圆Satoshi圆

Arashi 蓝担+大宫SK

闹心

”我曾经以为,那些有缘相识并制造了很多共同回忆的人,都值得被当作朋友来珍惜。
但现在我知道我错了,错的太彻底。并不是每个有回忆的人都能真正成为朋友的。
脱离了相识的条条框框,有些人之间毫无共同语言而言。
越交流便越是痛苦,口中说出来的话逐渐偏离心理所想的事情,总有一个人需要咬着牙才能保守着那点点可怜的回忆。”

“你怎么了?” 角落里的人熄灭了烟尾走到他身边,安静的看着他浅色的瞳仁。

那人身上的烟草香让他觉得心底一股说不出的安定,而这种安定背后还是那种重复了几千天的烦躁,那种不被理解,不被要求,没有共同语言,只是为了相处而相处的生活。

抑或是,那种被界定为“朋友”的生活。

一瞬间他有些失神,理不清这些混乱的源头在哪里。

黑暗中那个人突然抱紧了他,那个人夹带着烟草香的气息拂过了他的耳畔,

“对不起,我很笨,我始终搞不懂你在想什么,但我知道你很懂我,或许是我太习惯于依赖你,但,…”

怀里的他怔怔的站在那里,一贯的伶牙俐齿却丧失了申辩能力。

“但什么”

“但,你错了,我们不是朋友,是爱人。”

【sk】我不标记你

ABO 非常清水 大野智A + 二宫和也O Arashi设定(AAAOA)

大概1w+





01



大野智分化成Alpha的那天,妈妈拉着他的胳膊一本正经的说,“阿智,Omega都是老虎,你见到了可要躲得远远的。”



先是被妈妈的话惊了一下,大野随即笑着吐了吐舌头,“可妈妈和姐姐都是Omega啊,你让我往哪里躲?”



“你小子别贫哈,” 妈妈拧了下大野柔软的耳朵,“再贫不给你饭吃。”



“好好好,Omega是老虎,我躲,我躲还不成嘛。” 大野笑着逃回了自己的房间,拉上了房间的门。





“老虎啊。” 大野摊开身体,平躺在房间的大床上,拿起床头上的龙珠漫画翻开,这期的内容很无聊,无聊到懒得翻下一页。







虽不知妈妈口里的“Omega都是老虎”的具体缘由,大野也有自己的猜测。上个月Omega大规模维权暴动,据说街上弥漫着厚重的信息素,让身为Alpha的老爸足足在家里窝了一个月才敢踏出家门。现如今法律过度维护Omega的权利,惹得Alpha左右为难,像大野这种新手Alpha搞不好就触犯了哪条新规矩,可不真是需要躲得远远的。





翻身下床,大野走到书架旁边,取出崭新的生理课本。书页在大野的指尖飞快的翻动着。大野特别不爱看书,一个个汉字在大野眼里都是有灵性的妖魔鬼怪,从眼睛侵入他的内心搅得他不得安宁。手里的书页翻过来翻过去,终于停在了大野想看的那一页,



“Omega是纤细而温柔的性别,对细节的关注是培育出优质下一代关键,比如婴儿唇部的微小动作和语言的关系,由Omega抚养的孩子通常……”



打了个哈欠,大野把书放回书架,躺回床上,再一次闭上了眼睛。



大野以为他困了,可却意外的没有。



闭上眼睛,眼前浮现起一位后辈的脸。说认识也还没认识,不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对方有一张精致的脸庞,他的视线穿透了人群落在大野身上,丢给大野一个灿烂的笑脸。



“那家伙是谁呢?”



大野捶了捶松软的床垫,“哎呀,可千万别是个老虎。”















02



即便分化成了Alpha,一个象征着支配的性别,大野也从未感觉到有什么不一样。安静的上学,再去杰尼斯事务所培训,高兴就跳两下舞,不愿意动就蹲在后排看着大家。没什么特别大的存在感,包括大野那巧克力般微苦却也醇香的信息素。



没过多久,大野就体会到了身为Alpha的便利。分化之后明显增加的敏捷度和耐力,让他对舞蹈的动作完成度更高,体力也更加充沛,原来无法掌握的动作也变得轻松。大野跳舞越来越棒,可参加训练的次数少的可怜,坐在后面像特派的观察员,任哪位舞蹈老师都奈何不了。



大野唯一的观察对象就是那个相貌精致的后辈,那个叫二宫和也的。



两个人第一次交流的那天,二宫的眼神里有奇妙的亲切,目光从远方射过来,直直的投向大野的眼底。接着人也走向大野,使大野视野里其他的东西变得模糊,而偏偏这个时候,大野的手指正放在鼻孔里不知所措。



这鼻孔是挖还是不挖?大野的脑中只剩下这个略微苍白的问句。



挖了会不会有些失礼,不挖会不会显得刻意。





“你好,我是二宫和也。”

这是二宫对大野说的第一句话。

“那个,你是老虎吗?“

这是手指还放在鼻孔里的大野对二宫说的第一句话。

“蛤?”

二宫眉毛拧了拧,脖子朝着大野的方向探了探。



大野知道自己意味不明,却也害羞做出任何解释,手在鼻孔里狠狠的挖了一下,转身溜到了人群的另一端。



二宫看着大野僵硬的背影,微微皱了皱眉,他想不通这位前辈是高冷,还是害羞。







第二天,二宫发现坐在后排的大野,就不由分说的凑过去了。



“前辈,你昨天说的那个老虎是什么啊?”

二宫压低声音伏在大野的耳畔,企图同大野偷偷探究这个“机密”的话题。距离太近,能感受到二宫温热的体温。大野打了个激灵,又不好意思让二宫和也看到自己红的发烫的脸,只能转过身佯装鼻子不舒服,煞有介事的打了一连串喷嚏。



“前辈,感冒了吗?”



二宫和也轻拍了下大野后背,大野惊得被口水呛住,搭配着喷嚏又咳嗽起来。



真是非常的尴尬了。



大野弓着腰咳嗽得厉害,整个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然而练习室没有地缝,只有周围投射过来的目光,背部起伏着的大野和站在大野身后拧着眉毛的二宫。



“没…什么…咳咳咳…”



尴尬,他大野智自从分化成了Alpha可是从来没出过糗。瞟了一眼身旁的二宫和也,他那充满好奇的目光锁在自己脸上,大野只能头发一甩出了练习室的门。





03



二宫的敬语逐渐被时间吞噬,那句煞有介事的称呼 “前辈”也逐渐变成了“智君”。有的时候不高兴,还提着小尖嗓当众吼个全名。大野总是笑着不吭声,或是扑过去抓住二宫手腕把整个人按到地板上,两个人再莫名其妙的笑成一团。



“那两个人很迷。” 樱井翔会和松本润这样说。松本从来不做什么评论,会看一眼那两个胡闹的家伙,然后专心做自己的事情。







04



年轻人流行不过问性别,大野也没好意思去问二宫和也的性别。时常和二宫和也靠在一起闲聊,心底总是难免冒出那么几个微弱的小问号。

二宫和也这家伙,究竟是不是个老虎。

不擅长推理的大野开始默默的观察面前这个讲起话来嘴巴不停的后辈。二宫和也反应很快,所以极有可能是Alpha,但力气很小,掰手腕不行,很容易把他按在地板上,也许是个Omega。可为什么从来没感受到他身上有信息素的味道?那么也许是个聪明但体能差的Beta。





大野是从同为Alpha的樱井口里得知二宫还没有分化的。

当时大野楞了一下,直到大野发现狡黠的笑攀上了樱井的脸颊,才回过神一脸尴尬的笑了笑。



“阿智,你失望了吧,你小子是想标记他吧?”



樱井用胳膊肘撞了撞大野的手肘,手腕上两只手镯发出清脆的响声,大野盯着樱井的手镯看了又看,慢吞吞的摇了摇头。



“没。“



樱井没接茬,只是看着扭来扭曲研究舞蹈姿势的二宫和也的背影笑。



“我就想跟他做朋友,我希望他是个Alpha。” 大野加了句不痛不痒的解释。



“无聊,我看你需要给脑子拍个片子看进了多少水。”

樱井起身走到二宫身边,低着头说了两句什么,随后二宫和也回头朝着大野挥了挥手,大野吓得直接低下了头。





回家路上,二宫死跟着大野,大野不明所以,又不敢问究竟,只能由二宫和也跟着。二宫一直在讲龙珠里的段子,大野听到有趣的地方想笑却也觉得脊背发凉。



“那个,和也,我妈妈不喜欢别人来我家的。“

直到能看见姐姐在阳台种的藤蔓,大野才鼓气勇气向二宫做这个扫兴的解释。



二宫和也没回应,瞟了路旁补习班的窗户,“我们不用上补习班真的很好,智,你知道吗,我超会记笔记,但是抄,就是不动脑子。”



大野笑了笑,这话他没法接,于是就跟二宫学着干脆不接。

突然,二宫抓了大野的胳膊跑了两步,大野跟着二宫往前蹭了两下,稍微用力的揽了他的肩膀,



“错了,和也。”



“什么错了?”二宫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大野智。

“我家要转弯。”





05



大野是战战兢兢的带着二宫回了自己家。那是一种明知父母不舒服却也不忍心扫了二宫兴致的恐惧与纠结。

大野家不同于别的家庭,一家四口都是带信息素的特殊群体,对社会上七七八八的事情也受的影响多些,整体氛围稍敏感些。

做为社长的父亲年轻时被Omega员工诬陷告上了法庭,说是信息素的原因,之后花了好久才在公司重新树立起威严。这是大野妈妈声称Omega是老虎的最根本原因————这事儿曾闹的沸沸扬扬,只是大野当时还小,在他的脑海里没有存留多少印象。大野的记忆中对性别最敏感的事情,是因为姐姐被意外的永久标记。也正是从那件事以后,标记这个普通的动词成了家里谁也不敢提起的禁忌。



大野的家人都没有想到过雷厉风行的姐姐会分化成omega,姐姐的朋友也没有。分化之前她还是班长,成绩很好,社团活动也很棒,一直是优秀的典型。



有一天,大野放学回家,看见父母一脸愁容的坐在客厅里。



“怎么了?“

“你姐姐让小美姐姐标记了,是永久的那种。” 爸爸的的声音压的很低沉,让还不太清楚情况的大野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大野听过永久标记这个词,但他完全不清楚这个永久标记的意义。他熟悉小美姐姐这个名字,她是姐姐最好的朋友,据说还见过自己穿开裆裤的模样。



自那件事情发生,很长时间,家里都没有过欢声笑语。姐姐不参加任何社交活动,也不在交朋友,每天闷在家里。大野再没见过小美姐姐,一次都没。听父母说小美姐姐一家搬离了这里,转学了。



没过多久大野加入了杰尼斯,姐姐也有了新的恋人,家里的气氛才稍稍的缓和。姐姐的恋人是个Beta,没有在一起多久就分手了。不管姐姐还能谈多少次恋爱,以后姐姐将只会对那个永久标记的Alpha发情,这是做Omega最最不公平的一点,明明被标记不是他们的错。







06

大野用钥匙打开门,家里破天荒没人。深吸了一口气,像做贼一般用力拉着二宫和也的胳膊把二宫扯进自己的房间,仿佛二宫和也是一枚偷窃来的定时炸弹。

大野踩着凳子把书架最高层的漫画全都拿下来,横在沙发正中间,堆得高高的。

“你看吗?”

二宫和也看着横在两人中间高高的两叠漫画书,心里的感觉有那么一点复杂。

这不是去好朋友家玩应有的接待模式,反而有那么一点点像,偷情。

二宫抽出一本坐在沙发的一角,看都没在看大野,小声嘟囔了一句,

“嗯,我看。”







姐姐从补习班回来,正好撞上大野送二宫出门。大野一脸尴尬,二宫面无表情,姐姐瞬间猜出这两位小朋友玩的并不愉快。

姐姐转去大野的房间看了看,沙发上两个人坐下的印记离得远远的,中间都是些无聊的漫画书。空气是清新的,没有任何信息素的气息。



大野回来的迟了些,应该是把二宫送回了车站。姐姐倚着大野房间的门框眯着眼睛,拉住大野的胳膊,指了指沙发, “你俩在家干嘛了?”

“看漫画。“

“他是?“

“二宫和也。“

“我没问你他叫什么。“

“没分化。“ 大野别过脸,不敢看姐姐。

“有兴趣?“

“完全没有,只是朋友。“

大野说的字字坚定,仰起脸撞上姐姐的目光,却不晓得为何立刻移开了视线。



“不要随随便便和未分化的交朋友啊……”

姐姐的语气突然软了下来,眼底涌出一丝暗淡的光,大野沉默的低下了头。



“等我一下。” 姐姐突然冲出大野的房门,上了楼梯。咚咚咚咚的脚步声急促的敲打在大野的心上,大野呆愣在原地,突然发现,现在二宫和也的处境竟然和姐姐被永久标记之前类似。



但也许,也许和也是个Alpha,或者是个Beta…

大野抱起沙发上的漫画塞回书架,留下二宫看过的那册放在床头,

姐姐冷着脸丢给大野一本书,

“你可不要以为他还没分化就侥幸。” 像是读懂了大野的心思,姐姐的声音有一丝颤抖,“我先去做饭。



大野捡起姐姐丢下的那本书,书名叫/临时标记/。







07

大野智非常不喜欢看书,即便是姐姐这本图文并茂讲解Alpha和Omega身体交流的教学课本。

大野看得哈欠连天,脸颊还挂着由于困倦而流下的眼泪。青春期的萌动,放在大野这里行不通的,大野那点情愫还没有萌发就冬眠了。

瞌睡间浮现出二宫和也的脸,紧接着,大脑不由分说的把书上出现的一个个场景都按到了二宫和也身上。形形色色的临时标记的场景,都生搬硬套的复制在二宫和也身上,甚至夹带着大野臆想的信息素气息。大野从不知道自己的想象力是如此的丰盈,也明白了标记和这两个字背后欲盖弥彰的欲望。(说这么多其实就是YY)



第二天,二宫和也像平时一样挂在大野身上,大野完全无法忍受。他觉得被二宫接触过的皮肤都是麻木的,更没办法直视二宫的眼睛。索性称病早退回了家。



没过多久大野主动请缨去了京都。算是一种逃避吧,可却有种逃也逃不开的实感。



二宫和也经常给大野智打电话。电波拉看似近了两个人的距离,却也强调了彼此不在身边的现实。不在身边总好过日日相见,控制不住自己脑子的大野是发自内心的感谢这段物理距离。



“要不我去京都看你吧。“



二宫和也说完这句话沉默了好久,紧张的期待着大野的回答,可回应只是轻微而有节律的呼吸声。

大野睡着了,可二宫和也还是自顾自的来了京都,像是根本不在乎那个问题的答案。





大野去车站接二宫还绕路去神社,许愿二宫和也分化成Alpha。既能免去母亲对他和老虎交往的担心,又可以愉快的在一起玩耍。



说到玩耍的时候大野心底咯噔一下子,究竟什么叫玩耍呢?

大野自己也不懂。

只好又投了一百硬币进去,双手合十,

神呀,我真的懵了,我和二宫和也的事情,就看您的意思了。





08

大野在京都认识的伙伴大多数是Beta,没有Omega,偶尔会遇到一些Alpha,多半不是那么友好。并非是性格好坏,只是,在这个年纪,大多数的Alpha会不自觉的散发出自己的信息素,夹杂着不出的侵犯性,像是在宣告领地。

传说中的年轻气盛?大野也不太清楚。

也正是因为这个,大野和Alpha都不甚交好,唯一熟络的也就是那个樱井翔。原本也不想熟络的,只是在街角的炸猪排店吃饭的大野看见樱井那家伙一个人点了个双人份套餐,都吃光不说,还多要了一份小菜,情不自禁的笑出声,才被樱井发觉主动过来打招呼的。



杰尼斯的组合不少,前辈组合里的活跃的Omega都是早早的被标记。大野讲不清这是为了爱情还是事业,总之翻着Omega前辈们的简历,千篇一律的样子让大野觉得觉得心酸,甚至标记时间都是出道后一两个月内,暗示着Omega做偶像靠着一己之力就如同天方夜谭。



“和你不一样,我可是很想出道的,我很喜欢做音乐。” 二宫和也曾一本正经的对大野智说。



想到这里,大野百般期望二宫和也是个Alpha。



不然呢,不然可能真的就没有以后了。







09

大野智喜欢打羽毛球,于是常常拉着二宫打羽毛球。也不是不想坐下来好好聊聊,大野有些怕和二宫二人独处,因为那些过分的画面会涌上脑间,让大野无法面对二宫纯真的笑脸。(YY多了良心会痛)



“分化了吗?“



每次收起球拍,大野都会问二宫。

“没。“ 二宫和也总是回答的不咸不淡,“性别这东西重要吗?”

“嗯。”

千篇一律的对白,一个在意,一个好奇,可两个人都不肯多问。







二宫和也第一次发情,是在羽毛球的运动场上,身边就只有大野智。



Omega信息素涌出的瞬间,完全容不得大野做任何反应。大野强迫自己头脑里教科书一页一页的翻,可脑海里浮现出的却只记得扉页的那行小字:



“放弃永久标记深爱的Omega,是Alpha最痛苦的一件事。”



面对发情的二宫,大野脑内唯一的愿望就是占有。

这是Alpha与生俱来的本能,刻在基因里无法剥离。二宫散发出的独一无二的甜香,被动的诱惑着大野,让大野理智逐渐流失。



大野当然可以把他当作发泄的对象,就像生理附着给Alpha和Omega的最原本的使命。



可大野做不到。



因为二宫和也在发情,那是不夹带任何的主管情愫的发情。如果二宫在别的Alpha怀里,这信息素依然香甜动人,会引诱任何的Alpha标记甚至永久标记他。



所以,Omega 真的是老虎,就像妈妈说的一样。



真的既神秘又可怕。他对着你缱绻万千的目光就仅仅是因为一个普通的不需要任何感情的词汇,发情。



“智。”



二宫声音打断了大野的思绪,

“你标记我吧。”

大野只是看着二宫,什么都没说。

“因为…智…这样我真的很难受……”





10

大野临时标记了二宫和也,用书上说的最温柔最有效的办法。



倦怠的二宫睡在大野的膝盖上,周围裹着两个人交杂在一起的信息素。暂时还嗅不出是什么味道的,只是一股混乱的甜香,俨然一副犯罪现场的模样。提着羽毛球拍的一对老奶奶递给大野一瓶水。害怕吵醒二宫,大野接过来轻轻的点头致谢。



也许自己真的喜欢二宫和也。



身体已经给出了答案,否则做个临时标记怎么这么艰难。



如果没有姐姐的提醒,那膝盖上的人也许就要在一无所知的前提下改姓大野了。改姓大野没什么不好,大野很愿意。可是如果真的就此标记了,他都没来得及问未来的大野和也,究竟他愿意不愿意成为自己的专属。



所以临时标记是对的。生活这件事,没有什么事情答案是“一劳永逸”。







送别异常艰难,一贯理性的二宫和也的显得情绪不太稳定。

大野智嘱咐二宫之后一定要带好抑制剂,二宫和也装作没听见,面无表情看着站台上的人来人往。

大野猜测,二宫和也应该是不高兴了,分化成了弱势的性别没有人会高兴。大野想做点什么逗他开心,可自己Alpha的身份无论怎样都显得刺耳。



要不就说一句,我会永远保护你的?可二宫和也需要自己的保护吗?



毫无疑问二宫和也是优秀的,无论是为人还是工作,那该说什么呢?说什么去终结这段尴尬的气氛?



“你为什么不永久标记我呢?”



大野想都没想到,打破沉默的是二宫和也这样的一句话。

看着二宫身后回东京的最后一班子弹头,大野扯着二宫的胳膊把他领到了车厢内,大野原本想牵二宫的手,但最后终究换成了略显疏离的扯胳膊。



“先回家,我给你打电话解释。”



大野抱了抱二宫的肩膀,闻到了二宫脖颈间淡淡的信息素气息,甜中带苦,像某种不知气味的巧克力点心。那是他留在二宫身上的味道,淡淡的,毫无占有欲的Alpha气息,如同甜点店里新出炉的巧克力蛋糕的香气附着在一位路过蛋糕店的少年身上。



大野敢在关门提示音之前下了车,白色的车厢开始移动,飞驰,很快的消失不见。



“你为什么不永久标记我呢?“



二宫的声音回响在大野的脑海里,扰的大野安静不下来。







大野带了很多巧克力蛋糕回住处,明知寝室没有Alpha,却还是下意识想遮盖他身上的巧克力香。



他爽约了,没有给二宫和也任何解释,连电话都是二宫打来报平安的。





11



很快,就有人告诉大野,说二宫和也分化了,分化成了一个Alpha。大野愣了一下,随口问了问信息素的味道,对方回答说是某种高级的点心。那种点心的名字是超级长的一串罗马音。大家都说没听过,只有一个叫见多识广的jr知道,叫樱井翔,说二宫的信息素就和那种高级点心一模一样。

“小翔……”

大野心里松了口气,那是大野为数不多Alpha朋友,他的信息素是和巧克力相合的芝士香。





12

之后的一段时间,二宫会按时的从东京跑来京都来看大野。



没有给二宫解释“为什么不永久标记”的大野比以前更加低眉顺眼了些。京都的Jr都开始嘲笑大野被吃的死死的,大野不否认,只是笑笑。有些朋友开玩笑说两个Alpha没什么未来的,这么凄美的感情就别再拿出来取笑了。

大野不置可否,眯起眼睛认真的说:“是呀,我是很爱和也啊。然后呢?”

二宫和也听见了会脸红,之后吐字不清的大野会字正腔圆的给大家解释说刚刚那句仅仅是个玩笑,“我乱讲的哈,和也是单身,还在恋人募集中。”





13



新组合出道的事情,让喜多川社长犯愁。

这一批的孩子都特别优秀,但不是把所有好看的花捆在一起就叫艺术。

Omega维权暴动越来越频繁,让社长冒出个念头,组一个没有性别的组合,对内对外都不公开性别。

当然,几千几万只眼睛看着,总有一天会真相大白。所以说不强调性别的组合,只能趁着Omega维权这个风头,搏一搏眼球。



如果这是唯一买点,那么这个组合注定短命。



不想做亏本生意的社长琢磨着,这个团体应该是个纯Alpha的团体,这在J家还是头一遭,毕竟Alpha的比例并不高。不歧视Omega,整个组合却清一色的Alpha,这样的不歧视才更有分量,看似矛盾的设定也有可能成为一个话题。



他有几个想用的人,但并不能打包票都可以争取到。



社长在本子上写了又写,圈了又圈,他打算选几个性别还没有完全公开的Alpha。就是那种暗戳戳的有传言,但却没官方登陆的那种。

当然其他方面也要考虑,自然综合条件优秀和整体的协调性都是不可忽视的要因。

社长首先确定的是樱井翔,虽说性别已经公开,但他学习好,学习好这个事,是个经久不衰的卖点。接下来是努力而低调的相叶雅纪,刚刚分化成Alpha的小男孩二宫和也和松本润。这三位,人气够,能力强,由于年纪小或者入社迟,官方资料上还是写着未分化。



还有一位待定的,是把社长愁的没法子的家伙,大野智。



社长在大野智名字前面画了三个花,以表对这个孩子的愤怒。这孩子虽然有才华,但压根不想出道当偶像。

社长每次想到这里就头疼,



你说你这个大野智不想出道你到我这里来做Jr,又辛苦又折腾,究竟是要干个什么呢?





14

分化之后没多久二宫和也就从家里搬出来了。



原因很离谱,二宫家的信息素都是棉花糖味的,可他身上不明不白的带着股巧克力味,却也给不清一个合理的解释。二宫和也是给了解释的,他说他信息素是巧克力味的棉花糖。巧克力味棉花糖,就是说棉花糖的本体带了点儿巧克力味,没任何不合理的地方。



但家里人是万万不肯就这样含混过去的。



二宫和也的工作是偶像,Omega本就不适合偶像这份工作。比如台上的Omega在演唱会现场不小心发了个情,台下又都是倾心于他的粉丝,那造成的后果比一场蓄意暴动还要大。以Omega的身份做艺人是铤而走险,作家长的自然是不能由着儿子的兴致来。



所以,关于大野智临时标记自己应该解释还是不解释?二宫和也想不出好的理由。

大野选择了临时标记。二宫和也不傻,这摆明了是没有打算建立长期关系。既然大野没有这个意图,那家里的问题也是无法解答的,他也叫不准自己能做巧克力棉花糖多久,或者哪天换了别的Alpha变成草莓味的了也说不定。于是就更无法确定他能做偶像做多久,Omega的事情总是会暴露的。



翻来覆去的思考,二宫觉得这事儿没法破。争执不过只能逃跑,能清净一天清净一天,毕竟二宫家的人个个伶牙俐齿,让话匣子二宫本人也奈何不了。



二宫搬出家里,在学校附近租了间便宜的学生公寓。







15



社长打电话给二宫商量出道的事情时,二宫和也正提着个搬家的大箱子,站在东京纷扰的十字路中央。社长亲自打来的电话,吓了二宫一跳。如实汇报在搬家,社长亲自开着车把二宫和也连同他的那点小家当拉到了办公室。

房间里已经坐了一个人,二宫和也认识这位前辈,是个学霸,叫樱井翔。



社长接了个电话又出门了,留下樱井,二宫,以及那个沾满被临时标记的Omega的生活气息的大箱子。



樱井太熟悉大野智的信息素了,看着稳稳当当带着大野气息的二宫,樱井什么都没多说。果然自己胡编的那个高级点心派上了用场,位叫二宫和也的家伙身上的气息绝对是大野智的。





第一次私下见面,两个人聪明人很快就清楚彼此大概是某个即将出道的组合的战友,陌生感以光速消失,两个人倾刻间便熟络了起来。



细心的二宫和也发现社长桌前一张画的凌乱的白纸,草草的写了几个名字,他喊樱井过来看。纸上面有他熟悉的相叶雅纪和松本润,还有大野智,但没跟大家在一排,前面还画了三朵小红花。



纸的下方写了一个特别俗气的汉字,嵐,二宫和樱井相视而笑,不约而同的觉得这个字土到爆。



“可千万别是我们组合的名字。” 二宫和也一脸嫌弃的瞪着这个昭和风的字体,“英文的名字帅气些吧。”







两个年轻人一等就是半个下午,樱井都去上补习班了,社长还是没回来。



二宫一直等到窗外的街灯都亮了,社长才一脸坏笑的推门进来,环视了一下只剩二宫一人的房间,丢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来,



“和也,你和大野智很熟?“



二宫蹭的一下下从箱子上跳下来站的笔直,仿佛被抓住了罪证一般,“没,就一般。真的挺一般的。“

“是嘛。”

社长绕着二宫的大箱子转了一圈,自然还有大箱子边乖巧站着的二宫和也。



“嘛,不熟也罢。”



“不好意思社长,不能为您分忧。” 二宫和也鞠了个深躬,社长摆摆手示意他不要紧。



“和也啊,我呢,想让你出道。” 社长笑着看二宫和也的眼睛,“电话里也提到过了。你没什么意见吧?”



二宫和也还没来得及表态,社长就接过了自己的话茬,“要不你就别表态了,就这么答应吧。”



“没……社长,我没什么意见。我也是想出道的,您也知道,我一直对做音乐有兴趣……”



“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社长从兜里掏出一瓶香水,“这是见面礼,不许拒绝,这跟你出道一样不能拒绝。你试试看?”



二宫双手接过香水看了一眼,是Alpha专用香水,牌子非常奢侈,这样的东西平日里自己看都不敢看。



二宫轻轻的按了一下香水的盖子,房间里霎时间扬起一阵Alpha信息素的味道,几乎是同时二宫和也就想到了大野智。说是像大野智的信息素,倒也不是很像,香水的气息很嚣张,远不如大野的气息来的温婉。



“味道怎么样?适不适合你?”



“稍微,有点浓。”



“嗯,我知道。但这是你的设定,就像这个香气,微微有点挑衅的感觉在里面。” 社长笑着翘起了二郎腿,“不许否定哦,以后你就要喷这个了。”



二宫拿着那瓶香水吓得手心发烫,“不过很贵……”



“是啊,所以,你需要加倍努力工作才可以。”







16



二宫到了学生公寓门口,看见大野在呆呆的站着,一动不动的像一尊雕塑。匆忙和大野打了招呼,二宫利索的掏了钥匙准备开门。

闻到香水味的大野下意识的拉住了二宫的胳膊,是Alpha的气息,小老虎二宫和也带着其他Alpha 的气息。



不是说和社长商量出道的事情吗?莫非这么快就重蹈Omega前辈们的覆辙?



大野眉心拧在了一起,不由分说的夺下了二宫手里的钥匙,



“是谁?”



路灯的夜光打在大野的脸上,只照亮他的一半脸颊,将另一半淹没在黑暗里。一种平时不存在的征服感接着光影的交错流露了出来,二宫把箱子往身边拖了拖,一头雾水的看着大野。



“哎呀,吓人,什么是谁啊?”



大野心底一个声音响起:



二宫和也又不是你的谁,你在急什么。

让他得到自由,不正式你不永久标记的原因吗?



“没什么。“大野把手里的钥匙插回钥匙孔,转了一圈,“真没什么。”







二宫拉着箱子往屋里蹭了两步,大野帮他提起箱子上了玄关的台阶,轮子砸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大野将箱子放平,搓了一下手指。



“哈哈哈哈哈,阿智,你说的是香水吗?香水香水,Alpha专用香水。”



突然,二宫的笑声打破了房间的沉寂,二宫和也笑得直不起腰来,“你,你,你哈哈哈哈哈,这是在吃醋吗?”



“不,是生理反应。” 大野把二宫大箱子放在房间中央,一本正经的看着二宫,“就纯粹的,生理反应。跟你发情时候对我撒娇是一回事。”



二宫和也脸一下子红了,蹭进房间蹲下身子利落的拉开箱子的拉链,提着小尖嗓吼大野,“快收拾。”



大野从二宫的箱子拿出几本书放在书桌上,又把文具放在抽屉里,一声不吭的执行着小老虎“快帮我收拾”的命令。反倒是二宫和也在安静中有点尴尬,停了手上的活,对大野说,“今天,社长叫我去他办公室。”



“干什么,他要标记你吗?” 大野从箱子里拿出几件衣服,蹲下身来看着二宫的眼睛,



“社长是个Alpha吗?”

大野点了点头,“你没有注意到?”

二宫和也摇了摇头,“他怎么什么气息都没有。”

“樱井翔也去了。”

“你们出道定在什么时候?”

“我就下周你信吗,一个超土的组合,名叫嵐。汉字哦,那种浓浓的昭和风啊!”

“下周?“

大野愣了一下,手上的衣服也放在了一边。

“对,下周。“



大野从裤子口袋掏出手机,匆忙的按着按键,二宫凑了过去瞥了一眼大野手机,他正翻着的记事本,不同颜色的字写满了屏幕。二宫蹭到大野肩膀上,才看清上面写的很多都和自己有关,包括发情的周期和使用的临时标记的方法,

“哇,你这么在意我啊,你暗恋我?”

大野智笑了笑没理会他,继续向下翻看着手机记录。

“那,阿智,你怎么不考虑永久标记我呢?不是说Alpha都抵抗不住自己喜欢的Omega吗?你看你都在我身上花这么多心思了,你不把我永久标记了不是很亏吗?再说,我都快出道了,之后……”

“别胡说,你才刚十几岁讲什么永久标记。” 大野打断了二宫的唠叨,继续低头看他的手机。



“那你记这么多和也和也的,不是暗恋我还是什么。你是怎么忍住不永久标记我的啊?你还是不是个Alpha啊?”



“和也,你是不是觉得对我来说标记这事特别随意的?”

大野抬起眼睛看着二宫和也的脸,面无表情。



“标记Omega 这件事对Alpha有多难呢?不是家常便饭吗?” 二宫和也双手一摊,“我不懂真相,就是书上说的。”



“你想图个省事?以后不会乱发情又能实现理想?身分证明上草草的挂一个被我标记,然后该干嘛干嘛对吗?正好我是个Alpha,关系还不错,这事儿就交给我办了就得了,对吗?这就是你对我的需要对吗?”



“怎么说呢,也不是。”二宫和也抬起头看着大野智,嘴角扬着,可眼里看不到一丝的笑意,“阿智,我说真的,你是不是假Alpha啊?“



“假的!很假!社长知道你是Omega吗?不会不知道吧。”



“社长应该是以为我是Alpha,还给了我这个。” 二宫和也站起身,包里掏出社长赠送的Alpha香水。

“你刚刚喷的那个?”

“对。”

大野喷一了点在手心,放在鼻子边嗅了嗅,立刻体会到了一种让他感到侵犯的香气,这个气味让大野尤其敏感,或者说,是一种能够强化大野本人信息素的香气。

大野把香水还给了二宫和也,整个晚上再没说一句话。





17



“你必须得帮着那几个孩子录音了。”社长看了看气冲冲站在对面大野,点了点桌上那盘没吃光的巧克力蛋糕。

“要不这事儿咱们都没法办了,你就看看前辈们的情况还不懂吗。”

大野问到二宫香水那一刹那,就懂得社长已经猜出二宫是个假Alpha。

这几年,大野没少和社长吵架。每次大野的信息素都是充斥了整个房间,可以说社长对大野智的信息素再熟悉不过了。

“怎么样,二宫和也的喷的那款香水,闻起来很像你吧?”

大野智咬着牙别过脸不看社长,站在社长桌子几米开外死盯着地面。



“只是个帮忙录个音,你看你何必呢,再说是二宫和也喜欢音乐的,也不是说我求着他要他出道的,你这充其量算是帮了你的小伙伴。”



社长又捅了捅面前的蛋糕,膏体坍塌在餐盘里,“我手下这么多人,我还能为难你们一个两个小娃娃嘛?就像这蛋糕,吃或是丢了,对我来说都没差。”



大野还是没有吭声,社长提醒的好,是二宫和也本人喜欢音乐。



这个他喜欢的Omega想要的不仅仅是传统的每一个Omega都在渴求的在性别上被尊重,而且还有实现自己的音乐梦想。



“还有哦,阿智,你听好了,这个团体是All-Alpha的。”

大野一惊,抬起眼看着社长,“……什么?”

“反正现在这情况,没你,二宫和也恐怕要再推个几年出道了。”



看着大野惊呆了的表情,社长眯着眼睛继续说,



“后天我请客吃烤肉,就那个All-Alpha的团体,我就不接你了,你可别迟到,对了你有护照吗?”







18



大野还是迟到了,去店里买了Alpha用的香水。



他买了和二宫同一牌子的,服务生推荐了他一款略带甜香的Alpha香水。闻上去不那么咄咄逼人,也不是很诱惑,是隐藏信息素的最佳选择————只要是没什么人较真儿的话。



如果这些真的能帮二宫和也伪装成Alpha来实现理想的话,那么,他愿意试试。

况且只是去看看,并不是要答应什么,就算是录音,也是帮忙罢了。

至于All-Alpha的问题,总是有解决办法。

不如今天就和二宫摊牌,问问他究竟是要以什么样的身份站上舞台,究竟自己有没有资格做这个永久标记,还有,这个永久标记的意义对他二宫和也来说究竟是什么。





到包间那一刻,大野正看到一个浓眉大眼的男生大吵着朝着服务员要酱汁。



屋里烤牛舌浓郁的香气调和着各式各样的酱汁,给大野带来无以名状的压抑感,仿佛是一群玩弄信息素的高手正对着炭烤炉较量。想吃的也不是盘中的牛肉,而是最在中央俊秀的Omega。(其实只是在吃肉,大野想多了。)



“对不起,我迟到了。” 大野朝着餐桌挥了挥手,



外座的樱井立刻伸出手挥了挥,嘴角的酱汁还没有擦,“阿智!”

坐在里坐的二宫和也头都没抬,和一个不太熟悉的有着抹茶信息素的小个子男生低头聊着天。另一侧奶油味信息素的男生就直接把下巴拄在二宫的肩膀上听另外两个聊。



角落里默默端起酒杯的社长朝着大野智吼了一声,

“怎么样,大野智,这四个是组合里的人。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你看你要加入吗?”



芝士,奶油,抹茶的Alpha信息素,配上二宫身上近乎不见踪影的棉花糖气息,活脱脱的甜点铺子。

二宫和那个抹茶味的浓眉毛正激烈的讨论酱汁的味道,额头靠在一起,亲密的让大野不忍直视。另外一边那个奶油味男生,和二宫打棒球的合照还摆在二宫家的书架里。



理想,还谈什么理想。

你个小小Omega迟早让这三个大咖给吃定的。



大野的双手握紧了拳头,唇间蹦出了两个音节,“好。”



社长低头瞄了瞄大野紧握的小拳头,笑着摸了摸下巴,



嘿嘿,拖你二宫和也的福,嘿,大野智这小子终于让我搞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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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间改的版本app崩溃丢了。有点绝望凑合传了这个。

唉…

呜呜…

会有hin多错…

我良心是痛的~吼吼吼



希望一个我暗恋的gn开心(ms表白过了还叫暗恋吗?)











隐家【sk】-fin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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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野醒来的时候,二宫还在睡着。

 

二宫不长不短的头发柔顺的垂下来,盖住半个耳朵。大野用一只手肘撑住身体,朝二宫的方向靠了靠,又用另一只手揉了揉眼睛,发现二宫那对儿狐狸耳朵不见了。

 

半惊喜半好奇的大野蹑手蹑脚的溜下床铺,轻轻的掀开了盖在二宫身上的被子,意料之中,尾巴也消失了。大野把被子悄悄地盖在二宫身上,穿好衣服出了自己的房间,揉着后颈嘀咕着,

 

“唉呀,怎么现在那尾巴才没呢。”

 

 

昨夜很艰难。

 

 

经验不足的两个人,带着第一次的羞涩和某种不得不尝试的使命感。以及,夹在两人中间的,湿哒哒的四条尾巴。

 

这尾巴不折不扣的是二宫身体的一部分,可二宫完全不懂如何驾驭。整个晚上,本该是合二为一的亲密关系转变成了一场搏斗,二宫一紧张尾巴会不合时宜的晃动,力道时大时小。不仅大野房间唯一的玻璃相框被二宫抽了个稀碎,连大野的脸也被抽了好几次。

 

 

“变成人要简单的多……” 大野在厨房煎着蛋自言自语,没拿铲子的手插在腰上,还时不时的活动一下脖子,


 

“嘛,怎么这么累啊。感觉比陪相叶雅纪练一整天打戏还累。”

 

 

 

提到相叶,大野放下铲子走出了厨房, 到客厅桌前看了一眼日历,上面标记着下一次需要陪相叶练习武术对打的时间。突然看见樱井在今天的日子上画了超大的一个红圈,还在右下角写了个智字。

 

 

大野若有所思的回了厨房,琢磨着这个大红圈的含义。

 

 

今天是大野的学院选课的日子,也是大野在毕业之前最后一次重修挂掉的第一学期课程的机会。一般学生还有一周的试听,之后可以drop掉不满意的课,但对大野来说该选什么已经毫无悬念,就那几门,反反复复的选了好几年。

 

樱井和大野说过很多次,让大野去拜访一下那几门课程的教授,至少去解开那些没有边际的谣言,什么大野缺课是自以为出名了就很傲气啊,或者看不起某某某某教授啦。樱井很清楚,大野不通过考试并不是每次考试真的很差,只是因为印象分太烂,缺课太多,成绩一般等综合因素才导致的。樱井拿起红笔在日历上圈了个大圈,还在右下角写了个智字,提醒大野要留意新学期。

 

当时大野觉得没什么,不毕业了能怎么着呢?又不是没饭吃。

 

但现在,总不能让楼上睡着的小狐狸跟着自己没头没尾的过生活。

 

 

 

做好早餐的大野悄悄上楼看了一眼二宫,看他还是香甜的睡着,就留了张字条在床边,告诉二宫做好了早饭在楼下,醒来别忘了吃。刚想出门,大野发现樱井的室内鞋不见了,深度担心樱井会把二宫的伙食消灭,又打开炉灶多做了一份给樱井。

 

  

大野是打算去拜访那位非常讨厌自己的教授的。那位教授和樱井的指导教师有那么点熟悉,樱井听说那位讨厌大野的教授认为新学期的第一天特别重要,能够看出一个人是否诚恳认真,所以大野按照樱井之前的建议在今天去拜访。

 

那老师喜欢乌龙茶,大野跑去茶庄买了最贵的。开往学校的出租车上,大野的头一阵眩晕。他知道这是二宫的记忆又开始侵蚀自己的理智,他把两只手指查到耳朵洞里用力晃了晃头。

 

“客人,您不要紧吧?”敏锐的 司机被大野的举动吓了一跳,但来自现实世界的声音缓和了大野的痛苦。大野一脸歉意的解释说不要紧,有点晕车,司机好心的拿出纸袋放在大野腿上,客气的说,“刚路况不好,我接下来把车开稳一点,多少能缓解。大野把头靠在车上,轻声道了谢。

 

 

 

 

 

 

 

二宫醒来,看见大野的字条十分别扭,觉得刚刚有了亲密关系就不见人影的大野非常的不解风情。

 

二宫下了楼梯,发现餐桌上没有大野提到的早餐。拖着浑身酸痛的身体,挪到冰箱前看了看,又慢慢悠悠的去了趟厨房,还是什么都没有。拿出手机想问问大野,发现手机里收到一封邮件,樱井发的,两张照片,第一张是两份早餐,第二张两张空盘子。

 

“对不起,我都吃了。“

 

二宫笑了笑,顺手给大野转发了过去。


 

“随便找点什么吃吧。冰箱那么大,也不至于都被樱井吃没了。学习好的人真是浪费能量啊,说不定全球变暖就是因为这帮优等生吃的太多。”二宫嘟囔着往冰箱那边走,觉得腿有点飘,看见客厅正中的沙发干脆直接躺了上去。 

 

“又不是很饿,何况那家伙做的也未必好吃。”

 

二宫调整好姿势,闭上眼睛,轻轻的抖动着双脚。可突然脸颊突然红了起来,紧接着自顾自的说,“尾巴,麻烦。”

 

 


 

那天过后没多久,松本邀请二宫来录音室试音。他建议二宫和相叶出双人Unit曲,二宫将在松本的策划下以影子人身份出道,只出声音和名字,但不出脸。不仅能满足二宫经济上的需求,还可以增加神秘的噱头。宣传则全部由相叶撑起,保证二宫可以好好的读书,又能省下不少费用。

 

 

 

因为相叶雅纪的电影档期,和二宫真正的合作排在了一个月之后。

 

一个月之后,松本润意外的辞去了警圝察的职务,毫无悬念的被相叶的公司请去做总监。

 

“你为什么不当警圝察了?”二宫看着松本一边吃拉面一边看他和相叶的新曲宣传PV。画面上的二宫带着面具,猜不出面具里面的人究竟是深情款款还是冷漠如霜。

“你最近怎么不去上课了?你是不是不想毕业了。” 松本按了暂停键瞟了二宫一眼。

“你怎么那么吓人呢。” 二宫笑着溜到松本身后,“狸山的案子,就不查了吗?那么多疑团。”

“疑团太多了,不想找死。而且,” 松本说着,翘起了二郎腿,又压低了声音对二宫说,“我感觉,你们几个,都是妖怪。”

二宫吓得一愣,慌忙的接腔,“什么妖怪啊,有血有肉的人好不好。”

松本扫了一眼二宫的表情,“你哥说警视厅知道我去做制作人的事儿了。调查狸山案子嘛,不是有议员的孩子,某某财阀的孩子,警视厅到时候找个机会就搞个莫须有的罪名按到我头上,不务正业,不好好查案之流的。”

“这样啊……我哥怎么知道的啊,可信吗?”二宫不知道爷爷说的是真的假的,童话故事里狐狸都特别不靠谱。外加上俗话,姜还是老的辣,二宫根本不愿意去浪费脑细胞揣摩爷爷的意图。

“他还跟我报了狸山案子的暗号,警视厅高层机密啊。你表哥到底是干什么的,感觉是个大人物。”

“蜡烛厂做蜡烛的,闪蓝光的蜡烛。” 二宫和也随便对付了一句,“说真的,我和他也没那么熟,连他的人品怎么样都不知道,只是血亲这件事确实不假。”

松本抬起头仔细看了看二宫的表情,笑了笑,“我知道你们不熟,但我知道他和你一样,都是个好人。“

 

 

二宫收到第一笔报酬的时候激动得不得了,用手机银行查了一下数目,第一次见到账户上这么多零,还用食指尖儿顶着手机屏幕一个一个的数了半天。相叶喊着要二宫请客,二宫摇了摇头把卡塞到钱包里,按了一遍确定插牢靠了,又用手摸索了好几次才收起钱包。

 

“下学期我还要交学费呢。”

 

除了大野,在场的另外三个人都笑二宫,松本眉毛竖起来笑着质问二宫是不是认为这单曲大卖是一锤子买卖,嫌弃他松本没能力,捧个人都捧不红。二宫只好勉为其难的答应请客,但要求在大野家里吃火锅。二宫不单单是不舍得请这顿饭(当然他确实也舍不得),只是想和其他人类保持一定的距离,毕竟身体里又个说不清道不明的种子,不想伤害无关的人。

 

 

 

就这样,一切似乎走上了正轨。大野再也没有缺课,还积极的去设计公司实习,活生生的蜕变成了个乖学生。二宫的人气大增,不论是作为影子歌手还是大野的恋人。衣服帅气了,发型也好了一些,原本就很精致的脸撑起校园红人的角色也是绰绰有余。

大野在身边的时候,两个人会在走廊里嬉闹,虽然不像一般情侣那样手牵手,但身体总是有那么一部分碰在一起。

这段时间相叶经常到樱井家里来,会睡在樱井的房里。大野认为他们在谈恋爱,但二宫觉得不是。从相叶经常带来的奇奇怪怪的花草可以看得出来,相叶不是在帮樱井抵御自己身体里的种子,就是在帮大野抵抗他身体里狐尾的妖力。

 

 

 

果然如二宫和也所想,相叶雅纪的电影开始宣传,问题就接踵而至。

 

大野不清醒的时间突然变长,会在课堂上睡着,甚至吃饭的时候倒在麻婆豆腐的餐盘里,蹭一脸辣椒酱。

二宫心疼,但又不敢多言语。每次大野醒来问二宫自己又做了什么蠢事时,二宫只是会嘲笑他睡不够。一周之后,大野竟躺在学校卫生间睡着了,被打扫卫生的清洁员发现,大野才意识到问题的重要性。

这应该不是暂时的犯困,应该是承受了二宫记忆而造成的必然,而这个必然是生而为人的他无法承受的。大野粗略的算了一下,流逝的时间越来越多,已经很久没和二宫一起吃过饭了。私自盘算着要如何用最后的时间珍惜二宫,但似乎连盘算这件事情都开始力不从心,困倦将大野反复的摔进梦境里,哪怕他对现实的渴望是多么的强烈。

 

在福冈做宣传的相叶叶十分的着急,但是他懂,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世,问题总是要有的,总要有人失去什么,才能找到问题的答案。

 

“差不多到界限了吧。“ 一天晚上,二宫爷爷突然出现在相叶雅纪住的宾馆的房间。

相叶吓了一跳,手里的采访提纲刷的摔倒了地上,“小和爷爷?“

“嗯。我孙子的事,兔医能出多少力气?“

“如果你们狸山一族能除去大野体内的狐尾的话……可能还可以考虑考虑细节。还有,带着种子的小和,没有办法在人类中间生活。小和的工作目前是和我在一起,我多少能给予点帮助。但作为学生的他我就无能为力。有些课程是不得不上的,无限制的缺课下去,又有什么意义呢。只能说明这两个异类没办法在人类社会生存。”

 

“那如果我肯帮呢?” 二宫爷爷的语气坚定,像是找到了某种答案。可这毫无犹疑的语气着实相叶下了一跳。

 

兔医家族都清楚,这种情况,能谈的上帮的,只有用狸山一族的狐尾。狸山一族的尾巴都是命,是每一位狐狸辛苦修行,甚至自相残杀得来的。相叶心里一沉,猜了个八圝九不离十。

 

“你准备到什么程度?”

 

 “实话实说,我还是挺想像之前那样把小狸崽子坑了的,可是我们家和也就那样,坑了狸崽子,伤心的是我孙子。没办法。” 爷爷坐在沙发上,“我还有7条尾巴,把小狸崽子肚子里那5条尾巴拿出来怎么样?”

 

“什么?”相叶瞪着眼睛,指着爷爷的鼻子,他知道自己的失态却怎么也控制不住。

“你说,那我能怎么办呢?先把我们和也变成人,再把小狸崽子肚子里的尾巴拿出来,成全他们。”

“你用尾巴是可以救命,这样一来,你就算保得住命,也就变成一只普通的狐狸了,你不会不知道吧?”

“那你说,我怎么办呢?” 二宫爷爷用手支着下巴,望向相叶的眼睛,爷爷的眼神里充满了无奈,这位常胜将军,第一次铩羽而归,“那可是我的孙子啊。“

“你总不能让我一个妖医,眼睁睁的看你死在我面前吧?兔医族是善,但也是有救妖在先的原则,这种情况下我如果听了你的,为了救人而让你丧命,我也是砸了自家承传千年的招牌。“

 “那小狸崽子活不过今年的。” 爷爷用手团起一团狐火,二宫正在大野的怀里谁的香甜,大野表情很痛苦,大致是囚困在梦境中无法逃脱。“可救了那狸崽子一次,之后我孙子还是那么生生世世的难过着……”

相叶低着头没有应声。

“你小子,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最近在做什么? 大家一条船上的,没必要互相拆台。“

相叶猛地一抬头看着爷爷,“你什么意思?“

“你拿什么在保护大野和樱井的生命,樱井身体的那印记,不会是用了兔医家族祖传的……“

相叶眼底闪出一丝惊讶,狐狸爷爷没理会,继续说道,“嘛,你呢,你在人类圈子混那么久,早就比我还没原则了,就不要在我这装了。”

 

 

那天晚上,相叶变成兔子由二宫爷爷带着来到了二宫和大野的卧室。

 

爷爷犹豫了很久,决定在有十足把握先帮助自己的孙子变成正常人。

 

如果将二宫和也变成人类,由于人类的身体承受不住为狐妖定制的种子,必将有松动的那一刻。只要看好时机,二宫爷爷认为凭自己的能力将种子取出并非难事。

只是在实行的过程中,为人的二宫一脸的痛苦,种子取出的瞬间,爷爷背过身去,不看二宫的脸,迅速断下一尾丢到了相叶的手里。

相叶雅纪没有想到爷爷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断尾,但是看到二宫痛苦的表情,立刻懂了爷爷的心思。他用了这条尾1/3的能量,将二宫的伤痛抚平,清除他不该有的记忆,将他从内而外变成了正常的人。又用剩下2/3的能量,给二宫做了一到结界,让二宫静静的躺在里面,不会被外面的事情影响。最后用自己的力量让二宫和也沉沉的睡下,多重保护,保证即使有意外,也不会在二宫的脑海里留下记忆。

 

只有6尾的爷爷要对抗大野身体里的5尾了。

这5尾充满怨气,而且和大野本身的精气粘连得紧密,无法分开,像是一种半人半妖的综合体。幸圝运的话,爷爷有可能变成一只普通的狐狸,不幸的话,直接化成一团焰火也说不定,对妖来说,那是通向永恒的死亡。

 

在准备送死之前,爷爷仔细的端详着二宫的脸,看了片刻,转过头去,瞪着床上睡着的大野,咬着牙齿狠狠地说。“我孙子交给你了。“

 

爷爷朝着大野的方向走了两步,“嗯。就看着狸崽子怎么对我们和也了。“

“他很善良,话又少。是个好人。“

“我知道。我还去查了他爹的财产,不然我才不愿意把我孙子变成人呢。我感觉我们和也这辈子应该不愁吃穿了,还是便宜这死狸子了。我要开始了。“

“好。” 相叶退到二宫结界背后,这也许是一场混战,他需要尽量避免误伤,否则人类的大野和二宫一个也活不了。

 

爷爷企图用妖力逼出了大野体内的五尾,那五条尾巴只是微微探了下头。但仅仅这一下,就让相叶十分的惊讶,尾巴和大野的灵魂程度粘连的让人吃惊,完全辨别不出着五条妖尾里有着人类的灵魂,就仿佛是绕在棉花里的层层纤维,连分辨清楚纹路都十分的困难,想要取出根本不可能。

 

爷爷用最大的力量再次攻击大野体内的尾巴。大野咬了咬嘴唇,紧接着,从大野的身体中钻出若干个淡蓝色的光球,绕在空气中,悬浮片刻,旋即拼成了孩童一般的人形。

 

那是一条有着五条尾巴的二宫和也,交叉着双臂在胸前,立着双目愤恨的看着爷爷和自己。相叶雅纪立刻意识到,大野整个魂魄都被这五条尾巴带了出来,床上躺着的只是一具空壳。

“你们又来害智,这次来干什么,什么时候你们能放过我们!!!!!!”幻影一般的二宫厉声说,“你不要再阻挠我们了!!!!!”

幻影二宫朝着爷爷发出一连串的狐火,狐火是浅蓝色的,像是某种蓝上点缀上耀眼的金黄。狐火烧伤了爷爷的衣袖,爷爷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抵抗。这个状态的二宫和也凝聚着对爷爷全部的怨恨,又对爷爷重逢之后的道歉以及解释一无所知。爷爷很愧疚,他总是觉得是自己害了孙子,即便被孙子的愤怒烧伤,就如同赎罪一般的忍受着。

二宫一直是个纤细而善良的人,一生千年都是温柔细心,唯独那个时刻是愤怒的,而现在的幻影,正是那个时刻的再现。

浅色的狐火逐渐的猛烈,相叶冲到在爷爷面前打了把伞。

“小和,我们不会害你。你能冷静下来吗?”

“相叶酱?” 二宫的攻势突然有所缓和,但又立刻激烈起来,“你要帮那个老狐狸,你知道他多坏吗?他害了Satoshi。”

“也许害了他的人是你。”

相叶雅纪制造出两道光芒,兔医族天生有能吸引别人目光的能力,即便对方不配合。

幻影的面前出现了睡得香甜的二宫和也和面色铁青的大野智。

“你把智君的魂魄全都抽了出来……你不能给放回去点儿么。“  爷爷小声嘟囔着。

听爷爷这么说,幻影二宫像发现了什么似的,立刻回到了大野的身体里,留下一个头靠在大野的胸口,凶恶的样子霎时间不见了,像个乖巧的孩童伏在挚爱的胸前。半睡半醒的大野伸出手摸了摸/胸口二宫的脸,低沉的喊了声,

“kazu“

幻影二宫抬起眼睛看着大野,没有说话。

“他承受不住你这么多的妖力了,我们也不可能无休止的去封印你,也封印不住了。“ 相叶对幻影二宫说,”你能不能和我们一起想办法,救救大野呢?“

幻影二宫的目光锁在结界中的二宫和也身上,“那家伙,是我嘛?“

“是你,是按照人类生活的你。“

“过得幸福?“

“非常幸福。“

 

幻影二宫继续把头埋在大野的胸前,埋得更深了,“那我很不甘心了。“爷爷靠在墙上哼了一声,这果然是他好嫉妒的小孙子,自己居然嫉妒起自己来。

 

“他比你懂事很多,比你更加多的为大野着想。”爷爷对大野胸口的幻影说。

“我可不想输。”

“但你已经输了。” 爷爷笑了笑,“我也是因为他的善解人意,才决定成全你们的。他真的比你更珍惜大野那份的感情,更配得上大野。”

“你闭嘴!!“ 幻影二宫继续朝着爷爷和相叶发出一连串的狐火,撞击在墙壁上发出滋滋的响声。

“不好,又要出事。“

爷爷用自己的狐火缠绕住二宫的,一个一个将其熄灭。

“Kazu,他们,是好人。“  虚弱的大野捧着二宫的脸,用微弱的声音在二宫耳畔耳语。

“可是,智的精气都被我吸附了,变得很弱。即便是能够生存,也绝非会很健康,他们像把我逼出你的身体,怎么可能是好人,你太天真了。”

 

“所以我才在这里,和也,我会请兔医帮忙,粉碎我的五条尾巴,来治愈我曾经给大野造成的伤痛。”

“你耍什么诈?谁不知道狐狸是阴险的。“

 

爷爷看了一眼相叶,“这孩子这样子,我们是不是要强攻了?“

爷爷立刻断下两条尾巴,丢给相叶,“先帮帮大野吧,他现在太虚弱了,一会儿和也万一闹起来,保不准就给他小命闹没了。“

相叶手中绿色的泡沫缓缓升起,逐渐包裹住大野的身躯,大野的面色开始缓和,应该是舒服的睡了过去。

 

“爷爷?……” 看着扬起的绿色泡沫,二宫有些惊呆。

“嗯?”

“为什么会断尾?……那是你百年的修行啊……” 幻影的二宫话语有些哽咽,“你为什么支持我们了。”

 

“刚都说了,因为那位人类的二宫和也对大野真挚的爱感动了我。怎么了,你这是要服输了么。”

“那,我要怎么办。” 幻影二宫看着大野恢复了血色的脸。

 

爷爷回头看了眼相叶,“你说吧,他不信我。“

“那个,属于大野的部分,要好好回到大野的身体里,最后,属于狐妖的部分,从这个世界……消失……”

“你是,让我,离开这个世界么?“

二宫一脸狐疑的看着相叶,他越来越搞不懂对面的人是敌是友,竟然和颜悦色的劝自己去死。

“大野因为你的记忆,已经长时间昏迷了。如果你不离开他,他活不过今年的。那么你怎么打算的?继续再等他的转世?承受煎熬?只是,小和,你现在已经不是狐妖了。你只是狐妖和也记忆中的碎片,因为害怕失去而插在大野身上汲取养分罢了。“ 相叶雅纪劝着影子二宫。

 “本体不在的尾巴,本就没有什么大用。” 幻影二宫笑了笑,“幻灭掉是迟早的事。“

“所以,人类的部分回到二宫的身体里,妖的部分彻底的散去,好好的谈一次无拘无束的恋爱不好吗?“

幻影二宫沉默了。他低头看了一眼甜睡的大野,又侧过头去看了看再结界里的二宫。如果没有那股妖力做的结界,两个人本该是幸福的抱拥在一起。而现在因为那抹善意的隔阂——结界,两个人出在了完全不同的时空。

 

“爷爷,要不,就散了我吧,反正您是九尾狐狸,掉了几条尾巴还可以继续修行,但是,帮我像姐姐和母亲问好。”幻影二宫当然不知道爷爷身后只剩下4条尾巴,即使一切顺利,最终也只会变成普通的狐狸。

 

“好的。和也,我答应你。”爷爷再次断下两条尾巴放在相叶手心,幻影二宫在看到爷爷断尾的时候觉得心底在隐隐作痛。

 

爷爷用力逼迫大野体内的狐尾,从大野身体里冒出的淡蓝色泡泡夹杂着暖黄的光充满了整个房间,为了让不让孙子看到自己变回狐狸的窘态,爷爷暂时保持两尾留在身后。

相叶手中的狐狸尾巴经过他的手幻化成一系列绿色的泡沫,包裹着大野体内圝射圝出的光线,逐渐将暖黄从淡蓝色剥离开,淡蓝的光球沉淀成深蓝色,附着在大野的身体上。

 

“不要走!”

睡梦中的大野突然睁开眼睛,坐直了身体,伸开了双臂,盯着在自己面前幻影。相叶一惊,手里的气泡大量的发散,溢满了整个房间,失去了控制。

“兔医,集中。” 爷爷朝着相叶吼叫。

 

二宫瞬间幻化成成人,他猜测这应该是大野最熟悉的模样,拥着大野的肩膀,笑着说,“我没有走哦,我就在那里躺着呢,你是做噩梦了吧。”

二宫把脸埋在大野的颈项间,大野伸出双臂企图抱住二宫,但却没有触感。二宫的头埋得很深,爷爷趁机断掉最后一条尾巴,丢到相叶的手里,瞬间变成一只橙色的狐狸,相叶使出最后的力气,用绿色泡沫隐灭了整个屋子里的光芒。

 

房间顿时黑了。

 

大野睡下了,脸上像是挂着泪痕。

相叶清除了两个人所有的不该有的记忆,用爷爷最后一点妖力还原了房间的样子。再从地上捡起奄奄一息的爷爷,抱在怀里出了大野家的门。

 

“要不,以后就养着你吧。” 相叶摸了摸爷爷的头,狐狸的眼角流下一滴眼泪来,“别哭,我很喜欢动物的,会好好养着你,而且,他们会幸福的。”

 

 

 

 

第二天大野醒来的时候,二宫还在睡着。二宫不长不短的头发柔顺的垂下来,盖住半个耳朵。大野用一只手肘撑住身体,朝二宫的方向靠了靠,又用另一只轻轻的抚摸着二宫的脸颊,柔声的说,

“早上好。”

“哦吉桑,你吵什么吵,大清早我还没睡醒呢。” 二宫翻了个身,背对着大野,吓了大野一跳。只好蹑手蹑脚下了楼,做了三份早餐,想了想怕樱井不够吃,干脆做了四份。

“怎么突然就有了小脾气了。” 大野想着今天早上怪怪的二宫和也,挑着眉毛一副小恶魔的样子,“不过,反而更喜欢了。” 大野fufu的笑着,放在一旁的手机里用低音量播放着二宫和相叶的最新单曲,大野合着缓慢地节奏一个一个的翻着四颗煎得金黄的蛋。

“嗯,这才叫生活。”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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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蔽到心塞。


 

 

最近状态也不是很好,要不一个”上班族“怎么早上八点多更同人……哈哈哈!!!!!不过也是尽了自己再不好的状态下的一份努力了。3次元也没怎么消沉,始终在加油。mua

隐家【sk】-12




二宫找到了爷爷的房间,爷爷的房间没有关门。站在门廊外一米,可以清晰看到一个逆光的剪影坐在窗边,像在小酌。他竖起一对耳朵,长发散在地板上。从身型看来,正当年,没有一丝老态龙钟的迹象。

该怎么办呢?

二宫在门口犹豫着,他不太确定面前这个人是不是他爷爷,至少传统意义上的爷爷应该流露出岁月的痕迹,不该是这种清爽如少年般的状态。

“和也?你来啦?”

是那个剪影发出的声音,用一种不可一世的腔调,似乎周遭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可话语中又夹杂着若隐若现的温柔,显得纠结。

“进来吧。”声音再一次响起。

知趣的迈开了步子,二宫朝窗边走去,还不习惯自己有尾巴,不知道该如何去靠尾巴把握身体的平衡。二宫这几步走得尴尬,四条尾巴碍事的拖在地上,发出沙沙声。走近了那扇窗,暗淡的晨光从窗外射了进来。借着这点光亮,爷爷的面容映在自己的眼里。

像还是很像的,只是爷爷的面容神色比起二宫多了分清冷。二宫的眼睛是琥珀色的,而爷爷的眼睛却是青蓝色的。

“给,陪陪我。”

爷爷递给二宫一个空酒杯,“我知道你酒量糟糕,量力而行。”

二宫拿起桌上的的酒瓶,酒瓶圆润光滑,像是某种名贵的玉,本想给自己倒杯酒,可目光却停在瓶身上下不来。

这里的一切对二宫来说既新鲜又熟悉。他记得这复杂的杯口需要映着狐火才能倒的出酒,甚至有印象爷爷喜欢喝温的酒,却记不住面前的青葱少年是他的爷爷。

“你偷了这个瓶子,卖的钱就够你念完大学的了。” 爷爷看着二宫,调笑说。

“没。” 二宫赶快为自己斟上一小杯酒,“我没那个意思。”

爷爷半眯着眼看二宫把酒倒到杯里,

“你眼睛里写了很大的钱字,掉地上能把地板砸穿。”


“这是什么酒啊?” 二宫把酒杯放在面前,却闻不到任何酒精的气息。

“就是酒。狐狸修行喝的。” 爷爷笑了笑,“提醒过你哦,量力而行。”

二宫用舌头舔了舔,“啊,奇怪。”

“味觉都变了?你屁股后面那个不是尾巴了?” 爷爷笑了笑,眼底还是那一汪清冷的寒气。

怎么说呢,如果真的是高处不胜寒的话,那他的爷爷周身透出的寒气只能说明他处在一个充满孤寂的制高点。

二宫咽下的一口酒突然变成一股热气在体内窜来窜去,他用力深压了一口气,可那股热气却直接冲向脑顶。

“这是什么……”

爷爷看着神色慌张的二宫,“你别紧张,就是一口酒而已,咽不下吐了也罢。”

二宫不是轻易服输的人,咬了咬牙使劲忍着体内那口如脱缰野马般的酒,“我就剩下4条尾巴了,我可不想输给这口酒。”

“你体内还有种子。” 爷爷一口干了杯中酒,将酒杯放在桌角,缓缓地抬起头。

二宫的整张脸已经涨成粉红色,豆大的汗珠砸在了地上。

“你是单凭人类的力量忍啊,你不懂走气息的吗?”爷爷不敢上前帮忙,只是拧着眉头自顾自的跳脚,他孙子那股韧劲也是驾驭不了,随他。

终于,二宫的气息平静了下来,爷爷走上前托住了二宫的肩膀,在二宫胸脯一起一伏间,爷爷小声嘀咕了一句,

“和也,种子的事情,真的对不起。”

二宫和也扶住爷爷的大臂,发现爷爷的身躯比自己高了很多。抬眼望向爷爷,“那你您不能帮我拿出来么?那个什么吸收人类精气的种子。”


爷爷笑了笑,扬起了和服的下摆,

“这件事就只能让你知道了。”

二宫清楚的看到了爷爷的身后也有不只一条断尾,爷爷朝着二宫苦笑了一下,“我在你的身体里种下的种子,现在我却没有法力解开了。”

“为什么会这样……”在母亲和姐姐的谈话中,二宫确信尾巴对于他们族类有着不可撼动的重要性。

“那两尾拯救了被你烧死的狸山生灵……所以,现在的我没办法帮你了。”

爷爷笑的很哀伤,“不过,我可不是什么大好人。若是知道现在是这般光景,我情愿用那两尾来救你。”

“爷爷……”

“嘛,都过去了。不过,我不想让你继续误会我……”

“所以我没有办法回到人类身边了么?” 二宫神色黯淡,又喝了一口杯中的酒。

“可以封印,但不是长久之计,和也。现在才是最原本的你,像没有梳妆的戏子最原本的模样,你躲的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那,大野身体里的狐尾能取出来吗……”酒在二宫体内再次发作,可这次二宫神色平和了许多。

提这个问题的时候,二宫已经知道了答案。如果能解决,那么十几年前问题早就该解决了,但他不甘心,觉得化成语言文字才能解除心理的不安。

现如今的的爷爷,连自己体内吸收人精气的种子都无法去除,更别提大野智体内那蕴含着自己千年怨气的狐尾。

难道解铃还须系铃人?

偏偏千年的记忆都在大野智那里,这个铃铛二宫自己是怎么系上的,完全没有印象。大野本人也说过梦是没有逻辑的,让一个连历史课都弄不明白的人去考察千年前自己的思绪,就如同让大野加修了一门没有学分的二宫和也史,二宫觉得行不通。

不出二宫所料,爷爷没有回答。但他突然燃起一团狐火,将它变成通透的球形,“和也,这四个人在山门找你。”

二宫看见 大野,樱井,相叶,松本四个人正轮番盯着大野手机屏幕的导航,在爷爷口中的山门徘徊。

“人类真好啊,虽然弱小,但却能彼此扶持。”

爷爷收起狐火,朝二宫笑了笑,“要不,我送你出山吧,你看他们几个急得到处乱窜,踩死了不少花花草草。”

“可是……” 二宫蹙了眉,“那个,狸山的妖怪,不会去攻击智吗……”

“你都被我捡回来了,那帮小妖暂时不会兴风作浪。”

“那个……松本和樱井……”

“樱井和松本是人类对吗?你担心吸收他们的精气?”

二宫点了点头。

“那个樱井身上有兔医家的印,你暂时影响不到他。”

“兔医的印?”

“那两个家伙。” 爷爷讪笑了一声,

“也不知什么时候亲过的,兔医家族自古以来就善良,估计早先就嗅到了你的气息才在樱井的唇上留了印记。不过那个叫松本的,估计得想个办法。”

“什么办法?”

“我有主意了,但是不告诉你,你能把我怎么着?”

二宫笑了笑,看来不仅是样貌,连这股小恶魔劲儿都是随了爷爷。

爷爷从背后推了二宫一把,“愣着干什么,你刚才发呆的当儿,那个相叶不小心踩死了一只独角仙。赶紧走,出去见见他们。”

爷爷摇身一变,藏起了耳朵,换上了一件青蓝色的T恤和宽松的牛仔裤。

二宫十指摊开,看着自己长的令人发指的指甲不知所措。

“你的耳朵尾巴就这么带出去?”

“我不知道怎么弄……”

“真是蠢啊。”

爷爷笑着扬起一团烟雾,收起了二宫的耳朵和尾巴,为他换上了一身普通的衣服,这衣服对爷爷来说是普通,给二宫穿上却是异常的帅气,修身的裤子短款的t恤,剪裁别致,颜色搭配也恰到好处。

爷爷看了看他的宝贝孙子,觉得哪里不妥,转身又在他的T恤正前方画了个海鲜酱油的广告,

“这还差不多,你不是爱穿有广告的嘛。”

二宫低着头打量着胸前海鲜酱油的商标,琢磨着超市究竟有没有这个牌子。

“嘛,和也,先回到他们身边吧。” 爷爷走在前面,周身扬起一股谜一样的云雾。紧随身后的二宫不太确定自己听到了什么,爷爷突然转过身,拍了拍他的头,

“我虽然不能把你变回那个叱咤风云的九尾狐,但我还是可以把你变成一个普通人的。”爷爷顿了顿,“毕竟你是我的亲孙子,就这么变成了人,你让我怎么下得去手呢?”


爷爷摸了摸二宫的脑袋,又回到了那种目中无人的语气,“你好像长的不高啊。”

二宫把爷爷的手甩开,“我挑食,而且我爷爷没教过我挑食对身体不好。”

“你可真是我亲孙子。”



“你讨厌人类吗?”走在爷爷身边的二宫突然发问,“狸子爷爷还有我,人类总是让你……难过……”

“我之前不懂人类,只是觉得是和我们最相近的动物。可现在觉得,虽然弱小,但蛮温暖。不过我还是讨厌那个狸孙子。”

“狸孙子?”

“那个什么大野智,把我们和也抢跑了,我真后悔带你下山下棋。你那时候,小小一只狐狸那么一点点,怎么就懂得谈恋爱呢?”爷爷用一个手掌比了比,“而且,老狸那孙子呆的呀,活脱脱像一个狸子。”







是松本最先从一团烟雾后面看见二宫和也的,二宫身边还有一位颜值极高的帅哥。松本当然想不到这个人是是二宫的爷爷,单纯的用一种审美的眼光打量着这陌生人。这个人的身材比例比起相叶雅纪更胜一筹,松本悄悄的回头看了看相叶,相叶似乎还没注意到走过来的二宫两人,和樱井挤在大野的手机屏幕前嘟囔着什么。

“是个好苗子。”松本自言自语。那位不知名的帅哥突然和松本目光对上,邪媚的一笑,

“呦,这不是大名鼎鼎的制作人MJ,能见到你真是荣幸啊。”


爷爷傲气的声音和俊郎的外表瞬间吸引了另外四个人的目光。二宫侧身躲到了爷爷的身后,觉得略微有点尴尬。

“你是谁?”松本警觉的看了过去。

相叶立刻窜到松本身边,“你可别乱说,MJ可是我偶像,他只是个警察,公务员。”


“你是怎么知道的?” 松本的警觉中流露出一丝惊讶,他从未在任何艺能界的人面前露过脸,身份全部伪装过。处女座的他认为已经做到天衣无缝,被人识破略微有些不甘。

爷爷笑着拉了下松本的胳膊,“我们借一步说话。”


二宫看到松本的手腕上出现了一圈光环,又看了看相叶,相叶朝二宫点了点头。



“二宫老师,你没问题吧,刚那位是……”樱井突然跑了过来,看着互相使眼色的相叶和二宫,一头雾水。

“我是他表哥。”二宫爷爷搂着松本润的肩膀走到樱井面前,“我家和也之后就麻烦你们了。”

“我就不打扰你们几个叙旧了,我家小美丽一会就到了,我得去接她。”爷爷打量着着凑过来的三个人,摆了摆手就转过身去。

“小美丽,”二宫用鼻子哼了声,白了他爷爷一眼,“表哥您好走,给表嫂问好。”





“智呢?”二宫和也四处张望着,没有发现大野的身影。刚一时过于担心松本的精气问题,毕竟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大野这颗挂在脑内铃铛竟没有敲响。

“那边树下。”

樱井伸出手指了指,大野正靠着树睡的甜香,“这家伙三天没合眼。”樱井说,“这几天可把他愁坏了,我都没见过他这么慌张,眼睛瞪的圆溜溜,感觉他这三天把这三年的力气都用光了。”

“你交了个不错的男友哦。”松本也凑了过来,二宫又仔细看了看松本手上那一串光环,才缓缓的开了腔,“我也不是那种眼光很差的人……”


二宫离开另外三个人,走到大野沉睡的树下,俯下身看着大野的脸。一瞬间,他想起大野来给他送吉他的那一晚,也是一副困的不行的样子。这人真的很爱困,不管在哪里都睡的香甜,像个团子。

二宫想伸出手戳一戳大野鼓起的脸颊,却也想让他多睡一会,手举到半路停了下来,悬在半空中。

大野的鼻子缩了缩,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正看着二宫举起手指在面前。

“诶,醒了?我明明没碰到你啊?” 二宫神色微微显出一丝诧异。

“我感觉到了。”大野笑了笑,握住二宫举起的手,转了一下,握在手心。

“感觉到什么了?”

二宫觉得自己耳根灼热,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然后又摸了摸狐狸耳朵的位置,那对儿毛茸茸的耳朵完全不见了踪影。

“你的温度。”

二宫微微的张开了嘴巴,回握住大野的手。

“我知道,我身体里有你的一部分。我们是连在一起的。”




回去的车上,樱井开车,二宫强迫松本坐在副驾驶。大野坐在窗边,眼睛半闭着,不知是睡着还是醒着。

“我们把你们送回我们家,然后,我们三个要去趟相叶家。” 樱井对二宫说。

“也没必要吧。” 二宫把牵着大野的手松开,“我们也没有多需要独处。”

“不不不,不是不是。” 相叶接上了话,“之前MJ拿来的曲子,我和小翔在一起填词。曲子很好听,但是音域太宽,我不是很自信。”

“你的曲子,我给这个人气爱豆了。”松本回头看了看二宫和也,“我本来也想问问你,你自己想不想用这个单曲出道。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了,觉得你还是有你想做的事情,好像也不是特别想抛头露面。”

“不过,小和,啊不,Nino,我如果唱的MJ不满意,他说了这歌歌就不给我唱了。他说一定要让你出名,说你要赚学费,必须得找个歌神。”

“Nino,你,要不要唱唱看。” 前座的松本彻底转过身,看着二宫和也的眼睛。

“很想听呢。” 撑着下巴的大野望着车窗外。

“可是宣传之类的,会影响二宫读书。你们学校学分太难赚,也不能让你们夫夫二人都不毕业。总之先让相叶录音看看,让成果说话。”

松本说完转过身去,相叶吐了吐舌头把手摊开。






二宫和也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大野智端过来一盘葡萄放在他面前,

“为什么是葡萄?”二宫换了个方便拿葡萄的姿势,抬头看向大野。

“不都是说狐狸想吃葡萄吃不着么?”

“你才是狐狸。”二宫白了大野一眼。

“我算狐狸么?伺候狐狸的家伙罢了。“

大野坐在二宫的身边,整个人摊在沙发上。二宫揪了一粒葡萄,放在大野手心,

”这剧很逗,”二宫摘了一颗葡萄放在嘴里,“葡萄真挺酸的,还不是季节。”

“这讲的是火烧本能寺呀,”大野揪了一颗葡萄放在嘴里,咬了一下把嘴咧开,“所以狐狸不吃葡萄是因为葡萄真酸。”

“不过,”大野盯了盯电视屏幕,“当时的火并不是这样的。”他回身从打印机里抽了一张白纸,拿了只圆珠笔,草草的画了一幅画。

画面的背景是肆虐的火焰,正中是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举着一位衣着朴素的大叔正从火焰中往外逃。

二宫惊讶的抚摸了画中两位主人公的脸,“这是,我们吗?”

“嗯。”


二宫从沙发上弹起来,扯住大野的胳膊,“你想起来了?”紧接着,不等大野回复,二宫连珠炮的说起来,“你身体有没有不舒服?狸山一族告诉我,一般人承受不住这些记忆的!”

“没什么的。”大野皱了皱眉,把二宫掐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拿下来。

“真没什么?你没必要怕我担心的,毕竟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大野沉默了片刻,看着电视里的織田信長在大火中自杀。

“困。非说有什么不一样的话。”大野笑了笑,露出一排牙齿,与一脸紧张的二宫不在一个频段上,“真没事的,就是困。”

“这些记忆,不会让你为难吗?”

大野摇了摇头,“没有,大体上都是你很喜欢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有什么可为难的。不过,好在我可以帮你背负这些,我很珍惜的,这样才能理解之前你的痛苦。”


“对不起。”二宫低下头小声嘟囔着,大野抬起二宫下巴一连塞了三颗葡萄在二宫的嘴里。

“那,你知道我怎么能变出耳朵和尾巴吗?”二宫嚼着葡萄,认真的看着大野的眼睛。

二宫距离大野很近,近到大野可以看到二宫脸上细细的绒毛。这次去狸山,彻底恢复二宫千年记忆的大野已经无法忍受二宫散发出的体香,大野的思绪开始混乱,头脑也有点发胀,身体的内部像燃起一把火。

大野不是没有想过那样的事,哪怕想起这些羁绊之前。

可觉得恋人间步伐迈得太快会很容易把对感情的注意力转到感官上的冲动。大野不想这样,至少需要多了解彼此一段。


已经吃到过二宫这颗葡萄的人,又怎么能欺骗自己说这颗葡萄不诱人呢?

大野坐回去,把两条腿蜷到沙发上,头埋在双膝之间,不敢看二宫,他脑袋里装着一千年的罪恶,怎么能在现在这样档口释放出来。

“是靠气息。”大野闷声哼着,没抬头。

“你能试试看吗?” 二宫听不清大野的声音,只能靠得更近了。

“我不是狐狸,所以不能。”

二宫把手伸到大野的膝盖里,挖出大野埋得很深的头,“你帮帮我啊,我现在什么都不知道,至少让我能发挥一些作用,我是说,在需要我这方面能力的时候……”

二宫两只手放在大野的脸颊上,察觉到大野脸上异样的温度,肤色深的人脸上的红晕并没有那么容易被盖住,捧在二宫手掌里大野的脸就像是赭石色的巧克力球。


“发烧了?”

大野摇了摇头。

“那是怎么了?”

大野从沙发上站起身,不自然的端起了葡萄盘子,

“那个,你变成狐狸的办法,我实在不知道怎么用语言表达……不过……”

“不过……什么……”

“那个……”大野支支吾吾的说不清楚,

“那个……总之,你要先去洗个澡。”


在大野半命令下,二宫拿着大野的家居服一头雾水的钻进浴室里,明明是在大野的个人浴室,二宫还是闻了闻沐浴露的味道确定这香波不是樱井的才挤在手心里。

洗澡究竟会发生什么变化呢?用气息吗?二宫打开花洒,把水流调到最大,将沐浴露打成泡泡涂在身上。

水温很低,看来大野不太喜欢热水,泡澡的浴缸盖着盖子,似乎大野也不太喜欢泡澡。

认识几千年了,可却对对方一无所知。二宫的手从自己的颈项滑倒腰间,用手拍了拍自己的一块腹肌,

“唉,肌肉都没有。可以吗?有这么弱小的九尾狐吗?”

不太有自信的二宫用手揉搓着自己的腹部,虽不够有肌肉感,但皮肤还算顺滑,如果大野……二宫一下子联想到那只手如果是大野的,

二宫的手停在自己的肚皮上没有动,脸却蹭的一下红了。

浴室的水刷的冲洗在地面上,二宫却感觉浴室里静的让人害怕。

他幻想着如果现在大野在自己面前……

蹭,耳朵和尾巴就那样毫无征兆的蹦了出来,吓得二宫往前一跳。耳朵上的毛迅速的被水打湿,贴在二宫的头上。

“究竟是怎么了,耳朵就出来了?”




“我,搞定了。”浴室里的二宫拉开了们,拖着四条长尾站在大野面前。他拿着家居服,毛茸茸的尾巴根本没办法穿。

大野突然听到浴室里二宫的声音,抬头一看,看到一丝不挂的二宫,手一松,干脆把手机摔到了地板上,
“那我也去洗一下,你找个合适的衣服。”

二宫拖着四条尾巴,在地板上留下一条条水迹。二宫捡起大野的手机,屏幕被摔裂了,像绽开一朵好看的冰花。二宫点亮了屏幕,看着屏幕上大野搜索的关键词:

男男第一次该怎么做?


二宫关掉了屏幕,打开了大野的衣橱,想翻个睡袍,至少能把他的尾巴装进去,又能遮羞的衣服。

大野一共没几件衣服。二宫看着大野浴室里露出的微光,现在,在大野的房间内,能派上用场的,只有那张大床。

有些事情,在该做这些事的年龄做下去,可能会顺其自然。可托太久的话,仿佛变成了一种仪式,二宫扯了大野的被单,不是很自信的盖住自己的身体。

“听天由命吧……也许前前前世的时候,我还是有腹肌的,曾经让他满意过……”


(o^^o)
对不住大家了,因为这两周真是情绪乱糟糟的。也不知道写成什么样了。

隐家【sk】-11

今天的狸山没有什么不同。

 

没有夏日常见的野花装扮,但还是有青翠欲滴的草地,树木杂乱的立在山坡上,显出毫无雕琢的自然韵味。

 

大野带了一把老师赠送的日本刀,据说是最锋利的一把,同时也把自己的手机偷偷留给了樱井。他告诉樱井这手机的独到之处——不管发生了什么,二宫的位置将随时可见。

 

 

“就没个好走点的路吗?”

 

站在一人高的陡坡下方,二宫觉得去爬一座没有石阶或者石板路的山简直是自我折磨。

 

“有一条车可以开上来的土路,但离这里很远,而且,更危险。”大野背着长刀攀着一块块碎石就跳上了陡坡,轻松的像在玩攀岩游戏。

 

二宫看着大野一闪而过的身影,在坡下搓了搓手指,有点不知所措。

 

 “来,拉住我的手。”

 

二宫仰着头看着大野,山坡上的小灌木挡住二宫的一部分视线,只有大野伸出来的一只手。

 

二宫只好握住那只手——他安慰自己并不是征服不了这座小土坡,只是满地的植物不知道按哪里,而且哪块石头是松的哪块不能承重也不大清楚,大野这只强有力的手无疑是最好的向导。

 

攀上第一个坡并没有任何特别的,面前出现了一棵形状怪异的树和第二个土坡。

 

“你选了个陡坡爬山,之后应该全都是坡了。”二宫拍了拍身上的土,朝着身后望了望,大野却警觉的握着日本刀的刀柄。

 

“怎么了?”二宫看着一脸紧张的大野,

 

大野什么都没说,只是摇了摇头。

 

“你最高爬到多少?”

 

“事故的地点,大概这里五倍高,也就是没爬多高。”

 

“为什么?”

 

大野回答,指了指那棵大树,说,“你攀着这棵树枝先爬,我在后面拖你一下。”

 

“我其实不用你帮,我体能很好……”二宫越说越没底气,“别看我这样,我还是有肌肉的。”二宫弯曲手臂,向大野展示了二头肌。二宫的臂间有很清晰肌肉纹理,可那不是健壮的象征,只是因为太瘦没有很多脂肪的包裹。

 

“先爬的话,会比较容易合作。”大野笑了笑,“我……那个……并不是觉得你体能不好……”

 

“那还差不多。”二宫抓住那棵树旁逸斜出的枝干,暗暗抱怨这棵树长得毫无章法,没有任何美感,“我扶好了。”

 

大野的双手稳稳地放在二宫的腰上,借着大野的气力,二宫不费力气的攀上了一人多高的土坡。

 

 

攀上了土坡,踩在二宫脚下的是一个10米宽的铺着蓉蓉细草的平台,虽然一侧是陡然变得深邃的密林和望不见终点的山顶,但只要背对着那棵不讨人喜的老树,就能看到远处的城镇。

 

“还是很美的,这里。”

 

二宫回过头去看了看刚刚爬上来的大野,大野的手依旧紧握着那把日本刀的刀柄,用力到关节发白。

 

“没必要这么紧张吧。”二宫摸了摸大野凸起的关节,“还没爬两步呢。”

 

“大概因为你在,或者是因为什么,今天尤其的紧张。” 大野笑了笑,笑的让二宫尴尬,那种为了掩盖紧张而造作出来的神色特别不适合大野那张小圆脸。

 

“既然什么都没发生,不如就当做旅行。” 二宫转过身去,背对着陌生的小镇,面对着自己熟悉的爱人,嘴角轻轻上挑,可还没有完成好看的弧度,嘴唇就僵在那里。

 

二宫看见身后那颗丑陋的树伸出枝干,像一条干枯却狂躁的蛇。二宫张大了嘴巴,伸出食指,胳膊还没抬起来,大野已经拔出刀,用锋利的刀刃将那段不老实的树干切成三段。

 

 

“总是这样的,” 大野喘了口气,“非常麻烦。”

 

 

二宫低下头看着那三段树枝,犹如已经晒好的干柴,看不到任何生命迹象。

 

“快走吧。” 大野拉住二宫的胳膊,“不能拖沓,夜长梦多。”

 

大野带二宫从侧面绕了一下,出现一条半米宽的小径,两边都是野生的树,二宫往远处看了看,看不到边际。

 

 

“这树要是活了的话,我们不会被挤碎吗?” 二宫探了探头,“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会被挤碎的。”

 

“那我要先走,我可不想看到你在我面前被挤碎。” 说罢,二宫钻进了那条洞穴一般的小路,大野也立刻尾随着二宫钻进了密林。

 

 

林内四处都是枯燥而单调的树干,做标记似乎帮助也不大。树干之间意外的间距很紧密,每一棵都毫不客气的侵犯着别人的领地,密集的就像一片竹林,只是每一棵竹子都有着不该有的粗壮的枝干和苍老的树皮。

 

 

“satoshi,你说我该往哪里走呢?”走在前面的二宫感觉树与树之间的缝隙已经不是一个成年人可以通过的距离了。

 

“朝前。” 

 

“可……哪里是前啊。”二宫的声音十分没有底气,大野也同样摸不到方向,低头看了看毫无章法飞速旋转的指南针,说,

 

“别怕,我表上有指南针,你一直都走的很对。”

 

 

两人快步走着,走在前面的二宫时刻关注着大野裤管摩擦树木的声音,来确认身后确实存在着一个人。恐惧感几乎压倒了二宫其他的感官,树枝划了几道浅伤在二宫的脖颈,可他完全察觉不到疼痛,只是闷着头朝前走着,仿佛前面有一团火焰,而自己是奔向刑场的飞蛾。

 

 

二宫听见身后一阵嘈杂,接下来似乎是大野的背结实的撞到了身后,

 

“没事,继续直走。”大野略带粗气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二宫咬着牙往前走,他已经不觉得自己是普通的行走了,就像是化身为某种软体动物在密林的夹缝中穿梭。

 

 

 

 

终于,眼前出现了一道光亮,随后身体也得到了释放,二宫带着大野再一次到了一个空旷的地带。

 

 

“很顺利。”蹲下休息的大野抬起头看着二宫,如释重负的露出了笑脸。大野脸上有一道很长的伤疤,胳膊上也有。二宫的目光锁在大野的伤口上,大野用手按了下伤口,

 

“没事,不疼,也不留疤,很快就好了。”大野站起来捅了捅二宫的脸颊,二宫猜测此刻自己的表情一定非常不自然。

 

“稍微休息一下吧。”

 

大野再一次的坐下来,二宫靠着大野坐好,隔着大野的身子看向那片树林,“真可怕。”

 

“嗯。”

 

大野捡起一颗石子在手里玩了一会,伤口流出的血很快把石子染成红色。

 

二宫的表情再一次变的复杂,大野的安慰立刻跟了上来,“不痛,而且很快就会愈合。”大野把另外一只手放在二宫的肩膀上,弯了弯嘴角,

 

“你对这山有什么印象吗?狐狸大人。” 

 

二宫盯着大野身上的血迹摇了摇头,“可是……”

 

二宫话音未落,大野身体的另一侧突然冲过来一排鞭子一样的树枝。大野蹭的站起身,用刀刃横在自己和身后二宫的面前,弓着双腿,用双臂狠狠地一推,树枝在刀刃下断成两截,可转眼间落在地上的树枝像幻化成蛇一般在大野和二宫脚边蠕动。

 

上下联合的攻击,大野没办法抵挡得住,外加手无寸铁的二宫还在自己的身边。大野伸出左手抓了住了身旁的二宫和也,可却无法做到在一片混乱中兼顾两个人。如果他能选择,他一定会选保全二宫和也,虽然只是刚刚交往,但这种信念却想与生俱来般驻扎在大野的心里。

 

 

可二宫却被一根无比粗壮的树枝包裹住,在大野面前,硬生生的甩到天空中。

 

大野慌了,立刻丢掉日本刀伸出双臂想接二宫,却因双脚被缠住而直接摔倒地面上。不服输的大野咬紧牙关着爬起来,却因膝盖被缠住而无法起身。

 

完了。

 

 

周围突然起了一股风,将地面的尘土卷起,尘土随着风高速旋转,像是一把撑开的伞。大野撑起身体,捡起丢在地上的日本刀,搜索着二宫和也的身影。视线中充斥着大风卷起的飞扬的枯叶,树枝和泥土,完全不见二宫。

 

“Satoshi”

 

从旋转的风伞深处传来了二宫的声音,二宫在这股风包围之下平稳的落到了地面

 

“我懂为什么你梦里的和也要你去学刀了。”  

 

二宫伸手把大野拉倒旋风的中心,“轮到你用刀的时候了!”

 

大野试探着将刀刃伸出漩涡驾起的风墙之外,锋利的刀刃依旧保持着良好的攻击性,配合二宫的防守,外面的妖怪不再成为两个人探索狸山的障碍。

 

 

 

“Kazu,莫非,你记起了什么?” 大野回头望了望风墙中心的二宫,毕竟这股风因二宫而起。

 

“没。什么都没有。但我猜想,梦里的和也也许知道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依然具备这样的能力吧。” 

 

二宫摊开了双手,笑了笑,风墙的半径瞬间缩小了一倍,大野回身贴住二宫的身体,胳膊撑着将刀刃支到风墙外,可由于风的作用力,大野人却转向了二宫的方向。

 

“你的……指甲……” 大野看到二宫的指甲惊得差点丢掉了那把刀。

 

二宫肉肉的手上长出了尖锐的爪牙,像十把短刀插在二宫手指上,让人脊背发凉。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不过,推理的话,我是个狐狸跑不了了,” 二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低声嘟囔着,“也许狐狸就该有狐狸的样子。”

 

 

二宫制造的风墙进一步的缩小,大野的大臂被狂舞的树枝划了一道很深的伤口,赤红而温热的血液在风的作用下挂到了二宫的脸上。

 

“satoshi”

 

“没事,我没事。不疼,很快就……”

 

 

“这都是什么!!!!!!!你们给我滚开!” 

 

 

旋风中央的二宫和也大吼一声,风墙的半径逐渐推开,霎那间二宫和大野周围几米的范围只有空旷和平静。

 

“对不起,这种奇怪的力量,我并不知道怎么操纵。” 

 

二宫看着受伤的大野,失神的望向自己伸长的指甲,指甲散发出令人生偎的青蓝色,

 

“我生来就是个普通人,就算有心理准备,一瞬间我也不能接受这些。”

 

 

大野把二宫强塞到怀里,二宫靠在大野的肩膀呆愣着。周围的植物残骸紧紧地贴在风墙的外面,越来越密,挡住了仅剩的一丝光线。直到两个人看不见彼此,大野才感受到肩头二宫留下的泪。

 

 

 

 

 

“你这只野狐狸,还知道回来。”

 

 

漆黑中突然响起一道浑厚的声音,大野感到二宫的双肩颤抖了一下。

 

“认识吗?”大野小声问二宫。

 

“不认识……”二宫抱住大野的双臂又紧了紧。

 

 

 

 

那股声音突然化成一道利剑,劈开了相拥的两个人。

 

没有了二宫的风墙,一瞬间无数的植物残骸打到大野身上。大野发现包围自己的不仅仅是妖魔化的植物,还有不计其数的狐狸,一只只狐狸排在一起,目露凶光,朝着大野的方向伸出利爪。

 

 

 

二宫听到大野发出平日从没有过的痛苦尖叫,大野似乎伏在地上,朝着风墙用着最大的力气吼叫,

 

“我……不痛,很快就会愈合。” 

 

 

风墙中的二宫不知所措,有一股巨大的力量让他无法将保护施加在大野身上。

 

“Satoshi……” 二宫想握住拳头,修长的指甲却让二宫连如何握拳都不能掌握。

 

 

 

 

“哎呀呀,唐唐九尾狐居然落魄成这般了,真不知道爷爷的狸山当年是怎么被你平的……” 一个尖锐的女声夹带着嘲笑的味道,“我真不想认你这个弟弟了。”

 

 

“九尾……那不是人类传说中最强的狐狸了么……” 二宫摸了摸自己的身后,没有尾巴,仓皇的望着风墙之外逐渐聚集起来的各种妖怪。

 

 

大野的声音逐渐消失了,二宫的额头沁出了汗珠,眼神也开始慌乱,风墙的形状开始变得不规则。

 

“satoshi……回复我……”二宫和也歇斯底里的吼叫着,可答复他的只有不解人意的风声。

 

 

直到二宫身旁的风墙全部消失,二宫才看见躺在地上的大野正伸着手臂朝着自己的方向微笑着,

 

“我没事,不痛……”那是二宫闭上眼睛之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二宫从铺着真丝的石板床上醒来,发现陌生的石板床上挂着蚕丝的幔帐,月光从窗口射进来,放大了窗口的石雕花映在地板上。

 

“Satoshi……” 

 

二宫环视着阴暗的房间,视线很差,看不到大野的身影,身边也没有发现自己的手机。

 

“该怎么办啊……”

 

 

 

 

二宫走下床,摸索着走到墙边。这是他做狐狸时的房间,他隐约记得这里有两个烛台,攒动手指,二宫用狐火点亮了没有蜡烛的烛台,狐火发出了幽蓝色的光。

 

“居然是蓝色的啊……” 二宫揉了揉太阳穴,环视着陌生而又熟悉的房间。

 

烛台边是一架等身铜镜,奢华的雕刻让二宫觉得偷去卖了大学学费肯定没问题了。

 

借着幽暗的狐火,二宫端详着铜镜里披着绸缎一般质感的白色和服的影像,立刻发现了熟悉的脸上竖起的耳朵和身后违和感强烈的尾巴,伸出手好奇的摸了摸屁股后面,

 

 

“一,二,三……四……” 原来只有四条尾巴,“不是说我是九尾么……” 二宫又数了一次,之后摸到了断尾的痕迹。

 

“堂堂九尾狐断了5条尾巴啊。” 二宫和也叹了口气,坐在了桌边。

 

 

 

 

“醒了?”  门外出现橙红色的光,紧接着一位身披红色和服的女性走了进来。一头银发倾泻下来,迎着跳动的狐火,宛如天边的银河闪闪发亮。

 

 

“姐?” 二宫试探着叫了一声。

 

 

那位美丽的女性竖起两只耳朵,目露凶光,走到二宫和也身边。二宫下意识的躲了躲,可他没有习惯耳朵的位置,被那位美女揪住了耳朵硬生生提了起来。

 

 

“你这个小野狐狸!!你不知道爷爷为了你受了多少苦。辛辛苦苦修行成了九尾,你都做了些什么事!”

 

“Satoshi在哪里?” 像是见到了希望,二宫拉住姐姐的衣袖询问。

 

“satoshi是什么?”姐姐咬牙切齿的叫着大野的名字,眼底倒映着她手中的通红狐火,像是心底有团不熄的愤怒。

 

 

“就和我在一起的拿刀的那位……”

 

“他躺那儿了,我们就扔那而没管。”

 

听到姐姐的回答,二宫迈开步子就想往外冲,正好撞上了准备进屋的母亲。

 

 

“和也,你醒了。” 

 

 

“妈妈,satoshi怎么样了?”二宫和也抓住母亲的肩膀,神色焦急,不知所措。

 

“朋友救他离开了,你的那位警察同伴。”

 

母亲伸出手放在二宫和也面前,手中的狐火变成一个通透的正圆形球体,里面映出松本和另一位陌生的警察将大野搬上救护车的场景。

 

 

二宫松了一口气,摊在桌旁的椅子上。

 

 

“你身体恢复的怎么样?”母亲坐在桌前,温柔的看着二宫。

 

 

这是记忆里应有的场景,温柔的母亲,傲娇又美丽的姐姐,可这段记忆不知为何只剩残破的碎片。

 

“不知道。”二宫摇了摇头,“我几乎什么也想不起来。”

 

 

“你还记得之前发生的事吗?”

 

 

二宫和也再一次摇了摇头,“我,之前到底做了什么……”二宫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屁股后面断尾的痕迹。

 

 

“你听过狸山的童谣吗?”

 

“情痴狐狸负心狸?就是把狸子化成人之后立刻跑掉的再也没回来,剩下一只狐狸……”

 

“对。那只痴情狐狸是你的爷爷。但是歌里唱的不都对,当知道人和狐狸没有办法在一起之后,爷爷和那只狸子成为了朋友。狸子上了年纪,爷爷还经常带着你下山去和他下棋。”

 

 

“你当时只是一只小狐狸,还不能化成人形,和狸子爷爷的小孙子玩得很开心,就经常偷跑下山和孙子去玩。那都是千年前的事情了。”

 

 

二宫坐在桌旁听着母亲娓娓道出自己过往之事,感觉似乎在听一个同自己毫无关系的故事,母亲的影子被摇曳的狐火映在墙上,让这个冰冷的石头房子散发出家的温馨。

 

“因为不会说话却又渴望和人类交流,你努力修行,有些道行甚至赶在你父亲之前成就。但即便你不眠不休的苦练,还是没有等在已经年迈的狸子的孙子离开人世之前开口说话。他用手爱抚着你的头,离开了人世。”

 

“你比爷爷坚定得多。终日盯着那位已经辞世的孙子的灵魂,等待他的转世,确认清楚再拼命的修行。”

 

“你是整个狸山的奇迹,第一次现人形就是九尾。狐狸家族都为你骄傲,爷爷也准备为你筹备庆祝的法式。可你对所有人不管不问,化成人形后立刻跑下山。”

 

“我这个人好麻烦啊……”二宫他不敢看母亲和姐姐的眼睛,失去了记忆的他并没有失去心底的那份愧疚,低着头看着自己青蓝色的指甲,也不知该如何摆弄。

 

“因为担心你,我就叫你姐姐下山看看你。

 

那位先生这次的转世是位猎人,正值壮年。看见孩童模样的你就把你当做孩子,但却把你姐姐当做猎物,还射了一箭,还好没打中。”

 

“你对猎人说,你喜欢他。猎人摸了摸你的头,教你射箭。猎人是个温柔的人,就算知道你非善类,还是经常鼓励你,劝你要坚强。你陪他度过了他短暂的一生,最后在猎人的病床前,你还是一副孩童的模样。”

 

“你继续努力修行,变成14岁的青年,一个可以拥有爱情的年纪。你有着漂亮的面孔和凡人不能及气质,我们都觉得你的爱情可以在这一世修成正果。”

 

“是的,你的愿望达成了。这一世,他是个渔夫。你从他的17岁陪到他的70岁,却还是跪在他的床前眼睁睁的看他离开。”

 

母亲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爱情就像回音壁,在你的心底不断的碰撞,发声,越来越强烈。

 

之后你就变了。

 

你失去了耐性,因为你的恋人不再记得你。

 

可他怎么可能还记得你呢,他已经成为完全不同的人了。你突然出现在他身边,带着锋利的爪牙,拖着九条尾巴向他告白……他又怎么可能答应,没有逃跑就不错了……”

 

 

“那个男孩,生生世世都在你的惊吓中生活,居然有一次祈祷不要转世成人,神仙可怜他,干脆把他变成一只黑猫。可你连那只猫也没放过。

 

你开始变得情绪莫测,经常乱发脾气,有的时候会烧掉一座山。你是九尾,我们不论能力还是地位都无法与你抗衡,只能看见你锁在自己的世界里,变得越来越不能自制。

 

那个时期,你变得咄咄逼人。”

 

“他呢?” 

 

这是二宫和也意料之外的展开。原本认为自己是那种靠自己的奋斗小心翼翼的生活着的人,完全无法想象曾经发生过母亲口中的事情出自自己之手。

 

“他很怕你,但没有人不怕你。”

 

母亲拉住二宫和也的手,

 

“和也,他确实是个温柔的人,生生世世都在包容你,在一种巨大的恐惧之下包容着你。

 

可是,和也,你更痛苦,他体会不到你的苦楚,他不懂你内心那种无法发泄的感情,他只是普通的人类。

 

你内心中越积越深的感情,搭配着他越来越浅淡的记忆,你也同样不能理解他的冷漠和淡忘,这是多么痛苦的经历……”

 

母亲揉了揉二宫的耳朵,轻轻蹙了蹙眉,

 

“所以人和妖的爱是禁忌。

 

失去耐性的你,已经不愿意像从前那样,在那个人情窦初开的年纪,站在他身边陪着他笑了。”

 

 

“这样翻来覆去的折磨,终于,你忍不住了。

 

你在那个人5,6岁的时候,变成一个孩子的样子跑过去告诉他,说你等了几千年,说什么也不要他再去喜欢别人。

 

可那个年龄的孩子哪里懂这些,只是跟你一起玩小孩过家家。

 

你背负着千年的记忆,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于是,爷爷在你身体里种下了吸收人类精气的种子。我们狐族好多选择这种模式去获取精气,巴望着多长一条尾巴成为九尾狐狸,可是我们一家从未用过这种邪术,第一次就用在了你身上。

 

爷爷是看你太痛苦了,不仅是你,还有因为你发狂而放火烧死的无数生灵。爷爷认为,只有用那个男孩永远的消亡才能换来你平静的生活,毕竟你的生命比他长太多。

 

“所以狸山的妖会攻击我和他?”

 

“不,仅仅是攻击你。

 

按照兔医的说法,唯一能拯救那个孩子的的办法就是把你的尾巴分给他。因为他被你吸走的精气太多,已经无法单纯的靠休养而复原了。

 

当然代价是有的,把所有和他相关的部分都要一同给他,这就意味着,你会损失大部分的记忆和能力。

 

现在的他继承了你千年的记忆啊,一个普通的男孩。也就是说,他从那时刻起,终日活在噩梦里,循环往复的都是你压抑了几千年的爱。

 

狸山家族和兔医商量,希望你能修养一段,毕竟众妖都对你咬牙切齿,狸山也没有你的容身之处。兔医封印了你的记忆,能力,体内吸收人类精气的种子,你完全成为一个普通人。我们不知道你需要多久才会苏醒,要多久才会发现自己的特别,大致是你发觉你有不衰老的容颜那个时候吧。

 

在我们的安排下,帮你安排到一家人类里做儿子,开始人类的生活。”

 

 

“兔医是?”

 

“你在千叶,舅舅家隔壁的夫妻,相叶雅纪的父母,他们都是兔医家族的。”

 

“明明在做偶像……”

 

“兔医家族温柔善良,自古以来就跟人类相处。”

 

 

二宫用手扶住了额头,母亲口中的话开始敲击二宫和也亲身经历过的事情,“然后呢?”

 

 

“然后你应该都清楚了。你认识了他,那个带着日本刀的男人,你喊个没完的那个satoshi。”

 

母亲没有再说话,二宫已经分辨不出她的眼底是温柔还是痛苦。

 

“真想杀了他,”姐姐咬了咬牙齿,狠狠的瞪着二宫和也,“就因为那个叫Satoshi的家伙和也才没好日子过。”

 

母亲笑了笑,看着一脸慌张的二宫,“你姐开玩笑的,她比谁心都软。”

 

二宫走到窗边,月色在他的脸上度上了一层银色的光。

 

母亲迟疑了片刻,对二宫说,“爷爷的……”

 

“我知道爷爷没有恶意,所以,天亮了我会和他聊聊。妈,姐,我能不能一个人静静。”

 

二宫看着桌旁的母女两人,用他在做人类时最普通的目光望向她们。二宫房间里青蓝色狐火温柔的摇曳着,像是为一支温柔的曲子打着节拍。

 

母女两人提着衣裙厚重的下摆,拿着灯台走出二宫的房门,双双流下眼泪。

 

二宫的眼里有着她们从未见过的温柔。

 

也许那一瞬间,她们认为,这位曾经叱咤风云凶狠无常的九尾狐生来就该做一个普通人,一个精致,温暖而聪睿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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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 的振り付け好帅。

工作忙到神经病。

Hi,my name 神经病です。


隐家【sk】-10

从昏迷中逃离出的大野,突然想要学武,尤其是舞刀弄枪的那种。大野选了一家私人武馆学习日本刀法,空余时间,若是二宫也空闲,大野会约二宫去自习教室看书。

大野看书都是一副卯足了劲的架势,鼻子皱着,左手握着拳头,右手时不时的揉一揉眼睛,像是在用生命和睡神搏斗。坐在大野身边的二宫会插着耳机写曲子,或者反复润色已经完成的歌词,时不时的还被自己的作品感动,悄悄地抹一把眼泪。

大野练完武会困得比平时厉害,不大坑声,会逐渐在座位上缩成小小的一团。这时候,二宫就会去自动贩卖机买两罐咖啡,一人一罐。

大野从没谢过二宫,只是会教训二宫黑咖啡喝的太多对身体不好。二宫不反驳,只是笑,眼睛弯着双手插头听着大野说完,然后转身就去自动贩卖机再买两罐,炫耀般拿到大野面前晃晃。

二宫会用沾满水汽的冰咖啡罐贴大野的脸,被冰到的大野会把书放到一边,把眼睛瞪圆,用牙齿咬住嘴唇,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二宫看着大野的五官拧巴起来,只会翻一个白眼,然后呵呵两声低头打开自己那罐咖啡,在大野的注视下一口喝光。

学习结束后,两个人会一起吃份便餐,也不去什么高雅的地方,就在学校的食堂。二宫穿着便利店赠送的t恤跟在大野身后,时不时的偷瞟大野两眼,路过的姑娘会交头接耳二宫的目光多么的炽热,只有这样的时候二宫和也才觉得自己是大野智的恋人,生命中与众不同的那一位。

交往之后,二宫唯一一次去大野家给是大野的画做模特。二宫一会嚷着渴一会又说饿,再不就躺在沙发上说累,故意磨磨蹭蹭到后半夜。连樱井都看不过去了,在二楼的卧室直吹口哨,大野却还是打电话给出租车公司叫一辆车送二宫回家。二宫摆了个超级委屈的表情,还上目线盯了大野说自己家没空调,这么热的天气真折腾起来会一身汗的。大野赶紧给出租车公司补了个电话说要金牌出租车,空调最好的那种,气的二宫接不出一句话来。


可今天是这个暑假最后一个周五了。


周末两天二宫打工很忙,开学之后更不用说了。二宫发了封邮件问大野,问可不可以在武馆一起吃一顿中饭,过了好一会大野才回复说武馆的饭特难吃,两个人一起出去吃饭怎么着也得吃顿烤肉这种水平的。二宫想了又想不知道这话该怎么接,翻来覆去还是心痒痒,琢磨着直接去武馆找大野。好在他们的手机可以随时发现彼此的位置,怎么躲都躲不掉。之前,二宫担心泄露隐私把这个特殊功能给关掉了。现在重启也并不是想窥探大野的生活,二宫担心大野一个人乱跑再受伤。二宫问过大野这个狸山究竟特别在哪里,大野托着下巴一本正经的告诉二宫,说他能确定的都已经说了,剩下的过于混乱有待观察,不方便直接下定论。


想到狸山这个恐怖的存在,二宫决定捉紧这假期的尾巴。他穿上了大野送那件黑衬衫,搭电车到了武馆。前台的姑娘告诉二宫这里是会员制的,外人不可以进到内部参观。姑娘看着二宫苍白俊俏的小脸上挂着黄豆大的汗珠,真想帮他进去把那个叫大野智请出来,可又不敢违反用户的隐私规定。姑娘拿了一杯冰镇橙汁给二宫,二宫一口喝了半杯,冰块砸着玻璃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


“啊……”前台的姑娘拍了拍二宫的肩膀,指了一下左侧的玻璃走廊。那是一条很长的走廊,奢华的样子很符合这家私人武馆的风格。走廊的深处走来两个人,有说有笑。二宫不会认错,白t恤黑短裤的那位就是大野智,他被另外一位身材修长的男生逗得笑弯了腰。

另一位男生穿着阔腿裤,虽说二宫不怎么懂阔腿裤的魅力在哪里,但也能感觉出这人的衣着品味高出大野一截。那个人正专心的跟大野比划着什么,突然双臂朝下一劈,大野的笑声更响亮了,从玻璃门的另一端传到二宫的耳朵里。

二宫还有那么点嫉妒大野身边那位清瘦的潮男能把大野逗得如此开心,也有点不知所措,不知道突然的造访会让大野怎么看自己。二宫朝着大野的方向挥了挥手,低头狂笑的大野没有看见,倒是被大野身边的潮男发现了。

那位潮男愣了几秒,然后意料之外的扔下大野朝玻璃门外跑来。二宫回头看了看前台的姑娘,整个大厅只有他们两个人。二宫觉得里面那个人因跑步而扬起阔腿裤似乎能卷起一阵旋风,清瘦的帅哥到达了那扇玻璃门,刷卡把门打开,直盯着二宫和也说,


“小和?”


小和?

二宫被这突如其来的昵称吓到了。莫非是大野智这么介绍自己的?但不论怎么样第一次见面就直呼昵称也太夸张了。

定睛细看,二宫和也觉得这个人有些面熟。不等二宫开口,一个瘦弱的胸膛出现在面前,那个陌生人猛的把自己塞进了怀里。



“我妈跟我说我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赶过来的大野出了玻璃门,看着被人紧紧拥在怀里的二宫和也,一头雾水的问到,

“那个,kazu ,三郎,你们认识?”

那个被大野叫做三郎的狠擦了一把鼻涕,眼泪像偶像剧男主角一样啪嗒啪嗒掉在二宫肩膀上,呜咽着回答大野的话,“小和他是我的竹马……千叶的时候我们经常一起出去玩……”


二宫只是尴尬的扭了下肩膀,盯着新衣服衣领上不知是鼻涕还是眼泪的东西一阵诧异。他从那个叫三郎的人双臂中挣脱出来,退到大野身后,用手轻轻的碰了一下大野的小臂,像是在宣告自己的主权。




“可,虽然很抱歉,但我对你没什么印象了,是不是认错人了……”

二宫看着对方一对儿哭得通红的眼睛,犹豫着是不是应该温柔的讲出刚刚那一席话,却在同那清瘦帅哥四目相接的时候认出了这位三郎的本体。


“你是,相叶雅纪?” 二宫终于发觉那种熟悉感是由于对方是个红透半边天的明星,刚刚在车站的广告牌还见到过他的脸,只不过比现在大好几倍。


“小和,你想起来了啊!”相叶用胳膊揉了揉眼睛,眼睛越发显得通红,活脱脱一只兔子。

“不……是广告牌……”二宫客客气气的点了点头,“相叶桑是不是认错人了……我真的是第一次见您……”



二宫心里想,要是真的和相叶雅纪这种人那么熟,怎么可能拜托松本润去推荐自己那几首歌。送曲子那天还被松本润好一顿训斥,被说初恋跟了个奇怪的人,还敲着桌子说二宫不仅有了情郎忘了兄弟,还得寸进尺欺骗兄弟。二宫不知道松本说的欺骗兄弟是什么,但瞧着松本那两条眉竖得快跟地面垂直了,只能一声不吭的应着,直到松本抱怨完。




“也是有可能认错的,真的五六年都没见到他了。”相叶雅纪笑了笑,“我这个人有的时候很爱激动,对不起了。” 相叶轻轻的点了点头,对着二宫和也说,“请问,您贵姓?”

“我姓二宫。”

“二宫桑,请多关照。”

“请多关照。”





相叶开车,大野和二宫两个人挤在后座上一言不发。大野依然很困的样子,不停的打着哈欠,二宫歪着脑袋看着大野,时不时的用手按按大野的膝盖。大野会躲,但总是躲不过二宫的手速,被捉住之后然后朝二宫办一个痛苦的鬼脸,感觉像两个幼儿园出来的小朋友。

二宫拿出自己的手机,草草的打了一排字,偷瞄了一眼专心开车的相叶,再把手机放在大野的面前。

你认识他你居然不告诉樱井桑?


大野黑黑的脸上写满了问号,委屈的侧过脸看着二宫,伏在二宫耳边轻声说,“他说他叫三郎。”


开车的相叶听到了三郎这个词,便主动开了腔解释,“我是为了一部戏来学武的。发现大野桑不认识我,真是如获至宝。”相叶一边开车一边说,“我很想要一个这样的朋友,所以我骗他我叫三郎。”


“三郎,哦,还是要叫你相叶桑,我的室友很喜欢你,所以我几乎会唱你所有的歌,但是我很少看电视,所以不是特别记得你的长相……”

说到这里,相叶咯咯咯的笑出来,“你可真逗,听你这么一说,感觉你像个听广播的老爷爷。”

“哪有,我也是觉得你有些脸熟的。”大野慢吞吞的补了一句,却也不反感相叶称呼他为老爷爷。

“那个,我室友真的很喜欢你……我可不可以叫他一块来?那个,他是很理性的一个人,绝对不是什么狂热无脑的粉丝。”

“不,他只是有脑,同样也很狂热。”二宫补了一句,发现相叶从观后镜里端详着自己,二宫迅速的移开了视线。

“可以啊,不过,不可以签名拍照,也不可以上传社交网络哦。”

征得相叶的同意,大野告诉樱井是和武馆的三郎还有二宫和也一起吃顿饭,隐去了三郎的真实身份,想给他一个惊喜。




就餐的地点是相叶挑选的一家中餐馆,三个人坐在一间精致的包间内等樱井。

落座了之后气氛有些尴尬。

虽然相叶以认错人了终结了那个无法进行下去的话题,但二宫隐约的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就算演技再好,相叶雅纪霎时间眼睛通红也不像是装的。而且他确实在千叶生活了一段,那个时候跟着自己的舅舅艰难度日。


三个人尴尬的沉默了很久,相叶打破僵局,开始讲起武术课上的段子。桌上的气氛微微缓和了一点,大野的手机突然响了,“樱井到了,在找地方停车,这店铺太隐蔽,我去接他。”



大野关上包间门,屋里的空气就像悉数被大野抽离了一般,只剩下彻底的安静。


面对面的二宫和相叶相互打量着,相叶目光里有一种夹杂着惊喜的胆怯,像是某种弱小动物与生俱来的本性,可二宫读不太懂。


“小狐狸,你没事真的太好了。”相叶略微夹杂着鼻音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小狐狸?”二宫重复了相叶口中的话。

相叶背后的一面巨大的壁画的玻璃里映出了二宫的脸,白皙的皮肤,浅色的瞳仁,二宫觉得自己和狐狸扯不上任何关系。


“那个,大野桑是你的恋人?”

“嗯。”

“他身上有很重的你的气息,看来我接近他没有错。”

“为什么要去接近他?”


相叶从二宫的表情里可以看出明显的敌意,却无法理性下来调整自己的语言去缓和二宫的情绪,相叶几乎是再次噙着眼泪,低声的对二宫说,


“你爷爷一直在等着你,而且你的姐姐在你走后很伤心。”

“姐姐?”


“我们真的都很伤心,尤其是我妈妈对我说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爸爸也很伤心,我们都不想失去你……”


二宫抿着嘴唇没有吭声,迟疑片刻打开手机翻了翻,拿出大野发给他的花纹,“这个,跟我有关系吗?”


“狸山继承人的标志你都不记得了?你是狐狸爷爷最骄傲的孙子呀,这是你荣耀的象征啊!”

“我哪里有什么值得骄傲,”二宫用鼻子哼了一口气,“你们是没看见我这么多年是怎么拼过来的,这么多年也没见到自己有一点可圈可点的地方,处处被嘲笑。” 二宫牙冠咬着,一个个饱含着愤怒的音节从齿缝中爆破而出,二宫不知道这股没来由的气愤究竟是什么,只是没来由的怨气积压在胸腔里,无法释放。


对面的相叶吓得一哆嗦,“唉,小和,不要赌气了,我知道你爷爷很跋扈,可毕竟经过了这么多……”


二宫不知道相叶口中的爷爷是谁,但确实有那么一股无名业火烧在心底,二宫不是不想把相叶按住好好问个究竟,而是不敢开口去问。


如果自己真的是狐狸,那之后该怎么办呢。


“回家吧,回趟家自然就懂了。哪有人不恋根呢?”相叶走到二宫身边,握着僵硬的二宫的手,蹲下身看着二宫的眼睛,两行泪也没有要止住的意思,“大家都很想你……”


没等相叶把话说完,包间的门就打开了,门外的两个人看见房间内的场景都很惊讶。樱井张大了嘴巴,伸出手指着相叶雅纪的脸,激动的失语。而大野看着屋内两个人牵着的双手,瞬间沉默,脸上挂上了一层暗淡的霜。

这顿饭吃的很尴尬,热的像火的人和冷得像冰的人凑在一起,让人没办法应付。菜还没上完,二宫就拉着大野离开了包间。





正午时分,晒得二宫有点燥,用手掌压了压额头前的刘海,走在身后的大野没吭声,摘下自己的鸭舌帽扣在二宫头上。

二宫回头看了看因日光暴晒而半眯着眼睛的大野,说,“你没什么想问的么?”

大野把半袖的衣服拉上肩膀,整理着衣服对二宫说,“你认识他吧,那个小翔的偶像。”

“我说我不认识,你信吗?”走在前面的二宫停下脚步,站在大野面前,很近,大野被罩在二宫短小的影子里。

“我信啊。可你自己信吗?”

“有点奇怪。”二宫和也笑着看了看马路对面的红灯,“我很怕追究下去,发现我们之间那种,类似一见钟情的东西是一种宿命。”

“宿命怎么了?”红灯变成绿灯,大野踩着斑马线踏出了第一步。

“不喜欢宿命,像被操纵。”二宫和也跟在大野后面,朝着路对面走,“那个相叶雅纪,说我是狸山爷爷的孙子。”

大野停下了脚步,也没再说话,背着日光的方向转了转脖颈。

地面蒸腾起的水汽模糊了道路的形状,笔直的马路像异形空间,让二宫和也打了个寒战,“我要是狐狸怎么办呢?虽然我并不相信这些。”

二宫用手抓住了大野的小臂,二宫的手很凉,即便是在这样热的不饶人的天气。

“很凉。”

大野把二宫的手放在手心里,拉着二宫的手沿着马路走,“你是狐狸的话,很帅啊,没有什么不好的。”

“我是狐狸是很帅,但你是个人啊?”二宫从大野握住自己手的力度发觉大野也同样紧张。

“我也是个怪家伙的。”大野侧过脸看着二宫,“狸山的植物会攻击人,或者说,会攻击我。”

大野收起了笑脸,“我三番五次的去狸山,是想为大家报仇,因为错在我……”大野的表情依旧温和,可陈述的语调逐渐变低,“事故那天,我看见那棵树,它恨不得粉身碎骨也要置我于死地,张牙舞爪的拍向我们的车……”


大野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包围两个人的只有刺目的日光和沉默的空气。两个人的影子小小的锁成一团,紧贴在脚边像是瑟瑟发抖。


“上次你昏迷,有喊一个名字,是不是我我不知道,但和我的名字特别像……”


“嗯,我伤之后我会做梦,说是梦,又也不像,仅仅是一股意识流冲到眼前。梦里总是有一个我,一个别人视角的我。有时候我骑射打猎,有的时候我出海钓鱼,有的时候我苦读诗书,有的时候我征兵战场,有的时候我撅着屁股在海边堆沙,有的时候我是个有力的壮年,有的时候是年迈的老人,甚至有的时候是一只猫,很多时候情节都支离破碎,毫无逻辑。”

“那么,那个和也呢……”

“梦里的和也,有的时候是个孩子,大部分的时候是十七八岁的样子,从外貌看来,跟你是一模一样的。哦,我有把梦里的和也画在本子里,不过……”


“不过什么?”


“我却不经常能见到和也,只有在湖边或在玻璃窗前的时候,我才能见到那个和也。梦里的视角非常奇怪,是和也的视角。可是,我却知道自己不是和也,没有那么强的代入感。和也总是在跟我赌气,因为我总是在犯傻。梦里的和也很喜欢千奇百怪的我,哪怕我是廊上慵懒的黑猫,地上的一只爬虫。可梦里的我怎么那么笨呢,总是感受不到他的爱意。”

二宫笑了笑,“那和现在也没差。”

“有吧。”大野抓了二宫的手紧了紧,“现在的我多喜欢你啊。你不知道我多不爱看书,还不是为了见你才每天看书。”

二宫皱了皱眉,看着大野清澈而真挚的目光,竟然不知如何反驳。

“嗯,知道了,你接着说。”

“梦的最后,总有一场厮杀,很凶残。然后,你走了,我看着你的背影,我喊你,喊得很大声你会听见,听不见我会一直喊,直到看不见。有的时候你会和我说几句话,比如上次你告诉我要学会用刀……”大野的语速加快了些,连和也也替换成了第二人称的你,大野捏了捏二宫的手,“你知道什么吗?我说的这些……那个梦里的和也,究竟是不是你?”


“我不知道……” 二宫从大野手中抽出自己的手,揉了揉发痛的关节,“不过,有一点很确定,我们是怪人二人组呢。”

“嗯。”大野点了点头。


“而且,我们两个都有很多不清楚却和彼此关联的地方。”

“嗯。”大野继续点头。


“其实,我挺怕的,感觉有那么点像最终审判。”二宫顿了顿,“不过,我们两个怪人还是组队一起去一次狸山吧。不管最终结果是什么,总要尝试着接近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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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家【sk】-09

从父母家回来的樱井凝视着画架上的一幅新画,从稀薄颜料透出的铅笔痕迹,可以看出这幅画是二宫和也的肖像。

虽然是未完,但赏心悦目的程度就跟二宫本人一样。

樱井不知是该夸赞大野的画技还是二宫的样貌,总之这若隐若现的半幅画着实的吸引了樱井,他提着热腾腾的肉包子呆立在画架前,忍着口水端详着这幅画。


不过二宫和也是真的很好看。


二宫和也这个人突然出现在大野身边,让樱井产生一种复杂的感觉,毕竟之前大野用潦草的语言描绘过这位梦中人的样貌。莫非是大野无数次的昏迷噩梦感动了造物主,专门赐给大野这样一位真实的存在?

房间里弥漫着亚克力颜料的气味,散在调色盘里的笔刷也粘在一起,樱井猜测大野出去好一会了。


缩了缩鼻子,樱井终究还是觉得肉包的香气大过颜料的味道,打开手机缩在沙发上吃了起来。


相叶雅纪三场演唱会结束后,樱井养成了反复查看repo的习惯。连刷两次幸运粉丝,评论里有不少提到樱井的。大家都觉得樱井很帅,这让樱井沾沾自喜。他听过太多人夸他聪明,偶尔听听别人忽略智商只谈颜值也算新鲜。


大野经常夸樱井帅,有一对儿圆圆的大眼睛之类的。但樱井没当真,因为大野同样还夸过亚马逊丛林节目里的一只蟒蛇帅,樱井看起来只觉得惊悚。




这两天,大野有一种特殊的冷漠。

樱井倒没觉得别扭,大野一直活的非常随意,时而热忱时而高冷,跟大野是否睡足有着直接的关系。两个人一直在合理的距离感之下生活着,互相关心且不对彼此过度好奇。


樱井这两天也没在家里见到过大野,只是从消毒柜里的碗筷,冰箱里的零食判断大野有回来过。大野旧的手机放在桌子上,看样子是换了新的 。书桌上也不是植物图鉴,而是不少专业课的书籍。大野都开始复习了,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刚在父母家,父亲又开始说起樱井就职的事。


樱井特别不想子从父业,逃避着逃避着,读完了硕士读博士,巴望着能在象牙塔里找到一些自由。他挺想选个有挑战的职业,比如,战地记者那种,再比如主持,但要主持大规模的活动。他挺想主持红白的,可从来没跟别人提起过,这种事情犹如天方夜谭,但樱井骨子里就是在蠢蠢欲动。

每次父亲的严厉和母亲挤出的眼泪都让樱井觉得他的未来就只能是一个充斥着尴尬的梦境。所以樱井特别羡慕大野的家庭,不仅能给他钱,还能给他自由,甚至大学不毕业都不会催促。






电话突然响起来,打断了樱井的思绪。是个陌生号码,稍微迟疑了片刻,樱井按下了接听键,


“您好您是樱井翔先生吗?这里是中央病院急救中心,您认识大野智先生吧。”


“我是樱井翔。请问发生什么事了。”急救中心外加大野智这两个关键词,樱井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狸山,一定是狸山搞得鬼。


“大野先生出了意外,正在急救中心。”

“我马上赶到。”



樱井抓起车钥匙出了门,他再清楚不过了,大野的病是中央病院治不好的。无论外伤还是内伤,只要让大野陷入昏迷就会长睡不醒。医院才不会管这些,镇静剂止痛药从血液递进去,让大野的细胞没有办法抵抗。纵然有强大的意志力去抵御疼痛,但是大野扛不住这些有生理作用的化学物质,另外,大野很容易在幻象中变得脆弱。他痴迷于那些犹如罂粟般的幻象,为了品尝幻境的甘美情愿放弃所有同现实的接入点。正因为这样可怕的昏迷才让大野错过无数的考试而无法毕业。在这幻象面前,大野就像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可以不要学位,可以不要未来,情愿留在那个幻境里。可那个幻境里有什么,大野从未提起。



樱井在停车场停好车,一路飞奔到急救区,头上的动脉突突的跳着。拜托一定要醒着,只要醒着,这些就会像平日一样,成为如同喝口水呛到一般的小事。


樱井看到大野平静的躺在病床上那一刻,几乎是绝望着捶了捶大腿。


“担心?”身边走来一位眉眼浓重的帅哥,走来朝樱井伸出了手,“警视厅搜查一课干事,松本润。”


樱井警觉的打量着松本,他知道警视厅已经立案狸山事件,作为当事人的大野或者自己,警察出现在身边已经不能算意外。


“樱井 先生对吧。”松本边说着,边递上了自己的证件,樱井没有接,目光没有离开大野智的脸。

“樱井桑,可以跟您聊一下吗?”

“是你发现他受伤的?”樱井脖颈微扬,看着大野床头挂的点滴。。

“嗯。”

“哪里发现的?”

“狸山。”

“尾行?”

“嗯。”

“为什么?”樱井把脸转向松本,轮廓是温和的,但眼底像有两团暗火,“你们这帮警察真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樱井先生,他的行为确实可疑。你作为他的室友,我们也有保护你的义务。”


“我是清楚警察的权利和义务,另外,这个人是好是坏我太清楚。” 樱井笑得平静,可这笑脸在松本眼里看起来越发的可怕。



“那个,这是大野桑的东西,我也是刚从车里拿回来。刚忙着救人。” 松本摊开一些零碎的东西在椅子上,一个画本,钱包,手机,还有几只画笔。



松本拿起画本刚想打开,手机突然震了起来。松本看了一看是紫色那枚正在震,本想忽视掉,却发现来电人是二宫和也。


二宫和也从来是舍不得钱打电话的,既然都舍得钱打电话了,松本也不好意思不接。


“抱歉,有个电话。”松本拿着电话走出了玻璃门。

简短的寒暄之后,二宫切入了正题,

“那个,J,我想写歌赚点钱。那个,正好朋友送给我一把吉他。我就想着把当年我们在酒吧唱的那几首写出来。”

“这很不错啊。我认识音乐制作的朋友呢,我可以帮你推荐。”

“你怎么什么都认识啊,你到底是不是警察啊?”

“我,还真是个警察。”

“你觉得我当初写的那些,还行吗?因为我恐怕要辞几份兼职,万一,万一我没收入的话……”

“你就没点梦想吗,成天钱钱钱的,家庭主妇一样的嘛,不过,你要真的写了,我会一生悬命帮你给熟人推荐的。”

举着电话的松本透过玻璃门,看着病房里的樱井正呆愣着捧着画本,松本预感画本里有意想不到的内容才能让樱井如此的惊愕,松本草草的挂了二宫的电话,冲到了樱井边。


看到摊开的画本,松本比樱井更加的吃惊。


画面上是一个少年,大致13,4岁,而那个人毫无疑问的就是二宫和也。松本看得失神,这说明两个人很早就认识,然而二宫和也却没有向他坦白真相。



“你认识?” 樱井拍了拍呆若木鸡的松本。


松本嗯了一声开始翻那本画册,表情越来越琢磨不透,浓重的眉眼霎时间阴森起来。

“怎么了?”樱井看这松本的表情陪着他飞速翻动的手指。如同走马灯一般闪现出画册里的人物像,竟是从幼年开始到今日的二宫和也。


“不敢相信。”


“跟你一样,我也不敢相信。”樱井笑着摊了摊手,他完全不好奇松本不相信什么,只是看着松本带着画册仓皇的逃离了大野的病室,留下樱井一个人坐在大野的病床前。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樱井用力的搓了搓头发,那个二宫和也,究竟是什么来头。


“Kazu……nari”,病床上的大野动了动嘴唇,声音从唇齿间溜出来,樱井凑上前拍了拍大野的肩膀,沉睡着的大野露出哀伤的表情,“不要……走……”


“不走,他不走。” 樱井用手捏了捏大野的胳膊,大野安静下来,一滴眼泪从眼角滑到医院的枕套上。

“你想见他呢,那个叫二宫和也的。”

樱井不知道怎么联系那位叫二宫的家庭教师,只能坐在大野的病床前,思考着大野对他讲过的话,去捕捉一点两点有关二宫和也的信息。

想着想着,倦怠的樱井进入了梦乡。


“你就不学好,成天追星。你看你追出什么名堂了。”
“我不是有好好考上大学,我如你们所愿读了慶応呀。”
“都这么大人了,应该多关注一些身边的人,而不是去痴迷一个包装出来的明星,那都是假的你懂吗?你喜欢的那个男明星,现实中不一定什么样的。”

“就是像兔子啊,现实中就像兔子呗。”

“你还跟我顶嘴!”

樱井从父亲辱骂声中惊醒,又是没头没尾的梦,这些年梦里的自己总是那个不谙世事的少年,他的父亲始终乐此不疲的训斥他不务正业。



“智君,你得醒来啊,你得考试呢,不然你是有多不务正业。”



然而大野还是躺在床上,安详的睡着,似乎梦里只有那个要走的Kazunari,大野一遍一遍的喊着这个名字,樱井猜想那个kazunari比这一整个世界都诱人,所以大野迟迟不肯醒来。








与波澜起伏的大野相比,二宫过了平静而普通的一天。


和快餐店以及小钢珠店的老板改了工作时间,由放假的工作表改成开学的,余下的时间留给自己写音乐。

中午的时候二宫从图书馆偷偷溜出来交水电费,被告知已经绑定自动付费系统。一瞬间二宫有些感动,知道他家门牌号,又知道他手机号的人,除了大野智没别人。感动消退了又觉得没面子,傍晚特意带了零钱拜访大野家,可大野家没人。打开手机给大野发了邮件问他在哪里,没有回复。

大野的最后一封邮件是离开二宫家时候发的,嘱咐二宫有帮他买早餐,还和二宫说身上那身衣服是新买的,来二宫家送吉他的时候为了打扮帅一点买了套新的,把新的给了二宫自己穿了旧的回家了,不过穿了一晚上希望二宫别介意。之后就一整天没有消息了。


二宫呆在家里拨了拨大野送来的吉他,音色纯正,连木质的熏香都很高雅,二宫从音色推断,应该是把好琴。

最稚嫩最敏感的部位最怕疼 ,手指尖就是其中一个。

所以二宫和也觉得吉他也是一种很残忍的乐器,靠指尖的伤痛才能奏出心灵的韵律。等粗糙敏感的手指指肚结出厚厚茧子,才可以驾驭这把乐器,任它的主人把玩 。

这是一种悲哀的征服吗?二宫和也也不懂。




Satoshi,

你学习究竟学的怎么样了?周四考试了,这就差两天了。

Kazu


大野依旧没回复,手机死气沉沉的就像个摆设。

二宫在将近凌晨的时候又去了趟大野家,但是家里依旧没人。大野不在,樱井居然也不在。二宫和也不得不猜测这其中的联系,两个人大半夜的一起出去干什么了,留下偌大的空房。





一直到周三的下午,樱井翔跑去图书馆找二宫和也,二宫和也才知道大野智那家伙一直在医院住院没有清醒。

樱井思前想后才想到大野曾经提到过他们在图书馆初遇的细节,摸索带着试探来到图书馆,才捉到了病床上那位心心念念的kazunari 。

“那家伙在医院一直喊你的名字,但没醒过来。”




二宫和也刚进到大野的病房,大野智还是低声的嘟囔着。

“那家伙,之前就这样昏迷有多半年。” 樱井像二宫解释,“之后醒来,人跟傻了一样,语无伦次的,什么都记不清了。”

“所以休学了?”

“嗯。想读书也没办法读。不过三番五次之后,智也摸索到了症结,只要不乱想,不带入情绪,通常外伤很快就会康复,也不会造成这样的后果。”

大野躺在一声一声的喊着和也,二宫就在旁边,却不知道该怎么应和。

“每次智清醒过来,总会变的有点不一样。嘛,他的存在真的教给我如何珍惜,可能错过了这一时刻的他,就不知道下一时刻还是不是他。” 樱井看了看表情凝重的二宫,轻轻拍了拍二宫的肩膀,“不是说会不认识我或怎么样的,但是对很多东西的认识会变。细想一下,有时候会判若两人。”


“嗯。” 二宫点了点头,樱井的一席话让二宫想起了大野的表白。那种害怕错过的滋味,可能只有真的经历过刻骨铭心的错过才能理解。




二宫的陪伴不及樱井见效,床上的大野没有安静,反而愈发的躁动起来,躁动到自然体征的监控都发出不和谐的滴滴声。二宫惊慌了,却没有放开拉着大野的手。二宫从未见到过这样的大野,他感觉大野正在另外一个世界挣扎,可究竟是为了什么在挣扎,无人知晓。

大野摇着头,紧闭着眼睛,但也可以看出他表情不是痛苦,而是一种无法言喻的哀伤。二宫俯下身子靠在大野的耳边说,“你不是答应我,会通过考试的吗,不能食言啊,所以就要快点醒来。”可大野依旧紧闭着双眼,哀伤的喊着Kazunari。

二宫看着大野哀伤的表情,禁不住附身下亲吻了他的脸颊。当二宫的唇离开大野的那一瞬间,大野的体征监控再次发出滴滴声,随即闯入一系列的医生和护士。


二宫的到来没有给大野的病情带来任何缓解,而只有重新崩裂的伤口和混乱的急救场面。

他很自责,但他没有任何合理的解决方案。






大野考试那天,二宫一个人去了钢琴教室。大野伤口崩裂,而那件事就发生在昨天下午,大野是不大可能会来考试了。

二宫又想那包着自己学生证的方巾上的花纹,大野邮件寄来的各式各样对狸山的研究,自己脑海里的童谣,被通知失去双亲时麻木的感觉,心底始终坚信还有一个姐姐的错觉。加上大野第二次在自己面前伤口崩裂,让二宫无法不去怀疑这一切同自己有着理不清的联系。

可是,究竟能是什么联系。


大野给二宫的几封邮件里,告诉二宫他给警视厅寄去了几张事故现场的照片,接下来二宫又从松本润口里得知,是近期匿名收到的现场事故照片让警方正式立案的。树木上有砍刀的痕迹,而那棵树是压坏加藤教授车的罪魁。

然后呢,究竟是为什么。


二宫翻开琴盖,配着特别简单的和弦弹了一首曲子。这首曲子没有任何的演奏技法,简单的就连小学生都可以弹奏得出,只是右手的音阶是二宫心里想传达的。


想传达什么呢?对一个从未开始过的恋人的心声吗?

二宫试着弹奏自己内心的曲子,指尖在黑白键上游走,吉他伤到的手指隐隐作痛。


关系,我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图书馆的偶遇,师生?
你受伤,你痊愈,你扯上命案,我该怎么做?
那种一见如故的错觉究竟是什么。


我是该珍惜,还是,放弃?


那么,如果你只是怕错过就对我表白的话,我可不可以怕错过而接受你的表白呢。


二宫的手指动的飞快,曲调从舒缓变得激昂,华丽的演奏方式又黏着在乐章上面,二宫的弹奏又变成了一位专修音乐的人在炫耀自己的技巧。




十一点钟,学校的钟敲了11下,二宫踩着钟声冲出了钢琴教室,跑到了大野的考场门口。


一张张丧气的脸从二宫面前经过,咒骂着考题的困难,

“今年历史老师是吃错药了吗?”
“书上有这一行吗?”

学生们的抱怨声传到二宫和也的耳朵里,嘈杂不堪,可二宫却觉得周遭安静,似乎就那一瞬,整个世界再一次与自己无关。



“Kazu,你在这里干什么呢啊?”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到二宫耳畔,黏黏的,温柔又阳光。


二宫抬起头,看见大野智正朝他挥手。大野穿了件简单的棕色T恤,米色短裤,外加人字拖,随意的拎着个放着笔的小袋子站在二宫和也一米之外。

“你……居然……来了?”


“考试我不来我什么时候来?” 大野的气色很好,黑里透着红,和昨天病床上的那位判若两人,这种意想不到的惊喜配着刚刚二宫创作的乐章在他的脑内循环,曲子达到高潮的时候,二宫没能束缚住自己的感情,上前一步,把两人一米的距离缩成半米,


“那个,我们交往吧。” 二宫抬起眼睛看着大野,“你不是跟我告白了吗?那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你。”


大野刚刚考完试还有点发蒙,本是想感叹二宫的重点做的多么细致,结果二宫不由分说的凑到面前啄了一下自己的嘴唇,让大野又惊喜又担心。


大野可是学校的名人。


所以,两米之外立刻出现了女生的尖叫。随机是稀稀疏疏的掌声,1分钟之内,人群又凑了过来,紧接着毫无章法的议论传到人群中央两个人的耳朵里。

“大野智啊!!!!!!!!!”
“就那个开个展的?”
“卧槽,你居然只知道他个展的事,他跳舞特棒,他跳舞比画画还好。”
“谁说的,画画更好。”
“你们消息太闭塞了,他唱歌也超好。”


“那个家伙是新生吧?……”
“哇哇哇,这个姑娘好精致啊。”
“姑娘个屁,你看他裆……”
“卧槽,是个男生?”
“怎么比姑娘还好看,有天理吗?”


二宫完全没想到小小的一个表白会惹来这般轰炸,就算是两个男生,这样被公然议论夜未免太夸张,

“你是不是校园爱豆啊……”,二宫和也捅了捅大野智的胳膊,凑到大野耳边低声问。

“我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回事啊,这么多年总是这样的。你啊,给你自己找什么麻烦啊 ?上次都提醒你了。”

大野笑了笑,用笔袋打了下二宫的头,随即牵起了二宫和也的手,走向人群,“既然都这样了,就先别理他们好了。呐,不过你可要记住,这是你自找的,可别怪我啊。”

二宫和也红了耳朵,悄悄地跟在大野身后走出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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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捉虫……

一般极少在lofter 发除了文之外其他的东西,还在加班,但看到朋友发来的专辑unit曲里面又木有sk一瞬间就很难过。

我入坑晚,从入坑就没有sk双人烧普。

我虽是团饭,但是真的真的很爱sk,并且是我唯一爱的cp……

💙💛

容我发泄一下……果咩……



隐家 【Sk】-08

08

 

二宫和也拖着疲惫的脚步从小钢珠店回家,已是凌晨时分,手里的提着的塑料袋和不合身的裤子摩擦着发出丝丝的声音,提醒着二宫此刻还走在街上。

 

即便无数次再东京的街道上赶路,始终都在温饱线上奔波的二宫从没有兴致去观察这座享誉盛名的国际大都市。浑浑噩噩的来到东京,在这个城市认识了松本润。当时松本和二宫一样都是酒吧打工的小孩,两个人从午饭里一人省下一颗团子要过半个月才能去看一场喜欢的电影。那之后没过多久,二宫依旧在如何凑足学费上挣扎,松本却能拥有精美奢华的家装——更别提松本Video里那狂躁的藤蔓,大野意外的伤以及离奇的康复速度,脱离二宫和也的常识事情应接不暇的发生在周围。

 

而这一切似乎都围绕着千叶那座名不见经传的小山坡,狸山。

 

 

 


二宫家楼下漆黑一片,周围是老得不能再老的公寓群。房屋破旧,设施简陋,住的都是念旧的老人家,这个时间家家户户早已门窗紧闭,不会有哪家的夜灯可以帮二宫照照路。

 

二宫早就习惯走这样的夜路了。

 

摸出兜里的手机,二宫这一整天也没时间打开看一眼。手机躺着10条未读邮件,倦怠着揉了揉眼睛不想点开,二宫把手机放回口袋里,迈着灌铅似得两条腿上楼梯朝自己的房间挪。终于挨到自家门口,二宫把头顶在门上从裤子口袋里摸钥匙,突然脚边有个不明生物蠕动起来,漆黑一片看不大清,二宫吓了一跳,钥匙脱手掉在了地上。

 

二宫蹲下来,顺着钥匙落地的声响开始摸索,先是用手探到了一个套着袋子的盒子,二宫咬了咬牙,再往前摸了一把,发现是一团温热的蠕动的茸毛。

 

“Ka……zu……”与此同时, 绒毛传来黏黏的声音,模糊的声音在漆黑的夜晚有些让人毛骨悚然。

 

“啊————————————”

 

二宫惊叫,当的一声撞在在自家松散的木门板上,随后是劣质门板一连串的声响。隔壁的灯亮了起来,几声老人家的咳嗽从隔壁传出。

 

借着隔壁门缝洒出的光亮,二宫和也看到大野智正抱着一把吉他蹲在他家门口。毫无疑问,刚刚毛球的罪魁祸首就是面前这位。二宫捡起钥匙,打开房门,提着大野智黑色衬衫的衣领把整个人和吉他一同塞到屋里,掩好门朝隔壁轻声说,

 

“爷爷,刚刚看到一只不听话的野黑猫在我门前乱窜,我有点吓到了,打扰到您了。”

 

隔壁的爷爷继续咳嗽了几声,颤抖着回复了一句,“啊……那……和也……小心点啊。”

 

“真的很抱歉……” 二宫对着老人的方向鞠了一躬,推开自己的房门进了屋。

 

 

 

 

 

“你来干什么啊,都这么晚了?”二宫走进房间,压低嗓音朝屋内的大野智说。大野智似乎没睡醒,头发乱七八糟的,如果二宫没看错的话,大野的嘴角还挂着口水。此时此刻,大野正抱着一把吉他呆呆的站在门框边上,强睁着的眼睛间似乎粘着某种透明的凝胶,没有任何神采。

 

二宫看着滑稽的大野,语气软了很多,“啊,你来干什么?”

 

“吉他。” 大野用手指了指胸前抱着的吉他,前言不答后语的说了一个词。

 

“哈?”

 

“朋友给我的,你邮件没有回,又担心打电话打扰你工作……”

 

二宫看了看表,已经是凌晨3点了,“就在门口睡着了?”

 

“嗯。”

 

大野的头一点一点的,二宫仔细分辨了一下才知道这并非普通的点头,而是困得撑不住了。二宫接过吉他靠到墙边,对大野说,

 

“你先坐一会吧。”

 

大野立刻像得到赦免令一般团坐在桌角边,合上了眼睛。

 

大野眼睛一闭便没了声音,二宫蹲下身观察了片刻,合着双眼的大野呼吸均匀,似乎已经睡着了——或者刚压根就没醒——二宫用手抹了把大野唇边的口水,大野嘟了嘟嘴,把头转向一边。

 

 

二宫笑了笑,“像个宝宝。” 

 

轻手轻脚的关了房间的灯,二宫拎着手机进了浴室。浴室很窄小,浴缸也不能伸开腿,但是二宫还是习惯在小小的浴缸里蜷个十几分钟,这对他来说比多睡半天还要解乏。

 

手机里那10条未读邮件,是大野智这一整天发来的。二宫和也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一整天能发这么多邮件过来,明明平时话都很少。这一整天二宫都没有时间看邮件,到了晚上直接看到货真价实的大野智蹲在门口。

 

发邮件的家伙就在屋里躺着,但似乎已经被睡魔剥夺了用语言申辩的能力,所以二宫也不能去问什么,只能一条一条的去看了。

 

 

大野智会跟自己说些什么呢?

无非是问一些乏味的历史问题。师生嘛,一个教一个学,连手机都是教学器材。

 

要不还能说些什么呢?只是见过草草几面的两个人。

 

草草几面,这几个字冲进二宫脑海,又捶得二宫一丝心痛。感觉上是挚交,而真相是完全不熟。

 

 

大野的第一封邮件就让二宫睡意全无。

 

 

Kazu,

 

上个学期的一门课程有研究日本历史上有一定美学意义的花纹,每一种都有一定的文化背景,还附带着一些或真或假的传说。其中无意中发现过有关那个童谣的故事(就是狸子和狐狸的那个),我记得你对那曲童谣很有兴趣,不知你现在还想不想知道?😁😁😁

 

 

大野  智

 

 

有兴趣没兴趣的卖什么关子,想说就直接说啊。

二宫和也眉毛一挑在浴缸里换了个姿势,问句结尾,天都知道这是再等回复。迫不及待的点开了第二封未读邮件,第二封邮件附带了一张照片,照片上拍的是一本书的某一页,字迹模糊不太清楚。二宫翻了下去看了看大野写的正文。

 

 

Kazu,

 

那个童谣讲的是一只狐妖喜欢上了一只狸子,然后只身一狐搬家到了狸山。

 

狐妖和狸子相亲相爱,但终究因为种族不同而无法充分交流,聪睿的狐狸不满足现状,就用有限的法术把狸子变成了人。

 

可是那只变成人的狸子继承了狸子原本的性格,胆子很小,看到长着毛绒尾巴的人立刻跑下狸山再也没回来。😅😅😅

 

人类的寿命和狐妖比起来终究很短,在空虚的等待中的狐妖修炼成了九尾,肩负着狐族使命的九尾狐娶妻生子,带领着着一整个狐族在狸山繁衍。

 

真是个痴情的狐狸爷爷😁😁,但每次看都觉得这只狸子好呆 😄😄

 

哦,这是狸山的传说,和童谣歌词的大意几乎一样。

 

那个……写太长不好意思……不知道你收到了吗?

 

 

大野 智

 

大野发过来的是个哄小孩的故事。这样的传说经常被称为人类智慧的结晶,到头来也不过是个驳斥爱情的悲情故事。

而团在热水里的二宫和也对着这个故事笑得出了声,对方依旧像是在等待他回复的样子。大野那一列列的表情显示出的究竟是礼节还是期待,二宫也捉摸不透,那么,自己该回什么呢?

 

二宫动了动灵巧的手指,打了极其简短的一句话,想了又想改掉了称呼和落款,

 

Satoshi,

 

已阅

 

Kazunari

 

 

有点微微兴奋的二宫忘记大野智还在屋里躺着,发送键刚刚按下去,就从房间里传来了接收的的提示音。声音不小,二宫隔着浴室的门也能听得清楚。二宫屏住呼吸一动不动,怕扰起的水声阻断自己探听房间内的动静。屋里很安静,大野智似乎还在睡,二宫抿了抿嘴唇坏笑着靠回浴缸的边上,带着没有熄灭的兴奋,打开了下一封邮件。

 

 

 

 

Kazu,

 

不好意思又是我。

 

没什么回应,怀疑我是不是把你的邮件地址记错了。😂😂😂

可是不能记错的啊,因为是我帮你申请的。

 

我找到了朋友送我的吉他。

可以转赠给你吗?因为我不会弹。

但你应该能用它创作出好听的流行歌吧?

Kazu那么有才华,写音乐应该会很赚钱的。

 

 

 

大野 智

 

 

读着邮件的二宫一定不知道自己的嘴角始终向上扬着。


吉他是二宫第一个会弹的乐器,能有一种可以随身携带的乐器,让喜欢音乐的二宫非常开心。二宫抬起手,看了看自己滴着水的指尖,弹吉他磨出的老茧已经不剩太多,再拿起吉他恐怕又是克服钻心疼痛的一番苦战。

 


写歌啊。

 

二宫从来没想到过可以写歌去赚钱。倒不是没写过,松本润在酒吧还唱过他的歌,只是从没想到这种游戏一般的爱好能够跟过生活扯上关系。

 

嘛,也不是不可以尝试。

 

二宫接着点开了下一封,他不再觉得大野这10封邮件是负担,反而对越读越少而感到揪心。


这封邮件里有两张图片做附件。

 

 

 

Kazu,

 

这是花纹。就是狸山故事中,那只痴情九尾狐爷爷家族的纹样。

 

文献说,是由爷爷指定,狐狸家族王者的后裔才能佩戴,所以很是尊贵。

说白了就是痴情爷爷的儿子啦,孙子啦,不过,不知道会不会也是同样痴情,😄😄😄😄

 

然后我用这个纹样画了条方巾,系在一只狐狸的颈上画了一幅日本画。

那我笔下的狐狸应该是个王子咯。

 

当然,都是传说,不要太走心。😁😁😁😁

 

 

 

 

大野  智

 

 

浴缸里的二宫和也点来大野发过来的纹案图片,放大,再放大,直到充满了整个屏幕。

 

画面上是一个正方形的图案,里面有四五条对角线走向,介于规则和不规则之间的黑色线条。线条间的空白处有些许黄点,像是没有规律的椭圆。

 

二宫手里的手机顺着浴缸外壁滑到了地上,紧接着二宫和也蹭的从浴缸里站了起来,浴缸里的水因为二宫剧烈的动作而漾到浴室的地上,发出哗啦的声响。二宫的皮肤微红,整个身体也在持续向下滴水,但他完全没顾及这些,冲着进黑着灯的卧室,摸索着到了自己的书桌旁。

 

二宫记得这个图案,与其说记得,倒不如说永远不可能忘记。失去父母的事故中,他的学生证用一条棉质方巾包着,上面就印满了这个图案。

 

他不会记错的,绝对不可能记错。

这条方巾现在就在自己的抽屉里。

 

冲到书桌边的二宫的眼睛还不适应黑暗,没有留意地上的大野,紧张的思绪把二宫的世界锁在那狭隘的花纹中,无视了周围的环境。二宫身上的水滴落在地上,正好打在蜷在地上大野的颈项间。

 

 

 

“Kazu?”

 

二宫的膝盖上出现了一个不该有的温热, 

 

“kazu, 你……还没……睡……啊”

 

那个温热逐渐上移,二宫隐约感受到是大野从地板上坐起,才突然反应过来自己一丝未挂,而同时,有一个仰着小圆脸的男人正对着自己坐在地上。

 

大野的眼睛里映着窗外的星光,在黑夜里显得特别的亮。

 

不管这双眼睛是亮,还是不亮,此时此刻是完全睁开了。

 

那么……

 

尴尬的体位让二宫和也满脑袋都是浆糊,在这样的姿势下保持如此近的距离,二宫真想把整个桌子都拉过来遮羞。二宫蹙了蹙眉头,晃了晃手臂刚想跑个火车,大野却像什么也没看到一样,拉了拉二宫的胳膊,黏黏糊糊的说,“就快点睡吧……”  

 

大野晕晕乎乎的晃了几下,像是重心很稳的不倒翁,然后瞬间又砸回地上。

 

 

 

意料之外的展开让二宫和也保持着原生态艺术的体态原地愣了好久。他看着大野蜷在地上背对着自己,小小的一团,安静的像不曾醒来过。


二宫不知道大野究竟看见了“什么” 还是 没看见“什么”,但这个话题终究是不能在这个状态下追究下去的。

 

大致是对自己没兴趣吧,毕竟都是男人,二宫自嘲。

 

 

转身回到浴室,二宫先是从衣架上抽下一条浴巾,下意识的遮住身体,再捡起地上的手机,甩了两下上面的水,用浴巾的边角擦了擦,犹豫着看了看房间内,大野均匀的呼吸传到他的耳内,他才看了一眼点亮的手机屏幕。

 

屏幕上不知道是刚刚混乱之中打开了哪一封邮件,但却是最搭配二宫此时狂跳的心脏的那一封。

 

 

Kazu, 

 

我可能喜欢上你了。非常喜欢。

 

不过也不是想交往什么的,只是人生无常,害怕错过,想让你知道罢了。❤️

 

 

大野 智

 

 

很突然,又很自然,尤其是在这样尴尬的时刻。赤裸裸的二宫看到大野赤裸裸的文字,只能感激漆黑的夜隔断了两个人的交流。

 

真要是面对面的表白了,又会怎么样呢?想都不敢想。

 

浴室里没有新衣服,二宫却怎么也不愿意去房间里拿衣服了。放干浴缸里的水,二宫就那么躺了回去。没有疑虑,没有惊讶也没有兴奋,就像突然缺失了什么一样躺在浴缸里,闭上了眼睛。

 




二宫在房间内的布团上被闹钟吵醒,身上穿着从未见过的衣服。一条合身的深蓝色牛仔裤,一件半袖黑衬衫,纽扣扣了两三枚。二宫揉了揉头发,起身环视了房间,终于反应过来昨天原本是睡在浴缸里。

 

看了看表,二宫立刻起身去洗漱。桌上放着一块便利店的年轮蛋糕和一杯已经失了温度的咖啡。二宫想去思考一下究竟发生了什么,或者是不是该换一身衣服,但早上打工的时间真的快来不及了,只能一口干了咖啡再把年轮蛋糕和手机放在塑料袋里就跑出家门。

 

他还有好多条大野智的邮件没有看。

 

二宫脚步飞快,头脑计算着要用怎么样的速度跑到快餐店才能拿到全勤奖,要在什么时间吃这块蛋糕才能最节省时间,二宫脚步持续交替着,仿佛昨天的经历都已经过去,而整个世界再一次变得同自己无关。

 

我可能喜欢上你了。非常喜欢。

 

大野智的邮件就那么浮现在眼前。

 

不是了。二宫奔跑的脚步突然慢了,紧张的面部肌肉也舒缓了开来,他似乎已经不能再称呼自己孑然一身了。

 

因为他喜欢的人,在昨天的某个时间,对他告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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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虫欢迎~


1. 这个痴情的狐狸爷爷不是Nino。

2. 隐家主要是隐的Nino的家。


突然在LFT写SK有一年多了……

两只SK,五只ARS,还有大家真是给我带来很多很多的快乐。

言语匮乏,就比心吧,就比巨多巨多巨多的心,让世界充满心。






隐家【sk】-07

07
 
松本在自家新改装的阳台上调了一杯Mojito,然而他很纠结。 
 
处女座的他不清楚如果一杯Mojito没放薄荷叶究竟还是不是应有的味道,但家里已经没有新鲜的薄荷叶了。 
 
 
 
房间内桌上摆着三枚手机,松本拿起中间那部紫色外壳的,想问问楼下的鲜蔬超市有没有薄荷叶送,拿在手里才留意到一闪一闪的提示灯。松本点开收件箱,是一条陌生地址发来的邮件,

 
 
J,我又能还你1/3的表钱了。 


 
没有署名,但松本一下子就反应过来这人是二宫和也。 
 
他放下紫色的手机,犹豫着拿了放在一旁黑色的,迟疑片刻,又把黑色的放下。 
 
“这可怎么办啊。”松本对着空旷的房间自言自语,目光在桌上一排手机之间徘徊。 
 


 
 
松本是警视厅的新晋警察。入职后,就被分到隶属搜查一课一个颇为尴尬的小组,负责搜查一企毫无头绪的案件。案件发生在好几年前,证据早已经湮灭,查不到任何蛛丝马迹了。 
 
这起案件对公众宣称是意外,但在警局内部却没有。不是警局不想结案,而是案件的14个受害者,身份都很特别。有8个是庆应大学经济学部1年级的学生,4个东京大学医学院的大学院生,还有二宫和也所在大学的一名学生和一位教授。能读这样优秀大学的人,绝大多数都具有不平凡的家庭背景。在家长联盟的反复施压之下,搜查一课专门成立了一个狸山事故小组,而松本润是里面的新人。 
 
狸山小组目前的搜查方案是从4位生还者入手,新人松本润被分到这四个人里最奇葩的一位,档案里说他阴暗,冷漠,身体孱弱,十分不容易亲近。听前辈说,这个家伙是重返狸山次数最多的人,被称为案件的关键。可没有人愿意同一群失去子女的政客或财阀产生关联,大家都对此人避而不及,正巧新人松本润入职,大家毫不犹豫的把这块烫手的山芋丢了个这个初出茅庐的新人。 


 
 
松本跟踪他整整一年,他发现这人不像档案里说的阴暗冷漠,身体孱弱,相反,是一位平和,善良,独立而有个性的年轻人。 
 
他喜欢大海,经常一出海就是一整天,也不怎么涂防晒,皮肤晒得像烤焦了的小麦; 
他喜欢画画,一支铅笔一个画本,蹲在咖啡厅里一画就是一下午,连头都不抬; 
这个人还在武馆学了一点功夫,靠两条腿踢的沙袋飞起,俯卧撑做几十个都不喊累; 
他总是睡不醒,在电车里拉着吊环都能打瞌睡,经常迷迷糊糊忘记下车,醒来之后却像树獭一样不紧不慢的走出车门; 
他很节约,住在高级公寓里,却很少叫出租车,也很少吃大餐穿名牌,总是在超市买点简单的食材自己做饭; 
他很温柔,虽然不经常主动帮助别人,但偷偷的让位置给不方便的人,然后并不寻求对方的感谢而偷偷的躲起来。 
有的时候这个人会单纯的坐在路边发呆,怎么说呢,像寺庙里的佛像。 
 
这个人有去狸山的习惯。松本记录了他无数段在狸山受伤跌落的视频,这个人似乎沉溺某种不为人知的原因,经常往返东京和狸山。 
 
 
只有那么一件事,让这个人在松本的字典里变得与众不同。松本第一次看到那个人笑的灿烂,是他提着带着爱心的口袋从手机店出来。松本感叹这个人笑的温温软软,甜甜黏黏,黑黑糯糯的像个巧克力大福。之后没多久,盯梢的松本就透过图书馆的玻璃门看到了二宫和也。 
 
所以收到二宫短信时,松本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问问警署的上司这种情况该怎么办。毕竟大野智是4位被跟踪对象中最奇怪的一位。如果真的是个危险人物,那二宫和也怎么办。 
 
靠直觉,松本觉得大野智是个好人,因为松本透过望远镜双层玻璃片可以看清大野从二宫家出来时脸上挂着的表情。那是一个心生喜悦的人才有的幸福,那一瞬,大野一整个人就像一只通透晶莹的玻璃瓶,里面那几颗加载着生命韵律的星一闪一闪的,都是温柔的光。 
 
但警察不是靠直觉吃饭的行业,松本暗暗的提醒了自己。可最终还是放下了与警署联系的工作手机,用紫色的私人手机给二宫回了个邮件,约了二宫周日晚上来自己家见面。 
 
 
 
 
二宫穿着褪了色的T恤衫和人字拖去松本家,看到松本顶着头编发穿了一身潮牌,站在一幢不输大野和樱井家的高端公寓楼下等他。完全看不出警员的气息。 
 
二宫抓了抓自己洗的发白的衣角,仅仅多半年没见,松本的变化让二宫不由得张开嘴露出惊讶的神情。 
 
“我去,J,你好帅啊。” 
 
“我上班的时候都还人模人样的,” 松本合上了二宫快要掉下的下巴,“只是周末偶尔换个心情。” 
 
“你眉毛修了。” 二宫翻了翻眼睛看了看松本轮廓清晰的脸,调笑着,“可修了还是非常的浓。” 
 
 “禁止调笑警察。” 松本笑的爽朗,尾声却还是当年熟悉的奶音。 
 
 
 
 
二宫推开松本家的门,映入眼帘的室内装潢让二宫再一次惊讶的合不拢嘴。松本家有着远胜于大野家的别致,细节上更是无懈可击,连门口鞋柜的角落都是挂着水滴的鲜花。松本把阳台改成了一个吧台,从通向阳台的玻璃门直接可以看到东京鳞次栉比的高楼幻化成粗细不一的线段。 
 
 
“J,那个,你真是国家公务员吗?你怎么突然成了土豪?” 
 
“就这半年年赚的。” 
 
“所以说,你真的是国家公务员?” 
 
 
松本递给二宫递了半杯乌龙茶,“只是有时候做一些喜欢的事,碰巧赚了笔钱罢了。” 
 
二宫摆弄着松本递过来的精致的玻璃杯,“我怎么就没那么多巧可碰。”


 
 
 
“今天我正好有事要跟你说。” 松本给自己的杯子里对了点烧酒,“你之后去小钢珠店?” 
 
二宫点了点头。 
 
“那我不给你放酒了,去给你拿点冰。”松本从冰箱的冷冻层拿出一个盒子,夹出几块规整的冰,“我到搜查一课,就开始负责查一个奇特的案子。说是案子,可是对媒体大众却说是一起事故。” 
 
“怎么讲?”二宫口里应付着,但视线还停留在手中的杯上。松本看得出二宫没有多大的兴致,这个话题对于几个月未见的老友来说,显得十分生疏。 
 
“大概是5年前的事故,我也只是看到资料。” 松本用夹子夹住冰块,一块块的放在二宫点杯子里,顺便加重了5字的吐字。 
 
二宫的眉毛抖了一下,“为什么想起和我说这些?” 
 
“你先听我说完吧。” 
 
二宫捏着杯子的手紧了紧,将信将疑的看着松本,松本认真起来总是很有威慑力,大致是他的浓颜搞的鬼。 
 
 
“五年前有这么一起案子,死者有10人,事故生还者4人,是一启不小的……事故。10个死者不算是特别多,因为那是一起传说中的暴风造成的事故。只是这14个受害者,不论是死者,还是生还的,都还挺特别的。” 
 
“比如说?”二宫放下手里的玻璃杯,盯着对面墙上的挂钟,那挂钟时尚精美,墙角的壁灯搭配的很巧妙。 
 
“这帮各个领域的让全国人艳羡的人才,有教师,有学生,4名重伤,10名身亡。这14个人里,有8个是庆应大学经济学部1年级的学生,4个东京大学医学院的大三学生,还有,” 松本顿了顿,“你们学校的2个。” 
 
二宫平和的目光没有改变,可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却不自然的缩了缩,微小的动作被松本收在眼里,他放慢了语速,偏过头看着二宫和也, 
 
“我看过现场的照片说血流成河也不为过。只是看照片已经觉得惊悚,我不知道经历这些事情的那几个当事人会怎么样……庆应的正好在野餐,几乎所有的人……” 
 
松本低下头没有继续说,低头咬了咬吸管,吸了一口调味酒,不知是因为场面揪心还是味道欠佳,松本皱了皱眉。 
 
“然后呢?”二宫操着微小的声音,示意松本把话说完。 
 
 “生还的人里面,有位你们学校学美术的学生,据说他经常去各地写生,有比较好的野外生存经验,他救助了距离不远的庆应大学学生中的一个,医学院的学生互相有帮助,但是也是身受重伤,无能为力。” 
 
松本说到这里时,二宫的身体僵在那里, “那不就是事故吗?为什么又说是案件?” 
 
“说是事故,是因为这个案子被爆出来定会在社会上引起轩然大波。首先新学期刚开始,大家都准备center考试,若是出了个阴谋论,会影响到学生的报考。另外,你也懂,读这些大学的学生,像你这样的平凡人家的孩子没几个。所以警视厅以气象原因向公众发表,但迫于压力一直在查事情的真相。现场有大量折断的树木,警方看到了人为的痕迹。” 
 
“恐怖……” 
 
“其中生还的两个人,” 松本润从黑色到手机中选出一张照片,再把手机横到二宫和也面前。“你认识吧。” 
 
画面上是两个穿着和服的男子,像在参加某个盛大的节日祭典, 身后熙攘的人群将两个人的笑脸衬托得很安静。 
 
面对着这张照片,二宫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醋意,“我可不想认识这种人。” 
 
松本留意到二宫情绪中明显的愠怒,压低了声音询问,“虽然很失礼,但,我跟踪大野的时候,知道你们认识……” 
 
二宫点了点头,“我是大野智的家庭教师。大野前辈因为身体原因总是缺课,快毕不了业了,余下的,除了这俩人在同居,我也不知道太多了。” 
 
“并不是说对你有怀疑……”松本的语气明显软了下来,松本嗅到了空气中蹩脚的违和感,但却不知道究竟惹二宫不舒服的点在哪里。 
 
“没必要怀疑,我跟这家伙扯不上什么关系。” 二宫用食指的关节点了点屏幕上大野的脑袋,一副不屑的样子。 
 
“我不懂为什么,这两个人要三番五次的去狸山。我曾经一度以为他是去狸山偷猎狐狸,去卖皮毛,可是又没有。”松本叹了口气,“真是奇怪的难以解释,这个叫大野智他经常受伤。” 松本低下头在黑色外壳手机里捣弄了一阵子,“我在侦查时候录的video。”松本拿了黑色的手机,找了一段视频播给二宫和也。 
 
 
画面上是夏季的狸山,野花遍地,树木葱郁。铺满了青草的断岩在画面上显得平整,茸茸的青草反射出柔和的光泽。 
 
“注意了。” 松本提醒。 
 
断岩上方出现一个身影,像受到某种不可抗力,突然一个趔趄跌到岩边。那个身影本该跌落山崖,但却敏捷的用手撑住断岩,翻了个筋斗捉住一块凸起的岩石。身体轻微的一晃撞到一根藤蔓上,那个人以手为中心转了大半圈,下落之后立刻踩着岩面将自己固定住。过了一两分钟,一个不太灵活而且溜肩的身影从树丛中出现,把悬垂着的人拉了上来。 
 
 
视频播放结束后,二宫却若有所思的呆坐着,过了一会儿,又如突然回过神一般,二宫对松本说, 
 
“J,你能让我再看一遍吗?我觉得有点怪怪的。” 
 
松本重置了进度条,二宫把脸贴近狭窄的手机屏幕,“那个,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哪里奇怪?” 
 
“大野智撞到藤蔓上,由于反向作用力重心上升将近了一米半的高度。他在撞上藤蔓上并没有很高的速度,但为什么飞这么远?” 
 
“藤蔓有弹性?” 
 
“这株藤蔓上毫无生机,颜色也是枯黄,难道不是已经死掉了吗?” 
 
松本摸了摸下巴,“是啊,那会是为什么呢。” 
 
“是那个藤蔓,那个藤蔓刺过去的。” 二宫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说。 
 
“什么?” 松本不是那么相信二宫说的话,因为不合常理,但他也同样清楚的知道二宫具有一般人没有的动态视力——这在以前偶尔去游戏中心玩游戏的时候松本就有所体会。 
 
松本几乎是一帧一帧的看完整个视频,看了一遍又一遍,第五遍结束的时候,松本也点了点头,“太奇怪了,只能去现场看看了,真是现在就想去。” 松本拧着眉毛就起身找自己的车钥匙。 
 
“J,” 二宫拍了拍松本的肩膀,“你喝酒了。” 
 
松本张开嘴巴想要辩解,碰巧桌上的白色手机传来邮件送达音,松本拿起白色的手机,点开了看那条新到的邮件,把手机扔回原位,叹了口气,“那就周一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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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有些忙……呼呼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