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Satoshi圆

Arashi 蓝担+大宫SK

嫉妬宮

虽然写的不好,但我希望吞吞知道我是爱你的, @吞了大宫sk这颗幸福糖 

写的匆忙,错字预警。捉虫很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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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大野智在节目里和嘉宾腻腻歪歪,二宫和也就十分的不高兴。尤其是那个梳着蘑菇头的加藤谅,怎么看怎么让二宫和也不爽。

大野智百般解释说他和加藤谅只是工作关系,可他兜里还揣着去年加藤送的生日礼物,一个仿鱼饵钥匙圈。

大野成天揣着那钥匙圈在兜里哗啦哗啦的响,二宫特别想把那钥匙圈上的鱼揪下来扔垃圾桶里。

可二宫也没好意思扔。大野是个十分珍惜别人送的礼物的人,何况还是条鱼——这跟大野从不动二宫游戏存档一样,二宫也不动大野和鱼有关的东西。

像“你把这破鱼扔了,我吃醋;或,你为什么不用我的加湿器了,却欢欢喜喜的用人家的钥匙圈?”诸如此类的话,二宫轻易是说不出口的。那样显得多不成熟,30多岁的人了,居然对着个钥匙扣唧唧歪歪,有伤影帝风范。


所以二宫只能憋着。


之后二宫和也翻了翻twitter,发现粉丝给吃醋的自己取了个名字叫“嫉妬宮”,那二宫就更不好意思找大野理论了。谁会嫉妒加藤谅啊?一个蘑菇星来的家伙,眼睛大的不成比例,粗略一看就像一条鱼。


等等,就像一条鱼。

大野那么喜欢鱼。

怎么办?!



二宫继续安慰自己,加藤只是节目组找的一个嘉宾,偶尔陪着大野过了这么一个生日罢了。况且,日期变更的时候给大野送了第一个生日祝福的人还是他二宫和也。


情人节的嘉宾却又是那个加藤谅。

给大野的情人节的礼物比生日礼物更加可怕,是个货真价实的——加藤谅。


当加藤从礼物盒里窜出来都时候,二宫和也是想单纯的当做一个节目来看的,还很给面子的笑了一下。可他对大野智太熟悉了,哪里是台本规定哪里是即兴表演,二宫一下子就能分辨出来。


大野智和加藤谅,还是有那么点货真价实的默契的。


“那个蘑菇怎么知道你喜欢吃巧克力的?”二宫凑到大野耳旁问他,大野眼睛没离开屏幕,看着staff满是恶意的剪辑和配字,笑的合不拢嘴,黏黏糊糊的回了句,“我也不知道啊。”


之后二宫就笑不出来了。


节目录制结束后二宫和也没和大家打招呼就溜了,他跑秋叶原小店买了个龙珠悟空的钥匙圈,还特意叮嘱店主换一个金黄色的圈才肯付钱。他要把这个送给大野智,换掉加藤谅那个死鱼钥匙圈。因为二宫无法忘记那次两个人在沙发上亲热,那条鱼从大野裤袋掉到地板上盯着自己的表情。


反正不是没我,就是没那条鱼,当然不能没我,因为我是嵐。


大野收到二宫的情人节礼物特别高兴,完全没有想到里面夹杂着的小阴谋。大野高高兴兴的换了钥匙圈,把加藤钥匙圈仔细的收到包里。


“你不扔了吗?”二宫看着大野收的仔细,又莫名的来了一股气。

“人家送的怎么好扔呀。”

“都用旧了,扔了怎么了。”

“那你这个坏了,我还有个备用的嘛。”


二宫想了一想,姑且还是忍了。总之就是做个节目,何必那么小气。又搜了下“嫉妬宮”,发现词条下的评论猛增,为什么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自己在吃醋,大野智那个家伙却 不!知!道!



话说再一再二不再三,当加藤谅第三次一脸幸福,一路狂奔的出现在大野面前时,二宫和也真的有点生气了。最近自己和大野单独录节目的机会都没那么多,这个蘑菇星人,陪着大野又做饭,又做点心,又钓鱼,过完生日过情人节,看这架势是想连中元节都一块儿过了。外加两人镜头前的每次吐槽接梗都那么自然,一看就不是演的。


大野智怎么能跟别人默契呢?


去北海道录节目那天,大野还嚷嚷着带了北海道的鲜奶油蛋糕,说下了飞机就去二宫家给他吃新鲜的。二宫从剧组慌慌忙忙赶回来,大野却发消息给说蛋糕已经给朋友分了,而且今天要和大家喝一杯,就不去找他了。


嘛,那朋友和大家说的是谁,不言自明了。


那你说怎么办呢?

我的奶油蛋糕呢?

我的暖床宝外加出气筒呢?

我家大野智呢?


只有大野说你连我手机号都不知道,哪里算朋友的那一瞬,二宫舒了一口气。


可瞬间又机灵起来,谁知道节目说的是不是真的呢?或许就是安慰那个“嫉妬宮”才说的呢?到时候大野被揪了小辫子,好能辩解,我节目都说了不是朋友啊,你乱吃什么醋呢。

二宫才不信这邪。


大野智和加藤谅同时说到鱼肉的柔软时,二宫真觉得一股火直接冲到脑干,要不是好几台摄像机对着他,外加面前没有桌子,他绝对会拍案而起,直接走人。

错不在他二宫和也,而是因为大野那个家伙特别在乎这些。大野小时候经常为能和二宫同时说出同样的话,同时哼起同样的歌而觉得兴奋。这下子好了,身边有个新鲜的人,同样有默契,而且相处起来更随和,脾气又乖巧。


有一点二宫自知是100%比不过加藤的。

长的不像鱼。


大野智的part播完后,二宫的脸几乎全黑了。只能镜头扫过来时候活动活动脸上的肌肉,才看起来没那么的僵硬。但二宫脑内小剧场已经操起庖刀,把加藤炖成蘑菇鲜鱼汤了。


关于嫉妒还是不嫉妒,二宫和也真是不想再纠结了。我就嫉妒那个蘑菇,怎么着了?


蹭到大野边上直接来了一句,“你和那个鱼人,怎么那么默契啊?”


“哈?”大野蹙起眉头看着二宫,二宫五官拧在一起,显得十分的“嫉妬”。大野反应了半天终于意识到大祸临头了,硬着头皮先给前辈的节目做了番宣。之后大野就觉得从身边传来一簇簇的凉气,就像一列细密的箭一样射到身上。


大野把凳子往二宫那边挪了挪,贴着二宫耳朵说,“录完了回你家跟你解释。”本以为能有所缓和,可左侧传来的寒气有增无减,搞得大野连脖子都不敢偏,僵硬着录完整套节目。


大野想在心里打了个腹稿,琢磨着这要怎么解释,可这没什么办法解释啊?这就是在录节目啊?是不是有一期说取向是女惹二宫生气了啊?大野坐在位置上半边身体都凉了,完全没有心思看相叶吃炸鸡跳舞,只等着快点录完回家挨训。




大野捅了捅二宫经纪人的胳膊,告诉他今天得带他一路,二宫经纪人毫不犹豫的回了一句,“又生气了?”

大野看着远方穿着土里土气私服的二宫逐渐走近,无奈的点了点头。

车里气氛依旧很冷,冷到不用开空调。二宫把大野扔后座,自己坐了副驾驶,然后和经纪人欢天喜地的聊着天。

这家伙就这点十分可怕。

刚气的一塌糊涂,现在却聊天聊得热火朝天,像没事儿一样。可二宫不会忘了刚才生气的原因,大野要是不解释清楚,二宫就会记一辈子,而且是那种悄悄的记,然后报复——比如那个夏威夷情侣款长袖T恤,莫名其妙的成为殉葬品,但大野智至今不知道哪里惹到二宫才造成这样的后果。



“我鲜奶油蛋糕呢?”二宫关上门,盯着大野的眼睛问,浅色的瞳仁望不到底的时候就显得更加有攻击性。

“什么鲜奶油蛋糕啊。”大野被突如其来的问题问的一头雾水。

二宫毫不客气的伸出手掏了大野的裤子口袋,发现还是加藤的那条死鱼,眉头一皱就直接丢到了地上。

木质地板多了个浅坑,大野智吓得一哆嗦。


“这样啊,终于找到了个像鱼的人类,又谈得来,又有默契,多好。”


二宫走进房间,换了家居服。大野偷偷的瞥着地上的钥匙圈,实在不知道该不该捡起来。


“悟空的胳膊断了……我刚粘好……然后现在还不能用……所以……”大野说的是事实,但是世界上也鲜有人能把事实说的那么没底气。


“哟,真巧。”二宫白了大野一眼,去冰箱里拿了罐啤酒。


“我不喜欢加藤谅啊,连朋友都不是。”大野的小圆脸上写满了无奈,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二宫罚他写10000遍我爱你之后,这事儿就能解决了,大野一定会乐得屁颠儿屁颠儿的去写。


“我会把钥匙圈换掉,以后都不用这个了。”大野指了指地上的钥匙圈,正瞪着一只标准的死鱼眼看着他。


二宫没什么表示,拿了手柄就开了游戏机,“还是游戏好啊。” 


大野从二宫的眼里看到的就只有各式各样的游戏界面,完全没有想搭理自己的意思。


“前几天,蛋糕是给前辈们吃了……飞机上山口前辈说他饿了……”


大野坐到二宫身边蹭了蹭二宫的肩膀,

“下了飞机城岛leader就说一起喝一杯,是前辈嘛,事情又突然,我也不知道怎么拒绝,我也不能说和也在家等我呢,对吧。”大野委屈的说着,不断地用碎发磨着二宫的耳尖。二宫一把推开大野的脑袋,“痒死了。”

“而且,加藤没去。”

“真的?”

“嗯。”大野打开手机,零零碎碎几张照片,二宫用余光扫了扫,确实没有加藤的身影。

“他有女朋友的,也完全不喜欢我。”

大野把二宫手柄从手里拿出来放到一边,在二宫等圆的眼睛注视下还聪明的存了个档,才揽住住二宫的腰对他说,

“你这么多年管我管得我太紧了啊,大家都不敢跟我交朋友了。将来知道了我们一直在一起,大家都要说我惧内的。”

“谁是你内,我可是好莱坞Star。”二宫嘴上没服软,可脸上的乌云散开那么一丝丝,大野知道自己刚刚的解释是戳到了二宫的点,终于松了一口气。

“我喜欢我们小和,喜欢我们好莱坞Star。”大野把脸埋在二宫颈项间,用低沉而有磁性的声音轻声说。

“你不是喜欢鱼吗?那你不应该喜欢加藤那张脸么?”二宫用手指顶住大野的额头,把大野的头推开,“喜欢鱼就去找鱼去。”

“那我可以把那条鱼捡回来了?”大野嬉皮笑脸的指了指那个钥匙圈,二宫眉毛立刻竖了起来,不等二宫回话,大野就凑上前就吻住了二宫的猫唇。二宫的双唇很冷,但大野的舌尖却异常火热,这本该是一个贪婪而深沉的吻,可二宫固执的歪着脖子不肯配合。



“kazu,你能别看那条鱼了吗……”大野伸出另一只手挡在二宫的眼前,摆正他的脖子,牢牢的把二宫固定在他的怀里,又低下头再次给了二宫一个充满侵略性的吻。大野的味道肆无忌惮的充满了二宫和也的鼻腔,歪着脖子的二宫僵持了一会儿,终于闭上了眼睛,


“我希望这是我最后一次看到那条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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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有辆车,但我没驾照。我真的试着写了,感觉写到一半儿就轮胎就瘪了。

听说有代驾,我理想的司机是吞吞,哈哈哈

小学生文笔果咩~~





隐家 【sk】-6

大野智缩在二宫家的墙角,弓着背吃力的读着摊在榻榻米上的历史书。

 

“老师,你家的灯光不够亮,看书容易犯困。” 大野打着哈欠抬起头,眼圈因倦怠而略微泛红。

 

二宫和也把两本笔记丢到大野面前:“你,只看了十分钟,困什么困。” 

 

坐在地上的大野迷惑的看着一直以来像小绵羊一般温柔的后辈突然凶巴巴的插着腰站在他面前,只好怯生生的说,“那个,二宫当老师的时候这么凶的?”

 

 “你听好了,我的忍耐可不像东京湾上的阳光那样没有限度。你,如果你想在我家呆着,就赶快立刻马上好好看书。” 

 

 

大野有点不适应微怒的二宫,却还是乖乖的低下了头。

 

二宫的此时此刻表情非常不友好。

 

刚刚二宫废了好大力气才把极具锲而不舍精神的大野从图书馆轰走,可没想到之后大野又打来好几个电话,非要来自己家里补习。二宫以没有备课为由反复拒绝,大野操着可怜兮兮的语气黏糊糊的央求二宫下不为例,二宫也被这位不达目的死不休的前辈吓怕了,只好答应大野到自己家复习历史。

 

也不是说多不愿意大野来,毕竟他来补习是要给钱的,相当于足不出户就能有银两入荷,对于二宫和也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可二宫就是高兴不起来——他看着角落里那个黑乎乎的家伙,团在狭窄的房里冒着热气——夏天的时候,尤其是闷热的天气里,黑色的东西看起来会让人觉得十分的燥热。

 

对,大野就是那么黑。

 

 

 

二宫一只手拿着大野的文件夹朝着自己脸猛扇,手指关节咯咯的响着,站在房间的通风处,抖动着T恤衫的下摆。

 

没过五分钟,大野就又擦着额头上的汗珠闷声咕嘟起来, “那个……老师家……就没有空调吗?” 

 

“你嫌我这里配置低就回你自己家,我好不容易有时间休息并不想听你抱怨。” 二宫的语气虽凶,却拿了家里唯一一片带清凉功效的湿纸巾放在大野面前,又递过去一杯水管里接的凉水,使了点力气砸在大野面前的榻榻米上。

 

 

 

大野把水杯和纸巾放到一边,拿起二宫丢过来的笔记翻了翻,二宫的笔记做的条理清晰简单易懂,可以说是不可多得的家庭教师, 大野揉了揉眼睛抬起头,“我明明是努力追求知识的学生嘛,二宫老师真可怕呀。” 

 

 “你这充其量叫赖在我家,还好意思说追求知识,你懂什么叫知识吗?懂什么叫追求吗?”额头沁出的汗将二宫发梢黏在一起,二宫抬起手捋了捋不规整的刘海,语气也温和了许多。

 

大野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对我来说知识就是这些艺术史嘛,可追求是什么呢?我还真不想学这些。我知道梵高是有史以来第一个活着亲眼看到自己的作品被收藏进卢浮宫的画家,可是有什么用呢,我又不想画出什么东西送到卢浮宫。” 

 

 “追求,就是通过努力去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比如,你现在追求的是考试通过,那么你在这里补习历史。”二宫靠着门框抖着衣服开启了循循善诱模式。他是个高中生的家庭教师,遇到这种情况很难不去犯职业病去当人家人生导师,忽略了榻榻米上冒着热气的小黑团子是他的前辈这一事实。

 

大野摇了摇头,“可我不想学历史。”

 

“那,类比一个简单的例子。比如,你有特别想要的东西,然后怎么办呢?” 二宫脑回路是 打工攒钱->购买,这也是大部分高中生在做的事,是个简单而实在的追求。

 

大野却咧开嘴角,笑容清澈,“可是我没什么想买的呀。”

 

“那,别的呢,不用钱呢的?” 尴尬的二宫咬了咬下唇,长时间内,他的脑袋里只有钱,一时想不到其他合理而正能量的选项,“哦,对了,那再比如,梦想?”

 

“我想画画。然后我就画画了。“大野说的顺理成章,就好像画笔和画布都是平白无故的飞到他面前,而且绘画技巧也全然不需要学习和磨练一般。大野表情很平静,二宫可以清晰的读出他不是在炫耀,就是单纯的觉得这一切无需“追求”。

 

二宫顿了顿,看着面前这尊佛像般又黑又安详,还冒着热气的前辈,试探着提问,“再比如,想追求的女孩子?” 

 

抛出这个问题之后,二宫下意识的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心 幽幽地一颤 。有种奇怪的感觉从心底涌上来,软软的 ,暖暖的 ,很难捕捉的 。

 

大野头摇的更用力了,“ 联谊好多次,没有喜欢的。”像是想起了什么,大野突然把头歪向一边,“不过,我小学一年级的时候跟班主任老师告白,说长大了要娶他。”

 

“他?”

 

“嗯。是男老师。可是,他现在应该是个大叔了。”大野笑了起来,伸出手比划了一个圈,“小学毕业的时候,他胖的像一颗橙子。”

 

 

“然后呢?别的,男孩子,什么的……”

 

也说不是惊喜,还是失落,二宫和也的大脑传递给他一个不争气的影像。

 

那个开着炫酷红色跑车一身hiphop风的少年——樱井翔,还没有整理好思绪,嘴巴就先于思绪被打开了,“比如那个跟你一起住的家伙。”

 

“没有,没有,不喜欢小翔,你怎么跟我们学校的姑娘一样给我乱按CP。” 大野把头拨浪鼓一般的摇了起来,“之后我就是画个画,钓个鱼,爬个山,大家都说我像个老爷爷。”

 

二宫莫名其妙悬起来的心就落了地,手上的文件夹重新有节律的动了起来,

 

“这么说,你还真是个处男啊。”

 



“咳咳,二宫老师,这个问题哈……” 大野咳嗽了两声,明显是企图转换话题,拿着笔记起身走到二宫面前,

  

“叫我Nino吧。” 

 

 

“大家都这么叫你?” 

 

二宫想了想,真的谈得上大家的人并不多,“有个朋友,J,他这么叫我。他是个大好人,把自己的手表卖了给我交学费。”

 

“那,你的家人怎么叫你?”

 



家人。

 

二宫环视了这间破房子,这屋子大概是所谓的“家人”的最后的馈赠了。

 

而家人叫他什么,二宫也弄不清楚。

 

 

他的全部的记忆都起始于那个时间节点。

 二宫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周围是警察和医生。

 

 

警察叔叔都是穿便装的,记录员阿姨的衣服上还画着小熊。大家叫自己二宫和也,于是勉为其难的接受自己就是二宫和也。然后以二宫和也的身份开始接受一次又一次披着温柔的外壳却夹杂着虚伪的问话。

 

最后二宫被通知,他的父母死于事故,自己幸免于难。说幸运是因为他依然活在这个世界上。然而这究竟叫不叫幸运呢,因为他就此成为了孤儿,不得不孤苦伶仃的过生活。

 

二宫拒绝承认自己是孤儿,却也想不起什么细节来推翻大人们的武断的结论。他的大脑就像被清洗过一样的干净。记忆里一片空白,如同一块盖满雾气的玻璃,他知道里面才是真相,可却怎么也擦不干那一层雾。


记忆中留下的只有一段没有歌词的童谣。

 

二宫和也问警察,那么我的姐姐呢。

可是警察查遍了户籍信息,也没发现这家人有女儿。

 

看到自己的学生证的照片时,二宫就那么放弃了争辩。车祸让自己混乱了,大人们都是这么说的,大人们都说的他们说的是真的,那就是真的吧。

 

 

住在千叶的舅舅来接二宫离开东京一起生活,这样二宫就没必要去福利院。但舅舅除了拿抚恤金之外,并没有尽什么责任。和舅舅共同生活的日子,二宫有那么点印象,舅舅酗酒,经常喝的不省人事,他很少叫自己,不论是姓还是名,真的需要叫,也就是 个“喂”。反倒是隔壁开了个小餐馆的叔叔阿姨,经常给自己吃的,他们叫自己小和——二宫和也多次想回千叶拜访叔叔阿姨,却因为他们换了住址和店铺地址,就怎么也联系不上了。

 

 

14岁时,二宫通过律师得知父母在东京有一处房产。

 

在律师和儿童心理协会的帮忙下,钱财和房产都顺利的继承到二宫名下。二宫没有跟舅舅打招呼只身一人去了东京,靠父母留给他的一点点没被舅舅侵吞点的遗产外加打工过着穷困而寂寥的生活。

 

从这个时刻开始,记忆逐渐清晰起来,但也是从这个时期开始,生活的重担过早的落在二宫的肩上。

那时候二宫和也曾经怀疑过如果地球上有个可怜村,那么他一定是当仁不让的村长。但是他不能让自己可怜,他要有尊严的活下去,最起码,找到那曲童谣的出处。

 

 二宫在艺考时,自选曲目就弹了这首曲子。

面试教授和他说,考古典音乐弹原创是不太受欢迎的,即使是自选。

家乡的童谣会被各所大学的音乐泰斗认为是原创,说明这首歌并不是一只广为传唱的童谣。二宫和也曾经觉得自己一辈子找不到这首童谣的根源了,因为那么多做研究的音乐泰斗都不曾耳闻过。

但,大野智却连歌词都记得轻轻楚楚。

 

 

“前辈,你还记得那首歌吗?那首童谣,你在哪里听的?” 二宫坐到地板上,第一次和大野平视,他第一次发现大野的眼睛清澈的像泛着光波 ,却深得看不见眼底。

 

“哪首啊?”

 

“上次我在你家弹钢琴的那首。”

 

“乖乖的小狐狸,去了狸猫山……” 大野用手指在膝盖上打着拍子,回望着二宫的眼睛,大野的声音很清澈,还故意加上了唱童谣该有的奶声奶气。

 

“对。”

 

“我小时候听到过的,不过我记不得是谁教给我的了。但我记得歌里面那只狐狸特别傻,它爱上了一只狸子。你知道吗,狸子胆子超小的,经常被吓晕的。那个歌词啊,听了一遍绝对不会忘的,很好笑,哈哈哈,狸子就晕了,哈哈哈” 大野自顾自的说着又把自己逗了个前仰后合,手把拍的大腿啪啪响,完全没有顾及到二宫略微尴尬的表情。

 

“你说这歌词这么特别,但,我都不记得了。”

 

大野收了笑,坐正,温和的看着二宫,“不过你曲子都记得啊,说明你天生就对音律敏感,一定是个不可多得的音乐家。”


大野意外的夸奖让二宫羞涩了起来。沉默了一会,抬起头看着距离自己很近的大野,轻声说,


“那你叫我Kazu吧,虽然我不记得我家里人叫我什么了,但我觉得Kazu就很好。”

 

“Kazu老师,我会好好学习的。” 大野一本正经的摇了摇二宫两本厚重的笔记,“我绝对不让您的辛苦白费的。”


隐家 【sk】-5

01+02  03  04


有SA。但是通篇SA戏很少,所以我就不打tag了,嘿嘿嘿。麻烦大家自行避雷了。我是圆圆(圆溜溜),气愤的旁友们可以把我踩成扁扁。


 

樱井站在东蛋门口等着和他共同入场的姑娘,脑海里浮现的却是早上警视厅寄来的那封信。

 

信的内容言简意赅,告知樱井翔5年前狸山的所谓的由「气象原因」引起的“事故”是一企故意杀人案,警方现已持有确切证据并请求樱井协助调查。

 

 

 

 

事故那天,樱井和同学们计划去千叶一座名不见经传的小山坡露营。同去的8个人属于一个讨论小组,感情很不错。樱井是组长,虽不愿意爬山,还是拗不过其他人,勉为其难的组织了一场简陋的活动。

 

樱井记得那天早上阳光特别好,晒得空气尽是甜香。踏着山间小路就像踩在酥糖上,觉得每一步都是甜的。山间的鸟儿叫的清脆,几位同学打趣说那节律很像数理统计老师读公式的声音。大家背着帐篷脱了僵一样在山坡上疯跑,樱井不断的提醒大家不要走散,大家嘲笑樱井啰嗦,却也都放慢了脚步围在樱井周围。

 

 

所以说是怎么个「气象原因」呢 ?

 

 

记忆中最后的天空还是一望无际的湛蓝,没有一丝云,就像上帝在绘制天空的时候忘记了调色盘,留下的只是纯粹。

 

 

可对于樱井来说,这美好的景致带来的愉悦永远无法取代事故血腥的冲击。留下的创伤刻录在樱井的大脑深处,如同沉睡的恶魔,每次被唤醒,恐惧和绝望就会吞噬掉自己的理智,变得无比的脆弱。

 

樱井完全不记得这个时候的天空是怎样的,那个「气象原因」究竟是什么,只记得自己当时身旁是位大量出血的人,樱井已经没有力气辨别那个人的身份。大块大块的血迹侵染了樱井周围的地面,血腥的土壤掺杂着杂草的气息,让樱井没有勇气抬起头。

 

 

大野托着一条血肉模糊的腿帮助移开压在樱井身上的树干时,樱井已经疼痛的无法忍耐,忘乎所以的嚎叫着,他情愿选择不要命也不要让面前这位陌生人为他做紧急处置。他伸出右手按住大野的胳膊,不让大野为自己压迫止血。

 

“我叫大野智,我已经叫了救援,很快他们就来救你了。” 大野拉开樱井挡在他们之间樱井的右臂,“别怕……” 

 

樱井看到大野的脸逐渐的接近,逐渐变得模糊,然后沉浸在完全的黑暗中。

 

那是一种完全的黑暗。

 

没有尽头,也没有任何期盼。

 

因为闭上眼睛根本不知道还会不会睁开。

 

 

 

 

所以,故意杀人什么的,樱井怎么可能原谅。

 

没有那个杀人犯,他就不会失去那么多朋友,也不会变的这么脆弱,不会变的胆小。即便是不会认识大野,但大野也不会失去恩师,不会有严重的膝伤,不会时常昏迷而陷入幻觉,也许已经是一名优秀的毕业生。

 

 

 

 

 

 

 

太阳照在樱井的头上,沉浸在回忆中的樱井压了压阳帽,没有觉得炎热。

 

 

“樱井桑?” 身后突然响起了陌生人的声音,一个短发的姑娘挥着手朝着樱井走过来。

 

“丸子酱对吧。” 樱井礼貌的朝她打了打招呼。

 

短发姑娘不是相叶的粉丝,来看演唱会的她也没有任何兴奋。她会把票转给樱井,是因为抽票的时候他的男朋友拜托她抽两张,而这位男友已经与她分手,这场演唱会对她来说只是单纯的打发时间。

 

 

像是与喧闹的人群格格不入,沉浸在回忆中的樱井跟在短发姑娘身后阴沉沉的排着队准备安检。

 

 

“你是昨天弹钢琴的那位幸运粉丝特等?” staff看着樱井的脸,扫着短发女孩的条码,问道。

 

“嗯。” 樱井点了点头。

 

“幸运粉丝特等?”短发女孩看着樱井,表情有些意外,“你这一脸丧气的样子,竟是个 Lucky Man 啊。”

 

“按座位抽的。”樱井对她说,“也就是巧合。”

 

 

 

嘀————————————

 

 

电子票从Staff手里打出来,“您好,这是您二位的座位号,在……” staff愣了一下,“你们运气好好啊,是Arena第一排。”

 

好近啊,身为粉丝樱井看到票上那串略短的数字有点那么一点激动。短发女孩面无表情的接过票,樱井咽下那点兴奋的火苗,跟着女孩走进玻璃门。

 

 

“那么你们二位好好享受今天的演唱会。” Staff的声音从后面响起,樱井礼貌的转过身点了点头。

 

 

樱井和短发女孩坐在第一排的椅子上,各怀心事。女孩默默的从包里掏出一个扇子,上面贴着超大号的贴纸,指さして。

 

“我给前男友做的,姑且还是带来了。” 短发女孩尴尬的笑了笑,“你没有吗?你不是相叶桑的饭么。”

 

“我手不是很巧。” 樱井回了个更加尴尬的笑脸,他抽出手机给大野发了个邮件,“你能给我做个应援扇吗,我那个真太丑了。”

 

过了3秒钟,他收到了回信,“发送失败。”

 

樱井又发了一次,得到了同样的自动回复。

 

 

场内灯光暗下来,为了遵守演唱会礼仪,樱井只好关了手机。可切断了电源却无法关掉思绪。也许是场内信号不好,可也许是对方信号不好,比如,大野那个不要命的家伙又去了狸山。

 

樱井像掉进了某种漩涡中,即使炫美的灯光再度点亮,即使周身的尖叫声震耳欲聋,即使那个让自己痴迷的男主角插着双翅轻盈的落到主舞台上,却依然纠缠在另外一个早已不复存在的时空。

 

他作为第一排唯一一个没拿手工应援扇的人,也是唯一一个男人,略微失神地望向舞台。

 

舞台上的相叶破天荒的朝着樱井挥了挥手,紧接着尖叫声就在樱井周围爆发。樱井想做点什么反应,可最终只是被埋在高举的应援扇里,不能动弹。

 

 

 

 

 

 

狸山事故之后,医生告诉樱井要感谢大野,否则樱井的左臂和左腿都保不住了。伤势更重的大野沉睡了很久,睡到樱井把想好的感谢词忘的干干净净,却依然没有康复的迹象。

 

 

樱井知道大野不是在沉睡,而是被囚在幻象中。

 

同住在ICU的时候,大野曾在午夜突然醒来,樱井吃力地走到大野床边想要摸索呼叫按铃,大野却拼命的摇摇头。带着惊悚的目光,拉着樱井的手断断续续的说,

 

“梦里有个……男孩子,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男孩子,下额有颗痣,皮肤很白皙,眼睛琥珀色的,还有……”

 

大野没说完又继续睡了过去。

 

 

 

类似的事情发生了多次之后,樱井决定跟医生沟通。医生简单的归结为心理问题,建议意识完全恢复之后辅助心理治疗。

 

 

大野康复,出院,和樱井成为朋友,但那同梦魇般的诅咒依旧会反复出现在大野身上。樱井跟大野提过很多次在大野在呓语中提到的那个少年,但是大野却完全没有印象。大野依然会陷入沉思,再昏迷,时而惊醒说一串毫无逻辑的话,也因为昏睡错过不计其数的考试,无法顺利毕业。

 

 

然后,大野智就把二宫和也领回了家。

 

 

 

 

 

 

 

 

 

主持人高喊着座位号的时候,樱井还处于半失神状态。短发女孩推了推樱井,“又是你特等,你可以去买彩票了。” 

 

周围的人都带着一种羡慕的眼神望向樱井,眼神的热度似乎随时都能把樱井灼穿。不明所以的樱井看了看大屏幕上的座位号,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票,迈着将信将疑的步子在工作人员带领下上了舞台。

 

我不是在做梦吧。

 

樱井看了看舞台上的相叶雅纪,和昨天穿的同样的演出服,脸上挂着和昨天一模一样的笑,台下是和昨天一样的安静,大家都举着绿色的手灯。

 

果然是做梦。

 

 

“诶,你是昨天那个……” 相叶摘下麦克走到樱井身边,“昨天时间太长,被领导批评了,今天我们可不可以选个短点的项目呢。”

 

“我在做梦?” 樱井睁大了眼睛看着相叶雅纪,“你是我家们雅纪?”

 

“那个,我是相叶雅纪。不好意思,您又中了幸运粉丝特等。”今天的相叶雅纪表现的像是个老熟人,樱井感觉就好像云端的人突然伸出一只手摸了自己一把,搞得樱井脊背发凉,说不出是幸福还是惊悚。

 

啊,今天比昨天更近。

 

和昨天自由发表不一样,樱井看见侧面的大屏幕出现了四个选项,舞台下面的观众戏谑般齐刷刷的喊起了其中一个,Kiss。

 

樱井紧握着拳头盯着相叶的嘴唇咽了下口水,可不是要选kiss了吧。

 

 “那么,我就和这位帅哥Kiss?”相叶雅纪笑着和粉丝互动。好像亲不亲樱井不是他们两个人的事,而要听下面其他54999个人的意见。

 

樱井知道,相叶曾在形形色色的角色中亲过无数人。但现在的相叶雅纪并不是在演戏,他就是他本人,是平时樱井憧憬的在舞台上的那位disco star。这位偶像将以樱井最向往的身份来做一个表达喜爱的动作,那就是亲吻,而这个被亲吻的目标,是樱井。

 

樱井睁大了眼睛看着相叶,相叶笑的自然,露出雪白的牙齿,眼睛眯乖巧的像一只折耳兔,正缓缓的走来。

 

这是要亲了吗?

 

舞台上的灯光烤的樱井脸发热,却照的相叶轮廓更加清晰,屏幕上是相叶逐渐变大的脸和樱井的背影。

 

“你叫什么名字啊?” 相叶再一次摘下麦克,停在樱井面前一米处。

 

“樱井翔。”

 

“都是男生你不介意吧,不过我也是第一次亲男生,还有点紧张。” 相叶的笑容始终挂在脸上,那种笑在樱井眼里充满了服务性质,就像是专辑封面的笑,PV里塑造意境的笑,在镜头前才有的笑。

 

那么真正的相叶雅纪是在想什么呢?是不是在心底已经骂了100遍着要亲一个陌生人,而且这人还是个男的呢?

 

樱井摇了摇头,“我不介意。”

 

“我们应该还会见面吧?我可是选中了你两次,所以说是有55000分之一的概率选择了你。”

 

 

“不,是3 025 000 000分之一。” 樱井笑着看相叶。

 

 

“那不就是说很有缘嘛。” 相叶撇了撇嘴,“我数学不好。”

 

 

“樱井桑,哦,还是叫你小翔,那我就准备亲你了啊。”

 

樱井两只眼睛死盯着相叶雅纪的嘴,像是迎接最终审判,那只嘴就那么接近自己越来越近。樱井有点想躲,但理智说服了他——归根结底只是表演的一个环节,并不是现实——可却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睛。

 

好温热。

 

樱井发现相叶唇瓣的触感和自己平时亲的杂志封面是不一样的。

 

相叶的体温传到樱井的唇上,他唇超过樱井体温几倍的烫。

 

 

观众安静了。

 

 

 轻轻一啄很快结束了,相叶退后一步挠了挠头,像什么没发生一样的笑着,“我好像把粉底蹭你鼻子上了……”

 

观众开始尖叫。

 

 “没关系…… ” 樱井摸了摸笔尖,鞠躬转身,跟着工作人员走下舞台。走下了这个舞台,自己就还是那个经历过命案而侥幸生存下来的学生樱井翔,而相叶雅纪还是云端无法触碰的那个相叶雅纪。这个蜻蜓点水一般的吻也变得毫无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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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破案了警视厅帅润就会登场了。

润润生日快乐,虽然这章没出现。

隐家 【sk】-4

周中不小心更了个 3

01+02  03


“早上好~” 大野抬头看着楼梯上一头乱发的樱井,“你昨天大半夜一直嚎你偶像的歌,你肺活量可真了不起啊。我想去你房间看看情况,你门锁了。”

 

“啊,不好意思。太兴奋,就喝高了。”樱井用力甩了甩头发,又挤了挤眼睛,做了两次深呼吸才下楼走到客厅。

 

“有你的信,警视厅寄来的。”大野用手里的彩色铅笔点了点玄关的方向,“我放门口架子上了。”

 

“你这么早起来又在画什么?狸山的植物?” 樱井撇了一眼大野的书桌,边上放着一本摊开的植物图鉴,正中摆着几张狸山拍到的植物照片,大野握正着彩色铅笔在绘本里画着。

 

“嗯,图鉴没有的我就画下来,附上照片以及观察记录。”

 

“你能别学美术了去学生物吗?” 樱井用两根手指小心的拿起桌上那张照片,看了看,又放回原位。“智君,你伤好了没有?”

 

“完全好了。”大野向上拉了拉鹅黄色的t恤,“你看,语言在事实面前都是十分苍白的。”

 

樱井弯下腰仔细看了一眼,四天前还血肉模糊的伤口已经完全结痂。“你说你究竟还是不是人,每次看你这样我都想把你解剖了。”

 

“你又不是第一次见我这样,要不是这谜一样的康复速率,我也不至于三番五次去狸山送死。”

 

“哎呦,智君,你还知道你去狸山是送死的呀。” 搭配着阴阳怪气的语气,樱井从冰箱里拿出一盒鲜奶油泡芙,迫不及待的拿出一颗咬了一大口,边嚼边凑到大野桌前。

 

大野抬头看了腮帮塞的鼓鼓的樱井,“你昨天演唱会怎么样啊?”

 

樱井眨巴眨巴眼睛,坐在大野对面,得意的翘起了二郎腿,“我呀~我昨天终于明白什么叫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了。”

 

 

大野瞄了一下樱井手里泡芙溢出的鲜奶油,把从狸山拍摄的植物照片收回相册里,再有条不紊的合上植物百科辞典,一根一根的收好彩色铅笔,把自己的绘本朝胸口的方向挪了挪,才笑着对樱井说,

 

“怎么个用兵一时?”

 

樱井舔了舔唇边的奶油,瞪大了眼睛,“我昨天是幸运粉丝特等奖!”

 

“嗯?” 大野盯着樱井嘴角挂着的一大块鲜奶油,干脆把绘本合上放到一边。

 

“我昨天和我们家雅纪,一起合作了hello goodbye 。我给他弹的钢琴!你懂吗!智君!你懂吗?全场的人都在欣赏我和我们家雅纪共同努力而组成的乐章。” 樱井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芒,紧接着又伸出沾满奶油的手指大野面前比划了一下。

 

“嗯。”大野温柔的看着樱井嘴边那一大块奶油流到桌面上,摊成边界不太光滑的椭圆,“他的歌你都弹的挺熟的。”

 

“你知道?”

 

“不知道,但这么多年你也就反反复复弹那么几首。”大野看樱井一口气放了大半个泡芙在嘴里,立刻起身给樱井翔倒了杯水,避开那坨鲜奶油放到樱井面前,“我的话,更喜欢二宫老师弹的钢琴。”

 

“你……”樱井喝了一口水,咽下了塞在嘴里的泡芙,“我可是从这么一丁点大就开始弹钢琴了。” 

 

“人家二宫老师是学古典音乐的。”

 

大野拿了张湿纸巾去擦桌上那块奶油,樱井向后让了让,

 

“你是说给你补习的家庭教师是你们学校学古典音乐的?”

 

“嗯。”

 

“那你可真牛,学美术的找学音乐的当家教。”樱井从盒里拿出最后一块泡芙,“哦,对了。我,昨天遇见二宫桑了。”

 

“诶?他也去看演唱会了?”

 

“没,在我们家楼下杵着,还是大中午的时候。我亲眼看他站了半天,让他上楼,他却说要去打工。他很担心你呢,第一句话就问我前辈恢复的怎么样,你那鲜血淋漓的样子,看来把他吓到了。我看他晒的都快中暑了,就开车送他去钢珠店了。”

 

“那你今天晚上的演唱会还是中午就要走?”

 

“嗯。” 樱井不舍的吃掉最后一口泡芙,视线终于从泡芙移到了大野身上,“智君,要不你去跟二宫老师解释一下?你这也得赶紧准备补考呢,别又挂了毕不了业。” 

 

“我也想去道个歉呀,可这样不奇怪吗?伤的挺重却这么快就好了。” 大野撩开了裤脚又摸了摸腿上的伤,和腰上的比起来,腿伤好的更利索。

 

 

“奇怪啊。我觉得我要是研究你都已经得诺贝尔奖了。” 樱井突然想起了什么,走到门口的桌前撕开了警视厅那封信,“那你还能为了让这个事情解释得通,让关心你的人干着急啊?” 樱井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手里的信件。樱井脸色一沉,立刻合上信放回信封里。

 

大野看到樱井表情的变化,没有多问,转过身背对着樱井,装作没看见的样子削起了磨钝的绿色铅笔。

 

“你说的也是。”

 

 

 

 

 

 

 

天气实在太热。大野推开空调房门的瞬间涌到身前的热浪让他不得不选择坐电车来解决从家到学校的这段距离。屋外的空气根本谈不上是“气”,完全就是黏腻的凝胶,包裹在人身上让人透不过气。


大野实在难以想象二宫晒着走到他家楼下是种什么样的感受。所以说为什么呢,二宫老师一定要靠打工来支付学费。

 

大野选择从学校的侧门下车,这里距离图书馆最近。从车站到校门要经过一条狭窄的商店街,大野很讨厌这条街,熙熙攘攘的,吵闹又拥挤,但走这条路无疑是缩短在室外的时间的最佳途径。

尴尬的中饭时间,学生们苦着脸,一个挨着一个在人群中蠕动着。大野小心翼翼的低头挤在人堆里,屏住呼吸来抵御人群里弥漫着的夹杂着各式各样香水的汗臭味,拿不准为什么这帮学弟学妹放个暑假都不回家。

 

一位带着兔耳的推销小妹突然拉住大野的手臂。

 “帅哥,你看看我们店的新款手机吧。给女朋友买一款。这款机型很特别,是今年最火的手机,发短信都不花钱的,而且,可以主动传输彼此的定位。”

 

大野稍微蹙了蹙眉,看了一眼兔耳妹放在他胳膊上的手,大野特别讨厌别人碰自己。兔耳妹温度传到大野的手臂上,让大野在炎热的正午感到浑身发冷,结结实实的打了个寒颤,只剩下尴尬的笑容挂在大野脸上,仿佛随时都会脱落。


说来,那家伙没有手机的吧。大野想起在咖啡厅约补习时间的时候,二宫清楚的告诉大野他没手机。

 

兔耳娘误会了大野脸上的迟疑,“您要是觉得对保护隐私有负面的影响,那些功能也可以关闭的。和一般的智能手机比,这个手机待机时间特别长,摄像头和音响设备都很专业,特别适合你们这种学艺术的。”

 

兔耳娘的语速太快,传到大野耳朵里只剩下一半。

 

不过,给他买个手机也挺好,情侣款,什么的。

 

大野继续木然的站在原地,兔耳娘毫不犹豫的把大野拉进店里, “这个粉色的特别受欢迎,看起来很淑女,是我们店里销量最高的女生款。”

 

大野站在琳琅满目的柜台呆愣了几分钟,突然说了一句话,“你们这里能注册用户吗?我想新申请一个号码。”

 

 “可以的。这样还会有折扣。#¥%……&*”

 

大野提着袋子上画着大大的粉红色心的包装袋走出手机店铺时,才意识到这手机买的欠妥当。毕竟二宫老师不是他“女朋友”,甭说“女朋友”了,连女性朋友都不是。一时兴起就买了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情侣款”。

还好选了个黄色和蓝色的,还都算有那么一丁点阳刚,那可以算是“师生款”吗。

不过,也没什么大错吧。

小时候不是经常送班主任老师那种画着十几颗心的贺卡吗?画了十几颗心老师都没生气,现在算上外包装也就三颗心,也没什么特别的对吧。

 

大野觉得自己有那么一点激动,就像是完成作业的孩子举着本子要老师盖小红花那种雀跃,不过,还有一丝担心,二宫老师那么个讲究尊严的人,能不能收这个礼物呢,毕竟两个人只见过一两面……

 

 

 

当大野拎了个粉红色手提袋,又提了两盒蛋糕和两大杯冰奶茶出现在图书馆面前时,他终于体会到这条商店街的便利——当你有可以买东西送的人的时候。大野走进了图书馆,冷气让他冷静了不少。他把手里的东西折腾到一边儿,用蛋糕袋子挡住手机袋子上的那颗心,朝坐在前台的二宫挥了挥手。

 

二宫抬起头,看见提着一堆东西的大野活脱脱像一黑木制的衣帽架,一只手拎着一堆七零八碎的袋子。本想装酷的二宫竟然没有很好的控制表情,笑容立刻攀上了他的脸颊。二宫推开门玻璃门,快步走到大野面前,一脸嫌弃的打量着大野,“伤那么重来干嘛,还拎这么多东西,你送外卖的啊?”

 

大野的语言表达能力在关键时刻总是派不上用场,或者是说,在二宫和也面前派不上用场。大野眉心皱了皱,反手拉住二宫的手肘就往楼梯间跑。

“那个……”大野盯着一头雾水的二宫,上了两级楼梯,把自己的衣服拉到胸口,

“我伤好了。”


大野举着衣襟一本正经的看着二宫,二宫的视线前方突然出现一个男子肌肉线条明显的腹部,还没来得及仔细端详大野身上肌肉的纹路,大野就拉住二宫的手腕,把二宫的手放在腰际结痂的伤口处,


“你摸摸看,伤口已经软了,真的都长好了。”

 

二宫吐了吐舌头笑了笑,“那也不至于拉我到这儿让我摸啊,你秀腹肌也要有个限度……”

 

“可是……”大野想说什么,紧急出口的门突然被拉开了,门外突然走进来两个提着水彩盒的女生。几乎是同时,大野把二宫的脸按到自己的胸口。

 

“kya~~~~~大野前辈!!!!!!!!!” 

 

二宫伏在大野胸口,女生刺耳的尖叫和大野强有力的心跳混合在一起,这场景让二宫尴尬的不知道手应该放哪里。

 

女生看到二宫和也纤细的背影和围裙后面的蝴蝶发卡——二宫围裙带子断了一截,图书馆阿姨帮二宫临时处置的。

 

“前辈的,女朋友?”

  “哇,门口那家店的情侣手机!超贵的啊!”

 “那一定是女朋友了。”

 

怀里的二宫想要挣扎,都女朋友了,这可是多大的误会。可大野却走下一个台阶狠搂住二宫的腰,靠一直手臂稳稳地将二宫固定住。

 

“她没化妆,就不给你们看了。” 大野声音柔和,没有结巴,怀里的二宫纳闷这前辈为什么跟自己说个话那么费劲和女生反倒镇定自若。

 

“不过胳膊好白,一定是个美女。”

 

“嗯,特别美。” 大野像模像样的应着声,怀里的二宫越发的憋不住笑,就算不是前辈的女友,也不能拆他台啊。二宫只好伸出双臂紧紧抱住大野的腰,把脸埋的更深了。

 

 

两位学妹有说有笑的从另一侧的楼梯走下楼走向负一层的画室,直到两个人脚步声消失之后,大野才松开怀里的二宫。

 

二宫憋笑憋得满脸通红,抿着嘴企图不笑出声,“你按的太用力我根本不能呼吸啊,憋的我……哈哈哈哈……” 最终二宫还是没忍住,手锤着墙壁笑了个前仰后合。“哈哈哈哈哈,谁是你女朋友啊,还没化妆,你可真逗,我哪里看起来像个女生……哈哈哈哈”

 

大野看着二宫笑的开心,笑意也不自觉的从眉眼间溢出,“以前我舞会的舞伴,还有偶尔去咖啡厅吃饭的女同学,多少都要被八卦的。虽然只是八卦个一周两周风头总会过去,但你在图书馆工作,我不想让她们非议你。”

 

“哟,前辈名人啊。” 二宫靠着墙壁,逆光看着大野智。

 

Fufu笑着的大野提着几个袋子看着二宫白皙而精致的侧脸,突然觉得时间就这么停滞也不错。

 

 

「我最喜欢你了!

   我都喜欢你几千年了!我现在终于能跟你说话了!

   我告诉你,大野智!你不能和别人玩!也不能跟别人谈恋爱!

   你必须赶快立刻马上跟我结婚!」

 

 莫名的声音出现在二宫的耳畔,即便是略带稚气,二宫也能从吐字的尾音辨别出说这话的人是自己。

“诶?” 二宫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到了,原本笑弯了的眉毛即刻警觉的竖了起来。

 

“前辈……”逆光看不清大野的脸,二宫和也走上了一个台阶,他用浅色的瞳仁盯着大野智的眼睛,二宫目光里的温柔烟消云散,只剩惊恐和困惑,“前辈……你是不是认识我……”

 

大野看着突然失了笑,而且步步紧逼的二宫和也,只觉得一头雾水,大野战战兢兢的抬起胳膊,

 

“那个,二宫老师,有个东西想送给你,一个手机。”

 

“我没钱用。” 二宫把手插到口袋里,端详着大野的面部表情,似乎大野面部的一丝不和谐都会被二宫锁进眼底。

 

“就是我复习的事情,挺紧急的。也就是为了上课的事情,联系起来方便,可以发个消息问问你…” 大野不懂二宫是怎么了,只能草草的断定是买了一堆东西惹二宫生气了。

 

“那也没必要收你礼物。” 二宫咬了咬牙齿,眯起一只眼睛,伸出一只手在大野的脸上扯了一下,

 

大野撇了一下嘴,“补考之后我就拿回来,这真的不是礼物,就是工具……”没等大野说完,二宫又扯了一下大野智的脸,比上一次更用力,

 

“这个是奶茶还有点心也是给你的……” 大野举起手里的一堆东西碰碰二宫的身体,却也不敢让二宫把手从自己的脸上拿开。

 

“图书馆不让吃。” 

 

“那你拿回家吃好吗?”

 

二宫拿起另外一只手,双手捧住大野的脸,“前辈,你跟我实话实说,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真没有。” 大野用力的摇了摇头,“我不太会骗人的,你可以问小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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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樱叶会亲亲 


隐家 【sk】-3

五子出场/每个人都有自己隐藏的一面 


前文 01+02


二宫和也觉得大野智受伤的事情很奇怪。

 

前几天还好好的人,突然就面无血色的躺在椅子上。大野的伤口看起来很新鲜,却狡辩着说已经处置过。

 

身体受伤的事情在一个只见过一面的家庭教师面前有什么隐瞒的价值吗?

 

那个高材生室友樱井翔,比刻意隐藏真相的大野违和感更加浓重。


一般人回到家看见室友受伤滴血,难道不是应该惊慌失措吗?而樱井的表现像是司空见惯,镇定的程度超出人类理解范围。

 

不仅这样,樱井面对着伤员大野,选择的应对方式竟然是开玩笑。樱井不仅对朋友的伤视而不见,而且不顾作为客人的二宫的情绪恣意的说一些离谱的话。

 

什么大野还是处男……

什么劝自己不要错过……

 

这些都太奇怪了。

 

 

 

“同学您好!” 一位陌生的学生伸出手在二宫眼前晃了一晃。

 

二宫抬起头,从那位学生微微错位的五官中感受出了对方轻微的愠怒。

 

“啊,对不起,我刚有点走神。” 二宫立刻鞠躬道歉,换上招牌式的微笑,对方的面色稍微缓和了一点。

 

“我的自助借书卡坏掉了,机器读不出来,所以麻烦您帮我登记一下这几本书。”

 

“我知道了。请您稍等。”

 

二宫接过几本厚厚的画册,面无表情的扫着条码,再把书叠起来朝着陌生的同学笑了笑,

 

“请您拿好。”

 

 

 

“你最近有什么事嘛?” 前台的阿姨对坐下的二宫说,“瞧你这两天魂不守舍的。”

 

 “没什么,刚那些画册真是重啊,那么多本拿起来累胳膊。”

 

 一同工作的图书管理员阿姨一脸关切的望着二宫,”和也,要是家里有什么事就先回去,我帮你刷卡好了。” 


“谢谢,但是我真的没什么事,您别担心。” 二宫从数据库里调出今天的图书预约单,把单号记在纸上。

 

“不过,有和也帮忙我轻松不少呢,电脑这些我完全弄不明白。”

 

“也是啊,这所学校也没什么穷人,谁来这里打工呢。成天在同学的眼前做服务类的工作,怪尴尬的。”

 

“那个,大野智,就是前几天跟你在这里打招呼的人,之前也在这里帮过忙的。”

 

“他也缺钱?不会吧?” 二宫把手里写满书号的白纸对折,放到衣兜里。

 

阿姨突然双手托腮,一副少女的模样,“没有,他是自愿来帮忙的。图书馆七楼有一间储藏室,放着他们系的一些艺术作品,是大野君整理的。因为耗时又麻烦,艺术品又金贵,没有人愿意整做,他就去帮忙了。他这个人,话不多,但真是好温柔啊。”

 

“唉,有那个时间也不好好看看书。”二宫推开前台的玻璃门,“阿姨,我先上楼把预约的书取下来。”


二宫趁着取书空档,偷偷的溜去7楼,刷职员卡进了那间艺术品储藏室。

 

房间内阴暗但不潮湿,空调闪烁的指示灯暗示着二宫这间房间有着精准的温湿度,适合艺术品的保存。


房间不算大,形状不太规整的作品排在房间的正中,木质画框则靠着墙边,按大小排成一排。二宫猜测这应该就是大野智平日整理的风格。


二宫走到一个大家伙身边,上面付着纸质名牌。学生的名字,作品的名字,教授的评分。

 

几个上了色的盒子配着毫无质感的流苏,二宫感受不到任何艺术的韵味,可是却得了个A-。二宫砸了砸嘴,要是自己的音乐作业也这么没有章法,绝对是得F的。他俯下身来看教授的评分意见,竟写得比学生的作品介绍还要长。教授的笔锋苍劲有力,落款是加藤健一郎,大野曾经的指导教师。

 

“真是一位认真的老师啊,唉……真遗憾。”二宫在作品中间走来走去,从一片混沌中查找着某些头绪。既然有加藤教授的评分,就应该有得意门生的画作。

 


二宫走到廊内最深处,发现一幅油画。

 

 

画的是一座山,用的都是压抑的墨绿色,看起来画者心情很不好。山体被云雾笼罩,神秘感十足。和远处的朦胧相比,近处的树木勾画得十分细致,显示出绘制者的功底。

 

「狸山」

 

那幅画的名字。

 

右侧有一栏作品简介,却没有教授评分。

 

「我无法克制的觉得是狸山杀死了加藤教授。这是一座可怕的山。我从这座山的风景感受不到由自然带来的美,只有压抑和痛苦。 

 

大野智。」

 

日期就是加藤教授事故那年。

 

 

狸山,是在千叶那座么。

 

 

二宫觉得那山离他小时候的家不算远,但没有特别深的印象。大致就是一座普通的山,不会太高,因为不怎么上新闻,也不是太低,因为家长不会让孩子去爬。二宫隐约留有印象,那座山本该是狸子的聚集地,所以叫狸山,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莫名其妙住的都是狐狸。

 

“这家伙怎么会跟一座山过不去呢。”二宫看着画中略显深邃的场景, 似乎在这幅画里藏着几千个故事,“这画里要是有阳光照进来就好了。”二宫拿出腰间的小手电,打开照在图画上。这是在比较阴暗的藏书室找书用的专用手电,亮度适中,很适合看文字,却不适合看画。

 

黄色的暖光洒在画作上,油墨的笔触变得清晰,粗糙的纹理让刚刚的神秘感消失,变成一幅由色彩线条勾勒出的,犹如泄愤一般粗犷的画作。

 

“哦,好吓人。”

 

 

 

 

 

 

周三的晚上,二宫有两小时的休息时间,通常他会选择在家准备两个高中生周末补习内容。推门进屋,二宫看到家里电话答录机的灯一闪一闪,“应该是改授课时间吧。啊,真麻烦……”

 

二宫按下接听键,美和子的声音传了出来,

 

“二宫老师,周六下午的补习我们取消吧,偷偷取消哦,别告诉我妈妈。因为晚上有相叶雅纪的演唱会,我整个下午都要准备。”

 

诶,看个演唱会要准备什么,现在的JK一个个怪的离谱。二宫划掉美和子周六的日程,那么就准备明美的授课内容就好了。二宫翻了翻自己高中的世界史笔记,明美的课都不用特别挂心,和自己一样是音乐艺考生,不像美和子还选了物理这种让艺术生发指的科目。

 

二宫咬了咬快要断了的铅笔杆,准备给明美出一套测试题,一个假名都还没写完,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

 

 “二宫老师,周六晚上的……”

 

“相叶雅纪?”

 

“对……”

 

“明明都是受验生了,明美也不着急呢,上次让你……”二宫还没说完,明美就打断了他的话,

 

“老师,今年抽票很特别的,如果我不去我朋友们都进不去的,而且哦,票面有幸运码,会抽幸运粉丝哒。你说因为我自己补习就耽误别人看演唱会,我得多愧疚啊。那麻烦你了嘛,和也老师,你最好了,我挂了哦。”

再一次没有等二宫说完,电话的另一端就响起了挂断的提示音。


“明美这个家伙,一直是这样……” 


那么,还剩的最后一个学生就是大野智。

 

二宫收好了高中历史笔记,躺到床上。大野病成那个样子究竟还能不能考试,考了试究竟还能不能考过,这课究竟还备不备。

 

“感觉他好疼啊。”二宫转了了身,把身体抱成一个团。突然又从床上弹起来,坐回会书桌前,翻开了了两本厚重的从图书馆借来的史学书,

 

“要不先帮他找找重点吧。然后去他家看看他的身体情况,顺便要补课费,总不能不赚钱吧。”

 

 

 

 

 

周五的中午,二宫准备去大野家送补习资料,书包里放着两本书和十几页的重点索引稿。连续两天熬夜整理大野两门考试知识点,二宫感觉像是个小期末。

 


大野家那幢高级公寓矗立在寸土寸金的繁华市区,二宫仰着头看不清究竟哪间房间是大野家的3104。


困。


带着重重的黑眼圈站在正午骄阳的底下,二宫的影子只有小小的一点。正午十分,地面蒸腾出的热气让二宫的视野变了形,他觉得自己像是在中暑边缘,搞不清给大野补课的欲望究竟是来自什么,但还是鬼使神差的在太阳最毒的时候溜到了这个人家楼下。


突然身边出现一辆红色的跑车,紧接着又按响了喇叭,二宫以为自己挡了路,下意识的朝反方向让了让,喇叭却响得更厉害。二宫只能加快了脚步,硬着头皮往前走,虽然前面那通向公寓的门他压根进不去。

 

“二宫老师,你想智君就上去看看啊,在这太阳底下站着,你的相思之情都被太阳晒化了啊!” 樱井翔摇下车窗,朝着路边的僵硬行走着的二宫喊了一嗓,“你按房间号,他在家。”

 

“啊,樱井桑。” 二宫转过身朝着红的刺眼的跑车,“那个,大野前辈,他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

 

“你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你不上去万一他自己一个人在家再出什么问题,你不遗憾啊?”

 

樱井边说边笑,手握着方向盘,却不看二宫的眼睛。

 

“樱井桑,请不要总说些奇怪的话!我和大野前辈只见过一次面,根本没有你说的那种……奇怪的关系。” 二宫的小尖嗓在此刻显得分外的没底气,尾音像吉他弹错了琴弦,低了八度。

 

“那个家伙,以前说起自己的理想型,‘和我差不多大的男孩子,下额有颗痣,皮肤白皙,眼睛琥珀色的’,不就跟你一模一样嘛,我也就是成人之美。”

 

“你说这些都只是外表,长这样的人多的去了。” 二宫朝旁边翻了一下眼睛,脸却不自觉的红了。

 

“这你就不懂了。现在人谈恋爱都是看脸的,追星才看内涵,你看我今天的车,是不是很有内涵。这是我特意租的车,这几天不是我们家雅纪的演唱会嘛,我就琢磨着,万一,只是万一,在哪里遇到了他,能让他觉得我开这样的车,那显得我多有内涵是吧。”

 

“你们家……雅纪?”二宫用手揉了揉头发,感觉发丝烫得像一根根快要融化的金属。

 

“玩笑的,私下里见都没见过。你不是来找智君的吗,你赶紧上楼吧,太阳蛮毒的。”

 

“我,”二宫用手摸了摸背包里的复习资料,“我去路东的小钢珠店打工……”

 

“那我送你,演唱会时间还早。”樱井翔打开车门,“赶紧上来,我看你要晒糊了。”


“几点的演唱会?不会太麻烦你了吧?” 二宫系好安全带,扭头看握着方向盘的樱井。

 

“晚上六点。”

 

“诶,这才中午,你就要去!”

 

“我害怕带我入场的人不出现啊,我就约了到她家楼下接她,万一她不出现,我就就进不了场,损失钱是小,今年要抽幸运粉丝啊。”樱井把车窗关好,空调调的足足的,才踩了油门往前开。

 

“今天的票是票通买的,也不知道能不能顺利入的了场,毕竟这是我们家雅纪第一次搞电子入场券。我加了卖票的人的line,买的时候说是会带我入场,我特别怕人家最后不管我。真是一早上就开始紧张的不行!!以防万一,我还买了明天的。后天是我自己抽中的,总是能看上的吧!不过我同行者写的大野智,还是不要让他去了,每年写他他都不去。

你觉得我今天怎么样,是不是特别帅,这衣服是我去店里挑的模特穿的。”

 

二宫和也完全没理会樱井的连珠炮,整个身体都在体验座椅前下方空调带来的清凉和舒适,任由樱井握着方向盘说着二宫完全听不懂的日语,

 

 

“樱井桑,我意识都不清醒了,你说的什么我都听不懂。听得我都要晕了,得晕个十天八天的醒不来。”

 

 这句话像是触动了什么,樱井没有回应,车厢里安静了片刻。二宫用余光瞥见了樱井脸上一丝痛苦的纠结,可这纠结转瞬即逝,旋即又换上玩世不恭的笑,

 

“要不,去告白吧,你告白了智君就不乱跑了,他就不会受伤,就能好好考试毕业。而且他很温柔,不会让你吃亏,也不会拒绝你。”

 

“为什么?”

 

樱井没有说话,把车停到一边,方才那一丝愁容又爬到了脸上。二宫觉得这个一本正经的样子才是原本樱井该有的气质,却又找不出自己产生这个推论的理由。

 

“二宫老师,你可能觉得我不顾你的感受说些失礼的话,在室友受伤的时候却要去看演唱会很奇怪吧。

 我懂你的感受。

 可我不知道怎么解释,我要怎么跟你解释呢?

 

我说我不得不这样,你信吗?”

 

樱井把胳膊伸直平放在方向盘上,脸埋在自己的双臂里,

 

“真的很离谱。至少你能亲眼看到发生在智君身上的事,再听我给你解释好吗?

 智君是我很重要的朋友,他救了我一命,所以……

 

求你了。”

 

樱井抬起头,二宫不太确定他微红的眼圈意味着什么,“我从来没有求过任何人,但,求你了……留在智身边,好吗?”

 

樱井伸手打开二宫一侧的车门,完全不理会惊呆的二宫和也,用手扶了扶自己额前的碎发,别过脸去,“那个,小钢珠店到了,二宫老师先去工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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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谅我写了那么多抽票的事。O(∩_∩)O

今天想抽票来着,此处省略一万字,然后就把文写这样了。


 


 

隐家 【sk】-1+2

五子出场/每个人都有自己隐藏的一面


01


大学是个很微妙的地方。

莘莘学子躁动而狂热的心在这里沉淀下来,过着看似平凡的生活。

二宫和也挤进大学门槛的第一个暑假,并没有机会休息。晨间的快餐店,午后的图书馆,深夜的小钢珠铺子,都是二宫捞金的宝地。他不得不利用暑假拼命打工去赚下一年的学费。

二宫和也就读的这所久负盛名的艺术类私立大学学费高昂。他本是想读另一所不错的公立大学,只是没有拿到那间大学的录用通知。

二宫尝试过申请助学贷款。

拿着录用通知跑去金融街一家一家银行申请,可得到的只是不同银行拒绝提供助学贷款的信件。信件写的客客气气,洋洋洒洒好几页,最终有意义的就只有那句大一号的铅字 “没有偿还能力。”

社会是不会支持一个穷鬼去学什么古典音乐的,何况这是个孑然一身,担保人一栏空空如也的穷鬼。

二宫想过放弃读这所私立大学,毕竟梦想是奢侈品,而他属于买惯了促销品的群体。入学的前两天,在打工的酒吧,二宫遇到了在东京做小警员的松本润。松本做警员之前,两个人都在这家酒吧帮忙。二宫不弹钢琴的时候,就由松本就做DJ。松本长得很帅,眉眼浓重,舞台感强,也很会炒热气氛。二宫一直觉得他适合做一个明星——松本也想过 当个明星,但最后还是去做了警员,松本说因为他自己长得一身正气,不做警员就浪费了。这个理由太像一个借口,让人不忍心戳穿。

松本把父亲送给他的第一块手表卖了,将一叠大钞直接递到二宫手里。

松本那句“不要放弃”说的轻描淡写,但落在二宫耳里字字如金。就那么一瞬间,二宫决定这书怎么着也得读了,他放下面子四处借钱,左拼右凑,勉强搞定了第一年的学费。

所以二宫的大学生活并不快乐,像小心翼翼躲在壳里的寄居蟹,害怕柔软的躯体被刺痛而不敢表达自己。

暑假里,二宫选的工作都是时薪诱人的。最轻松的一份是图书馆的整理员。这份工作本来就是学校为了有尊严的援助经济困难的学生——虽说这学校里这样的人不多——而设立的岗位。只要从中午十二点呆到傍晚五点就能拿到优渥的酬劳,做些简单的借书还书,图书入架的工作,不缺勤按月结算还有全勤奖,是份不可多得的好差事。

没有了平日的拥挤,暑期的图书馆有种别样的味道。阳光从成排的玻璃窗外倾泻进来,给恬静的书香加了点阳光的气息,弥漫在整个空间里。座位上看书的人们优雅而专注,徜徉在各自的精神世界中,不受周围环境的打扰,时间似乎也慢了下来。上足了发条的二宫也会不自觉的慢下节奏,在他的眼里,大小不一颜色各异的书籍,可以排的整整齐齐,就像是五线谱上跳动的音符,相似却有着自身不可替代的意义。



二宫的生活模式始终在赚钱与学习之间切换,也从未想过会逃离这样的怪圈。

直到有一天,二宫在图书馆里遇到了他。


二宫第一眼就发现这个人和其他人不一样。


他穿着白衬衫像模像样的坐在书桌旁,双手捧着一本厚书盖在眼前,鼻子卡在书页里。偶尔放下书,二宫可以看到他晒得发黑小圆脸扭曲着,五官痛苦的拧在一起,像是食堂早上发酵失败的黑面包。


虽然晒的很黑,却扔压不住他眉眼的帅气。明明是高挺的鼻子和温柔而清晰的轮廓,可偏偏要配上过于丰富的面部表情,搭配着那本书做道具,让人觉得他像个不入流的搞笑艺人。


晒的这么黑,莫非是在工地搬砖的?
难道和他一样是个穷人?


好奇心驱动着二宫推着装着书的小车朝那人方向走过去,二宫步履放缓,瞥到黑黑的男生正在读一本考试规定的参考书,西方音乐史。

这个时间还在看参考书的人,想必是要补考的了。一年级的二宫和也记得这门课他考了A+,只复习了三天。

想不到这所顶尖艺术大学里竟然有脑子这么不好的人。

二宫和也轻轻的靠在书架上盯着那个人的后脑。那个人时不时的把书放下,抓耳挠腮的四处张望,再叹口气把书举起来。翻来覆去过了十几分钟,书页也没往下翻。


好熟悉,这个人我是在哪里见过吗?好奇怪的感觉,就好像重新发现了遗失在某个角落的自己。


二宫停下手推车,走到书架间,手指掠过一排排书脊,“哪里来着,那本书。啊,在这儿。” 他抽出一册只有一指厚的书,书页发黄看起来有点老旧。二宫走到那个白衬衫男生面前,开始了他在大学里的第一次和赚钱无关的社交。



“那个,你要是复习考试的话,我觉得这本比较合适。” 二宫把书轻放在那个满面愁容的人面前,怯生生的后退了半步,站到手推车旁。


大野看到一条雪白的手臂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又突然消失,而桌上多了本破旧的书。先是愣了一下,看到了书页上的西方音乐史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抬起头露出牙齿笑了笑,刚想说一声谢谢,却在对上二宫浅色的眸子而瞬间失神。


“那个……”被盯着看的二宫反倒是有些不自然,“我是一年级的二宫和也,是学音乐的。”对方看起来比二宫和也更加局促,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我……叫大野…… 智,学美术的,那个我是几年级的来着……”

大野堂而皇之的在二宫面前掰起了手指头,偏着头像在思考,“大概,第7年了……”

“第7年?!”二宫惊讶的忽视了自己的音量。不远处几个在读书的学生齐刷刷的转过了头望向他们,二宫一脸抱歉的朝他们点头。

“很奇怪?”大野压低音量笑着问。

二宫附身凑到大野耳边,“前辈,为什么读了这么多年啊。”

“嘛……好多原因。不过,学校通知我,如果这一学年我依然修不满学问,就不能毕业了。”

大野拿起二宫递过来的书,草草的翻了两下,“这本好,薄了很多,每一本考试参考书都那么厚,看的好辛苦。”

按照参考书复习考试的人,一看就是缺课缺得太多的学生。二宫心里琢磨着,这是得多乖戾才能坚持着7年都缺课,同时也是多有才华才能让大学7年都没放弃他。


“那个,前辈,你还有多少门课呀?”


大野显然是记不住了,眼珠转了半圈,干脆拿出手机翻了翻, “19门。”


“哈?”二宫和也意识到了失态,立刻捂住了嘴巴,“为什么这么多门都挂了啊?” 他眼睛瞪得圆圆的,一副发现了外星人的表情看着大野。


“哈哈,你放松。要不然,一会你工作结束了,我们一起喝杯咖啡吧。”





十分钟之后,二宫和也就认识到自己在大学里的第一次社交是十分成功的。

他在图书馆的电脑上尝试着搜了一下大野智这个词条,维基百科长的二宫和也无心细看。他获得过无数的艺术奖项,个展也在国内外举办过多次。

真是个不得了的人啊,这些都不能顶学分的吗?看来我们学校学分真的像传闻中说的很难赚啊。

诶,所以他这么优秀的人才请我喝咖啡,我不付钱才比较合理吧,不然,他的尊严往哪里搁呢?






终于挨到了5点钟,大野跑到前台挥挥手,二宫就乖乖的跟了出来。

发现大野是个小有名气的画家后,二宫开始不知道怎么搭话。毕竟大野不可能是他臆想中的搬砖穷学生,那这黝黑的肤色一定是从事什么高雅活动晒出来的。多说一句不如少说一句,二宫跟在前辈屁股后面自求多福。

二宫真的不想让大野觉得他是蹭咖啡的,因为自己无论如何是回请不起的。



树叶间泻下的斑驳日光落在大野身上,二宫才留意到大野带他走了一条学校里风景最美的路。二宫把脸转向一边,不想多看这个有钱人一眼,穷人要和有钱人保持距离,这是他做人的尊严。二宫抬眼看着一排排茂盛的樱花树,葱葱郁郁的让人忘记这里曾在春日开得烂漫的花朵——反正去年春天二宫也没仔细看过,他没有闲情逸致在花花草草上。


突然一阵风,大野身上婴儿般的甜香扑面而来,二宫轻轻的吸了一下鼻子,这味道,究竟是哪里闻到过,很怀念,很不一样。

二宫的心脏小小的抽动了一下,抬头更加仔细的端详起前辈的背影。

白色的的衬衫遮不住大野肌肉的轮廓,隐隐勾勒出他完美的身材。二宫盯着大野身体的线条,这样的肌肉感怎么看都不像个提笔画画的人,反倒像一个台前的舞者,整个人的身型都有着律动感。


“前辈?” 二宫拍了拍低头走路的大野。

“嗯? 天可真热啊……” 大野放慢脚步侧过头看着一脸疑惑的二宫。

“那个,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的?”

大野皱了皱眉头,“音乐系的话,我不怎么去的啊,也就是舞会的时候会收到请柬,舞会上遇见的?”


“没,舞会那天我去小钢珠店打工了。”


“又是打工啊,图书馆那份差事不够你开销吗。”


“那个……我想……”二宫的眼底闪出一丝抗拒,“我想自己赚下学期的学费。”

“好厉害。”大野温柔的没有追问,轻拍了二宫的肩膀。



大野选了一架有钢琴的咖啡厅,这是二宫最不想去的一间。音乐系的学生会在这里尬琴技,二宫很讨厌这一点。

二宫钢琴弹的不错,不然也不会通过古典音乐专业的考试,只是,他弹的没那么科班,总是有种不大一样的气息。他没系统学过钢琴,就只是在打工的酒吧乱弹的,他都不太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会弹钢琴。上了大学就很少再去那个酒吧了,那间酒吧的时薪很一般。二宫也没怎么见到松本,没时间,而且二宫把手机号也停掉了。松本的卖掉表的那些钱,二宫只还了三分之一。


“音乐系的朋友都喜欢这里,所以带你来了。”大野没问二宫的喜好,自顾自一般的帮二宫点好了咖啡和甜点,“反正我请客,你就跟我吃一样的吧。” 二宫第一次在咖啡厅不用端盘子,反而有那么一丝坐立不安。大野笑得暖而甜,配着身上的气息,像是一颗蜷在座椅上的咖啡豆, 让二宫的紧张缓和不少。


“那我就给你讲讲我的故事吧。”

等待咖啡的时候,大野开始了自我介绍。大野太过谦虚,叙述能力也十分的有限,搭配着维基百科和逻辑推理,二宫才拼凑出这七年的大致情景。



美术系最厉害的加藤教授在看到大野入学考试的作品时就决定亲自带他了。加藤教授喜欢大野作品里的感觉,那是一种在应试中逐渐消失的东西。

入学之后大野智迅速的成为了校园的红人,但第一个出彩的地方不是在美术系,而是在音乐系的舞会上。

接下来,大野作为一年级的学生代表学校参加了三场艺术类的大赛,为学校夺得了三份团体荣誉。

大野不想参加什么竞赛,可加藤老师许诺大野,如果好好参赛就每周带他出去写生,亲自指导。如果能连取三冠,那就……

虽然这样说出来不太好,但是加藤教授的挚友是历史学院的院长,如果大野选几门历史课,那么学分的获得就会变的容易。

这样,大野也有更多时间学习专业内容。

大学里总有那么一些课让人感觉有点烦躁,但是又不得不学。对于大野来说,最讨厌的就是那些历史类必修课。在这所强调文化底蕴的大学里,所有的艺术类学生都要修各式各样的艺术史,逃也逃不开。


在加藤教授的帮助下,大野的大学前两年过的很滋润。跟教授写生,修一些必修专业课,准备各式各样的比赛,得了两个奖项之后还操办起了自己的个展。


升上大三之后,大野开始补前两年落下的学分。在加藤教授的怂恿下,读大三的大野选了9门历史类课程,另外还有一些专业必修课。

但那一年是大野的人生悲剧。

加藤教授和大野出去写生时,在一座山的山脚遇到了事故。有一颗空心的老树倒下砸到了他们的车,经过急救,加藤教授抢救无效,在医院去世。

大野自己也是在ICU醒来。因为恩师的辞世,加上一条腿骨折,很长一段时间精神十分消沉,没有办法独立在学校完成学业。他选择休学了一年,回家养病。

第四年的时候大野回来读大三,可读的断断续续,身体总是差强人意。

勉强的完成了一部分课程,那几门挂了红灯的历史课自然也没有办法开绿灯。

可能是中间去海外办了一次个展,或者由于各种各样的不为人知的原因,大野缺课缺的厉害。很多教授认为他是出了名就很傲气,给不出勤的他挂科算是家常便饭,最终就导致了读了7年还差19门拿不到学分的尴尬状况。




“你想毕业么?” 二宫用叉子戳了戳自己面前的蛋糕问大野,想舔一口却又舍不得吃。

“嗯。毕竟在这里度过了七年的青春,现在就只能跟你们混在一块儿装作自己还有青春。” 大野用勺子把咖啡的拉花打乱,再小小的抿了一口咽下去。

“那,我可以给你补习,至少公共类课程我都没问题,我的文化课是我们系第一名。” 二宫自告奋勇的同时,也悄悄的打起了算盘,高中家教的课程比初中贵一倍,那么大野这么多门,还是可以狠狠的捞一笔。


“真的?”

“真的,但是,要收费的。”









02

第一次补课的地点在大野家,目标是一个月后的西方音乐史和近代西方美术史的补考。

补课时间是第一次见面三天后的晚上,具体的时间要看小钢珠店老板什么时候放二宫和也下班。


二宫从小钢珠店结束打工,哼着门德尔松第一钢琴协奏曲,看着路标找大野的住所。

大野家住在一幢超高级的公寓里。

“真是有钱人啊。”二宫按了门牌号对应的呼叫铃,没有人接听。他没有手机,也不知道大野的电话号码,只能偷偷的跟着其他住户溜进住宅楼。

二宫抱着书包缩在电梯角落,颤抖着食指按下31层的按钮,觉得自己不像一个家庭教师,反倒像一个来窃取别人私生活的盗贼。

二宫走到3104房,按了一下门铃,没有回应。敲了敲门,发现门没锁。 打开了个门缝,从缝里窥见大野正站在玄关,靠着墙壁对着门缝里的他微笑。

“前辈,你在啊,怎么都不开门的。吓我一跳。”

“抱歉抱歉,刚睡着了,我听到你在楼下按的铃才醒。” 大野靠着墙壁指了指鞋架,二宫战战兢兢的把自己沾满尘土的鞋子放在大野家干净的鞋架上,选了一双看起来最便宜的室内鞋换上,“大野先生,您这可算是豪宅啊。”

二宫走在大野前面进了开放式客厅。客厅深处是楼梯,通向二层的。楼梯的墙壁上挂着一台很大的电视机,对面则摆着一架钢琴。琴边有个小茶桌,上面放着一只插满鲜花的花瓶,瓶身旁堆着一叠五线谱。

“这房子是我朋友家卖给我的,很便宜。他说房间号是我名字,就便宜卖了。现在我们合住,他叫樱井翔。说来惭愧,那人和我差不多年纪,可经济学博士都要毕业了。”

“那为什么不让你这个室友帮你补习呢,既然都和学霸合住了。”

大野慢吞吞的跟在二宫后面,吃力的样子二宫总有一种还没睡醒的错觉。

“你看那个刺球了没,就楼梯角落那个。他画的,说是龙猫。” 二宫回头看着一眼大野,大野笑着指了指客厅的一个角落。

顺着大野的手指,二宫看见了大野提到的那幅画,像是开玩笑一般,装裱在豪华的画框里。里面画的是什么呢?两个刺球尴尬的叠在一起,其中的一个还惨烈的咧着红唇。

“龙猫?哈哈哈哈哈。” 二宫也不是故意的,但是那幅画实在让他憋不住笑,“所以不愿意教你这个画画好的功课?”

大野带二宫走到桌子旁,俯身坐下,“那么,我们开始吧。”也不知道是不是看花了眼,二宫觉得大野这一坐竟然有些吃力。

二宫看了看桌上的电子钟,“现在晚上10:40,我给你准备了一套卷子,全部都是选择题,当然我知道考试是不考选择题的,只是我想了解你对多少重点内容有印象。”

大野拿出削得尖尖的铅笔,用一种起草素描的姿势握着铅笔在纸上画圈圈。他答题的速度非常慢,眼睛要在问题上停留很久才能动一下笔。 


二宫坐在桌边看着大野,每次大野的笔尖都在生僻字上方停留很久。二宫突然觉得自己揽了块烫手的山芋,这前辈是认字都这么慢的,会不会字都写不好。

答题的大野被二宫盯的颈后发麻,不太擅长跟人接触的大野,在二宫全神贯注的注视下着紧张的要命,感觉脑细胞被二宫盯死了一大半。

“那个二宫老师,弹弹钢琴吧,让我放松放松。”大野笑了笑,“ 我还要很久才答完。”

“我可是在上课,这样不好吧。”

“没事的,不影响我,我喜欢听钢琴曲。”


二宫走到琴边,先拿起了堆在茶桌上的乐谱,钢琴谱没错,但清一色的都是一个叫相叶雅纪的偶像的歌。

这家伙是相叶雅纪的脑残粉么?

二宫没听过相叶雅纪的歌,只能把谱子放回原位,打开琴盖再凳子上坐稳。脑袋恰好涌出儿时家乡的童谣,他将童谣配上和弦,加上华丽的变奏,弹得的荡起伏也像一出大戏。

最后一个音符弹完之后,二宫骄傲的转过身想给大野介绍这支曲子,却发现大野紧闭着眼睛痛苦的靠在椅子上。

大野的脸色苍白,青色的嘴唇抖动着,双手攥着拳头,像在忍耐着什么。

二宫冲了过去,发现地上有一滩鲜红的血,血从大野的裤管缓缓渗出,大滴大滴的落在白色的地砖上。


“前辈?你……”

“二宫先生,你弹完了啊。你这个曲子,好熟悉啊……是个童谣吧……我小的时候有听过……乖乖的小狐狸,去了狸猫山……”

“你,你……” 二宫环视着大野的家,寻找可以处置伤口的物品。

“啊,我……没事。是小伤。昨天包扎过了,可能裂开了。小翔……,樱井翔,一会就回来,他送我去医院。”大野抬起头看着二宫,笑了笑。

“这样不行的吧,这样不行的啊,要叫救护车的。”二宫不知所措,“该怎么办,要不要做一些应急处理……”

“我……这儿没事,就是腰……还有……腿伤了,就流了……几滴血。别担心……我自己有分寸……想跟你说不要来了,你又没有手机……” 大野伸手拉住二宫的胳膊企图安慰他,但在这个飘着咸腥味的场合下没有任何的说服力。



两人僵持的瞬间,玄关突然跑进了一个穿着运动服的男青年。他头上戴了个黑色的发带,手里攥着手机,衣服上的汗渍没干,径直冲到大野面前。

“我收到你邮件从健身房跑回来的,怎么了,昨天不是说是小伤么,针都没缝,怎么会裂开了?”

樱井看到守在大野身旁的二宫,一脸疑惑的看向大野,又玩味的端详了二宫的脸,“智君,你是干了什么好事才把伤口弄裂的?”

“二宫……他是老师,我请……他给我辅导……功课。”大野虚弱的声音断断续续,怎么都不像是小伤。“这位是……樱井……翔,我的室友……”

“真是长得精致啊!你喜欢智君的话就赶紧上,不然他这辈子就都是处男了。” 樱井呵呵的笑着,像是对大野的伤势不以为然。

“小翔……你……话真多……”

“为什么?为什么前辈他身体受伤了,你还开这样的玩笑……”二宫疑惑的看着樱井,眼睛底有一丝恐惧。

“我第一次见智君,他就这样滴着血。与其唧唧歪歪,倒不如这样说说笑笑。”樱井把目光直直的探到二宫眼底最深处,二宫感到被侵犯一般,转过头看向大野,大野伸手再一次拉过二宫的胳膊,“就是跟你说过的……加藤教授的事故……我不是什么坏人……小翔,他这样调笑是为了我好……”

“当时他一条腿断了,还是把我从压着的树枝救了出来,给我做了必要的处理。大野很man的,你可不要错过啊,赶紧的,你们谈个恋爱,也让他安定下来,好好学习。” 樱井边说着,撩开大野的裤脚看了看,又解开大野衬衫,腰间一条不长的伤口上渗着殷红的血,
“好像比昨天还严重,腿上那个更严重,我上楼拿个纱布。”

“为什么樱井桑不顾你的伤口,还一直说些奇怪的话……” 樱井的身影消失之后,二宫靠近大野身边蹲下来,轻声的问大野。

“因为……我讨厌……其他人……来我家……你是……我家里……第一位客人。”大野偏过头看着二宫,二宫竟然从大野的眼睛里看到一丝的暧昧,“不过……他是……说笑的……还有……我真的……怕继续挂科……你不要多想……”


没等二宫作回应,楼梯传来一串急促的脚步声,“你呀你,大半夜领回家一个肤白貌美的男子,弄的伤口开裂,你真是靠谱……”,樱井提着医药箱,走到大野面前,“那个,二宫老师您先回家吧,我带智君去医院。”










二宫走了之后,樱井打开了电视,扶着大野到沙发上,

“智君,你先看看电视,千万别乱想。”

“谢谢,我……也没想到遇见这样的事。”大野靠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的访谈节目,他一个人都不认识,但是他不得不瞪着眼睛强迫自己看下去。

“以后就不要去狸山了,你在拿命开玩笑好不好。”樱井给大野倒了杯温水,递到大野面前。大野接过水杯,摇了摇头,

“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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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连载,会按时更新,而且不会坑。

整体安排来说,没有虐sk。
五个人每个人都有隐藏属性。

还有我词汇量很低……文笔什么的没办法,但我有热情的心啊,哈哈哈

关于其他CP,可能有一丁点的SA,因为翔是爱拔的迷弟嘛。

不过翔是理性追星。

我大多数是上下班路上在手机打的,有的时候真的很难发现文字错误,所以我感谢所有的捉虫。


快说你爱我【sk】Gimmick Game

一个假的快说你爱我系列/Arashi 背景/拍摄怪物君的时间段/木有超能力


01

“今天不是5个人分开录音吗?”刚进录音室的二宫和也伸手指了指闭着眼睛缩在墙角的大野智。


“哎呀,那是Leader啊,我都没发现。”二宫的经纪人勉强辨识出角落里的一个轮廓,身上盖了件灰色的外套,丝毫没有存在感。

“嗯,那是个隐藏Boss。”二宫摘下帽子放在经纪人手里,“我去跟录音监督打个招呼。”


二宫和也走到这张单曲 To be free负责人小林监督身边,90度鞠躬问好,彬彬有礼的询问监督的指示。

大野智距离他们最多有一米,头上盖着个鸭舌帽睡得一塌糊涂。

二宫和也提高了音量,可大野智依然睡得死死的,呼吸的颤动让灰色的绒球一起一伏。


“监督,那个,我家的Leader怎么在这儿啊?今天不是录我个人部分吗?”二宫狠狠的瞪着角落里的团子,却用温和的语气追问小林监督。


“大野桑的话,他昨天都录完了。嘛,我也不知道他来干什么的,来的比我还早,我到的时候就那样了。”小林监督看都没看大野,用歌词本打了打二宫的肩膀,跟二宫走进了玻璃窗另一边的录音室。


“上次跟你谈过的,新专辑你自己写solo的事,你怎么看啊? ”


“最近都没什么灵感啊。”


二宫和也礼貌的笑了笑,隔着玻璃瞟了瞟角落里睡着的大野,录音室的玻璃反光,角落里大野的影像和灯反射的光点融合在一起,模模糊糊的像一团幽灵火。


“你不会是有什么不满意吧,上次Gimmick Game 的制作什么的。如果是这样的话,这次我们可以100%用你的意思去做你自己的solo曲子。”


“不,上次的制作我真的很满意。这次单纯的就是没灵感。”二宫拿着歌词本立在架子上,带着营业性质的微笑看着小林监督退出录音室,坐回监督座位上,带上耳机,示意自己准备就绪。


“这家伙来干什么呢。”二宫轻声的耳语放大了无数倍落在了小林监督的耳朵里,小林眉头一簇,头朝大野智歪了歪,对着麦克说,“集中—”


小林的尾音脱了很长,录音室里的二宫打了个OK的手势,紧接着To be free明快的节奏在工作人员的耳机里响起。

二宫第一遍快录完的时候,墙角的大野智像刚睡醒的老爷爷一样清了清嗓子,直起腰从灰色外套中钻了出来,揉了揉眼睛呆坐在角落,一副复苏的肉-体等待灵魂回归的样子。

直到有staff过去搭腔,大野智的眼珠才转了一转,

“醒了?”

“嗯。”大野活动了睡得发麻的双腿,仰起头看着走过他的staff,微微了点了点头。

“起来了啊,Arashi的Leader。”小林关了麦看了一眼睡眼惺忪的大野,示意二宫先继续唱歌,放下耳麦走到大野身边。

“真能干呢,你这是睡美人么。”

小林监督一直是业界著名的不高兴代表。技术和眼光自是无法挑剔,但总是十分的不高兴,而且今天这位监督尤其的不高兴。

大野不问是非直接深鞠了一个躬,用最长的敬语跟监督道歉,

“小林监督,在下真是非常的抱歉。”

“嗯,你这么一弯腰,感觉像看到了5,6年前的Arashi,那时候你活脱一个Arashi道歉部长。”小林示意大野坐下,“有些事情想问你,Nino为什么不那么积极写歌了?”

“诶?有吗?”大野抬头看了看录音室里唱歌的二宫和也,又看了看监督,“我不太清楚……”

“说的也是,你这个糊涂的Leader能知道什么呢。”小林撇了一眼大野,不高兴的情绪透过凶狠的目光传递过来,突然又变的缓和,“一直觉得你两个分外亲呢。”


小林坐回他的位置,准备戴上耳机,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蓦地转过头朝着大野说,“你可别用你那蠢萌的劲儿破坏了Nino对音乐的纤细的感觉。”


大野站直了双腿鞠躬,然后毫无头绪的坐下,他眨了眨眼睛,求助的目光投向身边其他Staff,大家都只是低着头偷偷的笑。


对音乐纤细的感觉,能被破坏?


02


自从怪物君开拍,两个人就没怎么交流过。

屏幕前的窃窃私语总还是有的,但屏幕前不该说的和不能做的也很多。大野智觉得最近两个人像在异地恋,哪怕经常坐在彼此身边,却像穿着一层空气做的盔甲,无限的放大了两个人的距离。

于是大野打算趁这个空档和二宫说说话,在摄像机不在的时候,在深夜特有的倦怠和无奈和脆弱也不在的时候。


二宫和大野走进大楼里的café,点了饮料,两个人不约而同的走向一个被柱子挡住视线的角落。

“装修之后还头一次来这儿,咖啡都贵了一倍,蛋糕也小了一圈,真是无良商家。”二宫对默默跟在后面的大野说,没得到任何回应,二宫回头看了一眼,大野拿着托盘慢吞吞的跟在后面,小心翼翼的不让咖啡溢出。

“你,这是来干什么?”二宫和了一口咖啡,“不去拍戏?”

“嗯,下午有一些杂志要拍,晚上再回剧组。”大野低着头,用小叉子取下一小块cheese cake,刚准备往嘴里放,二宫伸手握住大野的手腕,把叉子连同上面的蛋糕塞到了自己的嘴里。

“嗯,好吃。”  二宫一边咀嚼着一边说。

“听小林监督说,你不打算写新歌了?”大野喝了一口咖啡,看着坐在对面的二宫和也。

“没什么打算不打算的,写着没意思。”二宫伸手拿过大野面前的盘子,放在自己面前,“上次给你写的歌,你不也没什么表示。” 

“给我写的?”大野智把手里的小叉子放到二宫和也面前的盘子里。

“嗯,就Gimmick Game。而且我采访的时候都明确说了,那首歌是大野桑的歌。”

“哦?在媒体面前说的,我以为是玩笑。那歌词写的也不像我们呀?歌词的话……”大野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像在回想歌词,二宫和也凑过去打了大野肩膀一拳,

“你别装了,就像你记得住歌词一样。”大野眯着眼睛看二宫和也的表情,伸出胳膊的时候嘴角还是扬起的,眉梢也挑着,可坐回座位上时候,脸上瞬间挂上了一层冰霜。

大野心理咯噔一下子,把手老老实实的放在膝盖上等着二宫和也下一句话。

“前一天早上我去你家了。”二宫和也盯着大野智,像是想起了什么很不舒服的事情,浅色的眼底燃着一丝小火苗。

“前一天?”大野智一脸懵逼,手指在桌底下敲打着自己的膝盖。

“再前一天,你在我家。”

对几近两年前发生的事情,大野智没有什么印象,更别说细化到前一天,再前一天这样的标准。

“真是纤细啊。”大野嘀咕着小林监督刚刚的话,不敢抬头看二宫和也。

“你在我家那天,你电话响了。然后你走了。然后第二天早上我去你家了。”

“……”大野智抓了抓后脑不敢吭声。

二宫和也翻了翻自己的手机,仅仅用了几秒钟,翻出了几近两年前的一张照片。

“你自己看。”

大野几乎是战战兢兢的拿过二宫的手机,虽然大野记不住具体的歌词了,但他知道那个歌写的是背叛。

大野很有信心自己没背叛过二宫和也,最离谱的也就是多做了几个小人没怎么陪他。就算是这样,小人也做了二宫和也喜欢的,并在采访时候浓墨重彩的提到了二宫和也的名字。

画面上的大野横躺在自家床上,衬衫西裤。松散的领带耷拉在床边,衬衫的领口开着,皮带散在地上,裤子拉链没拉,纯色内裤收在二宫镜头内。

“我这是干什么了?”  看到照片的大野有些不敢相信这是自己,抬头看了看二宫,但他确实记不得自己干了些什么,能惹得二宫翻出如此陈旧的账本。

“你往后翻。”

后面是名侦探二宫拍的特写。

大野的胸前,衬衣领口,颈项上,到处是红色的唇印,二宫给每个印子拍了一张高清照片。

之后这位持有证据的侦探什么也没说,只是行云流水的写了Gimmick Game这支歌,然后在好几万人面前一遍一遍的唱出来,伴着激烈的舞步。

“嗯,你在另一个世界和这些红唇快活,然后若无其事的说爱我。”二宫从大野手里抢回手机,“你有什么想说的么?”

大野智愣着,“我到底是做了什么啊?”

“我就知道你会装傻,所以我就没打算问你。”

“另一个世界什么的,绝……绝……对没有过啊。”大野急忙拉住二宫的手,二宫一脸嫌弃的甩开了。

“不要紧,只是歌里那么唱的,我又没嫌弃你。我在访谈的时候也早就说过了,我还是会喜欢我喜欢的人,就算是在我面前出轨了。”

“问题是我没有做过你说的那些事,”大野智捏了捏咖啡杯,眉心拧在一起,抬起头看向二宫和也的眼睛。

“就知道你不会承认,所以我拍下来了。嗯,我知道你今天干什么来了,找我吵架来的。”二宫拿出湿纸巾擦了擦手,起身走了。



03

樱井翔和大野智的采访很顺利,至少记者准备收稿的那一瞬间是这么认为的。


可当记者稍微查看一下谈话的记录,就发现大野的访谈内容都是,呵呵呵,呼呼呼,哈哈哈。忽然注意到,大野在整个访谈中,除了抱着双臂呵呵笑,没说出一句含有实词的话。


“那个,大野桑,可以稍微像我们介绍一下最近怪物君拍摄现场的趣闻么?”记者重新按出原子笔笔尖,朝大野抱歉的笑了笑。


“嗯。”大野点了点头,眼睛弯着看向记者,但应声之后没有给出任何下文。他微笑的看着记者,手一直在戳牛仔裤上的破洞。


“喂,智君。”樱井用胳膊捅了一下大野,“你是睡着了还是怎么的?”


“诶?”大野侧过头看了看樱井,又看了看面前拿着笔的记者。


“人家让你说怪物君现场的事儿,你怎么嗯了一声就没下文了?”


大野一边道歉一边看着记者笑,“抱歉,抱歉,有点走神了。”


“你今天困了吧?”樱井看着大野,企图给他找个台阶下。


大野认认真真的点头说,“嗯!”又黏黏糊糊的再次向记者表示歉意。


“没什么,没什么。”拿着笔准备记录的记者也不由得笑出声来,“果然是有大野桑在的场合就很治愈呢。”





“智,你是不是打算把这条裤子买下来。”记者走之后,樱井指了指大野裤子上那块破洞,“你这样不买下来估计道具都不收了。今天是怎么了啊?”


“困。”大野低头看了看做旧的牛仔裤的破洞,“果然是不买不行啊,洞让我抠大了一号。”


“你看起来有点怪。” 


“没怎么,就是困。”大野摇了摇头,“之后还有杂志来采访怪物君的拍摄,而且晚上还要回剧组,想一下人生还是艰难啊。”


“那,加油。”樱井仔细的看了大野一眼,突然像找到了什么线索,没跟大野多废话,起身去了更衣室。转身的瞬间立刻掏出手机给二宫和也发了个邮件,


/你俩怎么了?/


/那家伙怎么了?/二宫的邮件几乎是秒回。


/智君啊,他…好像…傻了。/




04


大野智呆坐在乐屋里,双手抱在膝盖上发呆。他还要等着杂志来做单人采访,为了怪物君的宣传。


他脑内肆虐的响着Grimmic Game的音乐,明明不记得这歌的歌词,但那支歌就像失控的电子喷泉一样,带着狂躁的热情涌到自己的脑海里。


大野闭上眼睛,是一袭黑衣的少年,衣服上星点红色的装饰配上激烈的舞蹈,摇曳的像深夜的烛火。


台下的应援灯都像是很遥远,在大野的头脑里逐渐模糊,只有台上的二宫,配着那戏谑的背景音,显得那么的夺目,高傲而不可一世。


大野放慢脑中的影像,看似空旷的舞台上,二宫和也笑着,他笑的是那么的哀伤。


大野回忆起那张乱暴的照片,应该去好好解释的,而不是第二天看到他流畅的写出一首歌词,再华丽的标上一排自己看不懂的和弦之后,官方的拍拍手说 “我们Nino真厉害”;应该在前一天离开他的家就清清楚楚的说出原因,应该杜绝“另一个世界”那些会让二宫误会的行为;应该在他开玩笑说这是给大野桑写的歌之后,不去说 “在你solo的间奏我要上去逛一圈”,而是在私下里问问他为什么写了个没头没尾的出轨歌曲;应该在演唱会前就发觉不怎么爱动的他选了这么激烈的solo舞蹈就去质问原因;


最最差的是,明明二宫在几万人面前吼出了心声,而自己全然没有顾及到他的感受,继续用那肮脏的手指去抚摸他,装做什么都没发生的说爱他……


更加让大野难过的事,这件事情已过去将近两年,而这两年二宫和也却什么也没说。



“别破坏二宫和也对音乐的纤细。”小林监督的声音又出现在耳边。



“大野桑,请去更衣室更衣。”


助理的声音打断了大野的思绪,没有其他member在,工作中要有pro意识。大野整理了自己的思绪,甩了甩头清醒了一下,


“好。” 







05


大野离开怪物君片场时,夜已经深了。


今天没有上岛龙兵的戏,避开人群独自一人走向出租车乘降站。踩着街灯残影的大野呆立在乘降站边,懊悔没有搭其他共演的顺风车。他伸着脖子朝着路的尽头望了又望,没有车来的迹象。尝试着拨了二宫和也的号码,几次转到语音信箱后,叹了一口气。



“打电话叫个车吧。”大野的拿起手机,发现一个未读邮件,立刻点了进去。


他看到和字,第一反应以为是二宫和也,仔细辨认才发现是他的小学同学和明君。和明当年是个个小胖子,长大了反而瘦了下来变成了个帅哥,在涩谷开了个KTV喫茶店。


/好久不见了大野君。最近有没有时间来我店里坐一坐?/


两个人小学的时候就关系很好,一起画过七龙珠里面的人物。大野童年绘制的打趣般的连环漫画,第一个读者总是和明。


和明对大野很好,好的地方倒不是收钱少,而是会主动帮他保护好隐私。每次大野去,他都想着给老同学最安静的包间。大野总是一个人来,吃点零食,喝点酒,稍微聊两句就走。


/上次的同学会以来,你好久没来过了。/


读着和明的邮件,大野似乎想起了什么。那天玩的很High,闹来闹去,大家很快就喝高了。


大野就记得有个女同学远远的看见了他手机桌面的二宫和也,大声叫仲里依纱的名字,同学们起哄说他很了不起,进了艺能界,大野这样的呆娃娃都能有漂亮女友。


仲里依纱就仲里依纱吧,大野智也没多解释。


可之后就真是完全的断片了。






坐上出租车的大野直起腰看了看车窗外,夜深了,可东京还有一种不肯入眠的样子。那种纠结的感觉就像他自己,坐在开往自己家方向的出租车上,却总觉得有些未完成的东西留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


青年男女挽着手臂散步,几个年轻小姑娘提着好几个袋子兴冲冲的交谈。“Nino!”车外的一个女声大喊,吓得大野抖了个机灵,“广告牌呀,大惊小怪什么。” 另一个女生嘲笑着,大野也收身乖乖坐好。


/和明,那天我喝多之后,做了什么蠢事吗?/


/哈哈哈哈,你被山田太郎亲了七个口红印子,他说非要看见新闻你跟仲里依纱破局。/


/山田太郎?他哪来的口红?/


/问我店里姑娘借的呀。/


大野靠着出租车后背松了一口气,不仅没背叛,而且亲他的是个男的,完全跟另一个世界没关系。



/太郎那家伙,最近怎么样了?/


/还那么穷。有出息是有出息了,架不住家里孩子多。/



大野复制了邮件记录,想立刻转发给二宫,可犹豫了一下,毕竟还是完全没有印象清洗过一件粘满口红的衬衫。不敢确定事情的真相,发过去再惹二宫生气。


坐在后座的大野拍了拍司机师傅的背,


“那个,对不起,麻烦您换个方向。”


司机回头看了一眼那位极没存在感的乘客,上车以来整个人像一滩死水摊在座位上。这会凑过来的脸被鸭舌帽挡得死死的。


“小哥你今天心情不好么?”


“嗯。有一点。”


“平时你心情不好时候,怎么办呢?”


“听听歌吧。”大野随意的应付着,心情不好有很多种,但他最怕的还是惹二宫和也生气,二宫心思细腻,又隐藏的太好。


“那我们听听歌吧。我女儿和我说啊,要是有年轻人上车,就给他们放这里的歌。”


师傅打开音箱,播的是Arashi的专辑。


“大叔您喜欢听吗,这些歌。”


“唉,年轻人的东西我也听不太懂。不过别看我这样,十几年前我还玩儿过摇滚。所以呢,我感觉哈,这里面的歌呀,有一首歌和别的歌不太一样。”司机突然提起了兴致,语调也急促了些。


“哦,这样啊。请问是哪首呢?”大野收起手机,朝前挪了挪身体。


“我也记不住是叫什么。”司机从方向盘上撤出一只手,按了几下按钮,车厢里是响起了带着玩味的吉他声。


“Grimmic Game 啊。”大野苦笑了一声,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了。“唱歌的这个人,小的时候想当个rock star呢。” 

“你认识这个人?”


“算是认识吧。小时候非常了解,现在越来越搞不清了。”


“进了艺能界之后人都会扭曲呢,还是我们这样平淡的活着好,总是不会丢失自己。


 这个唱歌的小兄弟,就没有机会像我们这样洒脱了。


 说不定也会逐渐丢失掉他对音乐的感觉,开始唱一些商业化的口水歌。”


“会这样么?”


“到那时候,最不舒服的肯定是他啊。


 而且自己的作品还要被人灌上各种各样的猜测,可怕的是大家猜的都不对。”


“嗯,大叔真是有经验呢。”


“比如,这歌唱的是互相背叛嘛,大家肯定会妄自揣测这小哥有什么感情问题。”



大野没在说话,其实不是这样的。


小哥是真的出了感情问题,但大家都只觉得这宣泄的窗口只是首歌,是一首由那小哥创作的,节奏明快,舞蹈炫酷的Solo曲。


那样的话,真的好寂寞。


大野拿出手机又给二宫发了个邮件,/kazu,我去你家了。/






06


“我回来了。“大野拿着放在门口地毯下面的钥匙开了门。


二宫在房间的角落打游戏,头上束着发带,头发立起来,像一个乖巧的长草娃娃。


餐桌上横着两个汉堡肉便当,肉饼被吃光了,配菜一口没碰,规规矩矩的排在餐盒里。

“我等你呢。”二宫按了暂停键走到大野面前,

“你好像很介意的样子,可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我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了。中午有点过于激动了,对不起。”二宫的嘴角仰着,眼尾却垂着,大野看得出来这人并不高兴。可并不高兴却也肯向大野道歉,明明道歉的人呢一点过失都没有。


“那个,其实,那天晚上……”


“不用解释也可以,我都说了过去那么久了。”二宫拆下头上束着的发带,刘海垂下来挡住一边的眼睛。


“我也不是要向你解释什么……” 


“我们现在又没有在交往。彼此之间没有义务做那些形式化的束缚,有一句话说得好,及时行乐。”


当谈话朝向是这样的时候,大野总是很无奈。


他讲不过二宫的大道理,也不懂的为什么现在的二宫和也就是不肯承认两个人的关系。


如果乖乖的像小时候的kazu一样,大概额头相抵,说一句我最喜欢你了,一切就会像没发生过一样。现在大野能做的就是抱住二宫硬碰硬的进行下去,二宫脑子很狡猾,身体却是诚实的,这样姑且能让大野恢复点信心。


大野掏出手机,伸手递到二宫面前,“今天刚好和明君和我联系了,前一天同学会。”


二宫和也接过大野的手机,一条一条的看下去,


“你和仲里依纱在交往吗?”二宫抬起眼睛瞟了一眼大野。


“你看不出来那是玩笑啊?”大野轻轻的给了二宫肩膀一拳,“你是打算把我打入地牢严加审讯么,我见到仲里依纱都未必认得出。”


“你真的认不出她?不过,你怎么样我特别无所谓。”二宫把手机放在一边,走回游戏机前面盘腿坐下。


“但我不记得第二天我是怎么处理我那些衣服的了,所以我也不确定之前都事是不是导致那些照片的祸首。”


“你妈妈去你家了,之后还发邮件问我妈妈你是不是交了不好的女朋友。”


“诶?”


“我说就对啊,大野智是交了个外国女友叫Emma,而且是个坏女人,一天涂六种口红。”二宫没再搭理大野,脑袋转向屏幕打游戏,“先不说了,最后的Boss,今晚我就通关了。”


大野智不想自讨没趣,就把餐盒里的菜收好放进冰箱里,再把放得过期的东西拿出来扔掉,乱塞的东西清理干净,轻轻的合上了冰箱的门。


“啊,饶了我吧。”大野对着冰箱自言自语。



“你说什么?”客厅传来二宫和也的声音,接着是一串拖沓的脚步声。“睡吗?”二宫和也看着面对着冰箱的大野,打着哈欠搭话,“今天一早就去录音,真是困死了。”


“明早我还要早起去拍摄,我得叫车回家。”大野整个人贴在冰箱上,“真困啊。”


“为什么非要今晚回去?”二宫从背后环住大野的腰黏在大野身后,“我早上开车送你回。”


“那不用了,你还是多睡会吧,你白天晚上都对着我这个蠢蛋也挺没意思的。”


“什么叫就不差这一晚,你不喜欢我了吗?”二宫黏在大野身后,和刚刚判若两人,果然深夜是罪魁,容易让人感性。


“你是游戏通关了?”  大野突然反应过来这人情绪变化的缘由。


“嗯。”


“但我怕我在你这里睡多了,影响到你音乐创作的纤细。”大野握住二宫的手从把挂在身后的人从身体上拉下来。


“那,我明天写就好了,曲子。”


“真的?”


“嗯。看你今晚的表现了。”



%%%%%%%%%%%%%%%


说真的,我感觉我写不出来啦。。。。呜呜。。。。。

手癌道歉…… 捉虫无限欢喜。。。

啊。我接下来要写点神马啊。。。。可能是传说中的卡文。。。。

要是“大野光线”能照照我就好了。。。








快说你爱我【sk】--Hello Goodbye

·ARASHI设定,但只是设定~

·上岛龙兵提供有超能力的“道具”帮大野智和二宫和也好好相爱

·“道具”的名字都是ARASHI的歌-求歌名+喜欢的歌词~




00

有人是完全不会变的吗?应该是没有,否则,怎么会有“成长”、“堕落”这些词汇。


大家都在改变,变成同昨天有那么一丝丝的不同。可这些变化又太过微妙,敢脱口而出没怎么变的人,大抵就是彼此太过熟悉,每一毫厘的成长都共同分享过,以至于没有办法察觉到这细微的变化。


所以,二宫和也和大野智都没有察觉到彼此的变化。





01


“你说大野智那个家伙又冷漠又阴沉话又少又不会照顾人,怎么会有人喜欢他呢。” 二宫拿着节目调查问卷单对坐在对面的相叶雅纪说,焦躁的用笔敲打着夹着调查问卷的塑料板,阴阳怪气的抱怨道。


“怎么了?”相叶伸手想去抢二宫的调查问卷,可二宫用力握住塑料夹板,相叶知趣的缩回手,拿起了放在身边的罐装可乐,”Leader哪里有不好了?哪里冷漠阴沉不会照顾人了,乖巧的很。好不好。”


“呦。你这么喜欢大野智呢?就你们能互相理解呗。”二宫是笑着对相叶雅纪说这句话的,只是每一个小句都把音节挑得高高的,相叶听的浑身不自在。


 相叶低头咬了咬插在可乐罐里的吸管,幡然醒悟一般,“啊!你是不是和leader吵架了啊?”


“我跟那个不说话的家伙怎么吵得起来,你可以给我做个示范。”二宫和也心平气和的看了相叶雅纪一眼,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相叶雅纪走到二宫身边坐下,压低了音量说,“你这个家伙,是不是还喜欢leader啊?”


二宫和也停了手中的转的飞快的签字笔,抬头扫了相叶一眼,目光里有那么一丝嫌弃,


“你乱讲什么。你不懂喜欢这种话说出来要负责任的吗?”


“原来你是不想负责任啊?”相叶咯咯的笑了起来,声音有点大,门口的两个经纪人朝着他们的方向看了一眼,礼貌的说,“关系真好啊。”


 二宫打趣似的和两位经纪人摆摆手,回头低声对相叶说,“什么负责任不负责任的,挺大个大男人,还喜欢来喜欢去的恶心不恶心啊?”二宫拿起自己面前的乌龙茶含了块冰,牙齿碰到冰块发出清亮的响声,


“不过,谁没恶心过啊。”像在给自己打圆场,二宫眼睛看向窗外又补了半句话。


   曾经二宫和也和大野智就是喜欢来喜欢去的,不像现在这么别扭。杂志,节目,到处是他们秀恩爱的痕迹。岁月真是毒药,没有侵蚀的仅仅是二宫和也的面容,可却让他的内心更加不可捉摸。


“你下午还有采访对吧?”相叶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拉开了距离。


“嗯,下午一大堆工作。”二宫把乌龙茶放下,用力挤了挤眼睛。


“你和leader越来越像了。”


“我脸圆了?还是黑了?”二宫下意识的拍了一下脸颊,“不会吧,我怎么可能发酵成一块黑面包呢?”


“我也越来越像兔子,现在粉丝也开始说我像兔子。”相叶偷瞄了一眼门口的两位经纪人,朝二宫方向凑了凑,“果然拿着胸针的人逃不过宿命的呀。”


“怎么又说这个啊,都过了十多年了。”二宫咬了咬嘴唇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你还真觉得那东西有什么超能力啊,再说大野智那个家伙不是把胸针丢在京都那个鸭川里了吗?”


“嘛,说的也是。所以说啊,他的掉了,你这不就不喜欢他了吗?” 


“谁不喜欢他了?”


相叶没在说话,低头发出尖尖的笑声,像是强忍着却没忍住的样子。


“不过,大野智那个家伙,最近总是能搞到一些奇怪的小道具。什么听到别人心声的伞啦,能穿越时空的手链啊。哦,那你的那个胸针,哪里搞到的啊?”


“小的时候,一个醉醺醺的叔叔给的。”


 “醉醺醺?”二宫愣了一秒,醉醺醺无异于上岛龙兵的关键词。那由于经常喝多的常年戴在身上的熊猫眼就是最好的证明。


二宫稍微放松了警惕,相叶顺势抢过放在二宫身侧的调查问卷,大野智最不想结婚的人后面利利索索的写了个二宫和也。


“你抢什么?”


“我填问卷啊,我还没填呢啊。”


“你这种人,切开都是黑的。”二宫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我跟你说。我可没生气啊,才不是因为那家伙写不想跟我结婚我就生气呢,你别乱说啊。”


相叶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二宫走向经纪人的背影一个劲儿的笑,“Nino,包,你包没拿。”




02


如果有个家伙出现在你面前,跟你说,把这对胸针中的一个送给你喜欢的人,然后说一番咒语,你们就能长长久久的在一起,你会信吗?


当年的二宫和也就信了。


他用手攥着那对儿胸针,打了个新干线就去京都找大野了。


或者二宫和也并没有相信,只是他喜欢大野智,任何能跟大野智扯上关系的契机都不放过,这从相叶手里拿来的胸针只是去京都的千百万借口中普通的一个罢了。



新干线的车票对于当时的二宫来说不算便宜,但当年的二宫和也就是有一种不怕花钱的勇气。没什么太大收入的二宫,能想到的最可行的解决办法就是从伙食费节省。那段时间经常有人说二宫和也阴暗,其实都是不知情的猜测。二宫和也是饿的没心情阳光,上课,练舞,又不能吃饱饭,没力气。


坐在开往京都的新干线上,拿着胸针,饿着肚子的二宫和也闻着隔壁大叔诱人的汉堡肉便当,真是想直接扑上去吃掉。但那是不对的,这样第二天电视里就会出现杰尼斯艺人在新干线上抢便当的报道。想想就觉得尴尬,只能把思绪都锁在手里的那对儿胸针上,期待着相叶雅纪这玩意儿能给他带来意外惊喜。


那对胸针很土气。


一个是黄色的hello,另一个是蓝色的goodbye,字体选的不漂亮,像是80年代歌舞伎町的招牌,做也非常的不精致,完全不是当代日本人的审美。


“这东西应该卖不出去的吧。”二宫在手里把玩儿着胸针,“相叶酱绝对是在坑我。”


交给二宫时,相叶一本正经的讲过的使用守则,黄色的hello是给决议开始一段感情的人的,要他对那段新的感情说hello,蓝色的goodbye是给犹豫不决的人,这样才能对犹豫不决的事情说goodbye。



“鬼才信呢。”二宫和也也不太懂自己的心情,明明觉得离谱到不可理喻的程度,却也夹杂着按捺不住的期待。


“胸针,很可爱啊。”吃着车站便当的大叔突然搭话,二宫吓得一愣,握紧了手里的胸针。


大叔便当里汉堡肉的气息顺着大叔的搭话飘过来,像在两个人之间攀上了一条隐形的藤蔓,二宫肚子咕的响了一声,搞得想应声的二宫和也只是尴尬的挠挠头。


“还没吃饭?”


“到了京都和朋友一起吃。”


“朋友?”大叔一副过来人的样子盯着二宫和也的脸,“喜欢的人吧,而且是没搞定的那种。”二宫把眼珠斜向大叔的一侧,抓着胸针的手紧了紧,“没有啊,才不是。”


“看得出来啊,脸上藏不住的。”


“没有的事。”二宫和也用了敬语,朝着大叔的方向微微的摇了摇头。他想终止这个对话,可却无法控制谈话的走向。好歹他是个杰尼斯的Jr,上过电视,有那么一点点曝光率,在列车上公然谈起感情问题,还是有些欠妥当。


“我呢……”大叔接着开腔,二宫听得双肩一抖,还好下一句跟他没什么关系,“我和老婆一直分居两地,老婆家里有间日式小宾馆,所以总不肯随我去东京。”


二宫捏着胸针,不知道该怎么接,他怕接一句之后大叔就没完没了,但不接又觉得十分没礼貌。


“嗯。”


“你很有勇气呢,年纪不大,就敢谈一场远距离恋爱。”


“不是恋爱的……”二宫看着大叔,紧张的蹙了蹙眉头,眼珠停在大叔的便当盒上咽了咽口水。


“舍不得吃饭,攒钱去看她吧,很幸福啊。”


二宫低着头,“也许那个人都不觉得幸福呢。”


“你怎么是这种语气?一点自信没有呢,追女孩最不能输的就是气势,而且你长得这么好看。”


“那个人也好看啊。”二宫瞟了一眼那个大叔,表情看起来更加委屈。


“什么样?”


“长头发,白白的圆脸,脸超小……”二宫嘟囔着,越说声越小,粉红色也攀上了他的脸颊。


“果然男人对长头发没有抵抗力呢。好吧,就算她是个美女,你也不差啊。那,你们都怎么约会呢?”


“打羽毛球。”二宫想不回答来着,嘴巴不由自主的发出声音。


“啊,运动系的女孩呢,少见呢。加油啊,小子,你这么优秀,怎么可能有搞不定的姑娘。”


你知道我优秀不优秀啊,还不是看脸。


二宫心里嘀咕,脸上还是堆着礼貌的笑。


二宫和也觉得大野智没那么肤浅,不会只看脸,但想不出自己还有什么其他出众之处。唯一有信心的大致就是自己这份执着。还有,自己是唯一一个知道大野手机号的后辈。




智君,今天一起打羽毛球么?我在新干线上了。


避开大叔的视线,二宫悄悄的发了邮件给大野。琢磨着大野应该还在舞台上,不会立刻回复,手机却响起了提示音。


“不。今天我们约在鸭川边,我有话跟你说。”


“有话跟你说。”二宫看到这几个字就有种不祥的预感,这是要怎样,最后通牒?


“呐,叔叔。” 


“嗯?”


“你认得鸭川么?”


“嗯。认得哦,很美丽的一条河。我和我老婆……”大叔继续开始讲他当年的故事,可是二宫和也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他眼睛望向窗外,感觉身上长满了细密的小刺,紧张大野智会和他说些什么。






03


在地铁站口和下班的人潮挤在一起,让等待的二宫多了几分烦躁。不想看人们归家时形形色色的表情,二宫选择背对着人群站着,像是人流里一块固执的暗礁。


鸭川很美,但是在二宫眼里并不美。他情愿把目光投在一个个按照各自步履幅度震动后脑勺上,来缓解等待的不安。



“和也。”大野智的声音突然出现。


“智。”


锁着眉头二宫和也抬起头正好见跟人群逆向的大野正朝他微笑着挥手。


一秒钟,二宫换上了笑脸走了过去,好像撕下假面一样把刚才困惑的表情丢的一干二净,“好迟啊,你。”


二宫和也是不安的,此时此刻他依旧是不安的,但是他还是笑了,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把最灿烂的笑脸丢在了人潮攒动的地铁站。






“果然,我们这样是不行的。”大野带二宫到鸭川的边上散步,一如往常的直接。


“你看,鸟。”二宫指向岸边,一只鸟停在岩石上,弯着脖颈整理羽毛。


“嘛,和也,我问你,你为什么总是跑来京都呢?”大野没像平时那样接着二宫继续交谈,而是认认真真继续着自己准备好的话题。


“你是想给我报销车费?”二宫笑眯眯的凑过去,拿出当天的新干线的票塞到大野手里,“挺贵的啊,而且我攒了不少。”


“我朋友们呢,”大野别过脸去没有看二宫,“都说你这样是再认真的追我。虽说我觉得我也没什么出众的优点,应该不会吸引到你,所以……”


“所以什么?”面对着大野的背影,二宫脸上突然没了笑容。


“嘛,当然如果你不喜欢我,就算我自作多情,如果你喜欢我的话,我们这样还是不太好。”


“为什么?”大野依旧背对着二宫,二宫保持着那个僵硬的表情没有变化。


“因为……你没有察觉么,公司都有在重点栽培你们这些留在东京的Jr.,然后我们这样好么……”大野缓缓地转过头面向二宫,大野的表情很忧伤,一边的长发被风吹起,露出累的有些瘦削的脸颊。二宫清冷的眼底突然就亮了起来,嘴角扬起拍着大野的肩膀,“前辈,那个,你是自作多情,你真是自作多情。哈哈哈哈。我就来京都找你玩几次,你就当我追你,哈哈哈。别这样认真的看着我,搞得我都不好意思戳穿你。”二宫一边讲着,捂着肚子,竟然笑的前仰后合。


大野撩了一把被风吹乱的头发,也只好陪着二宫笑。


咕——二宫的肚子突然响了起来,他用手揉了揉眼睛怯怯的看着比自己高一些的前辈,两个人的视线先集中到二宫的肚子上,交汇到一起,几乎同时爆笑起来。


“怎么没吃饭就过来啊?”大野的声音黏糊糊,也听不出是客套是关切。


“我要是吃饭还来得及赶这班车吗?”笑的意犹未尽的二宫连答复都带着尾音。


“一直是这样?”大野用手按住二宫和也的肩膀,一副教育后辈的样子。


“嗯。”二宫点了点头,不敢正视大野,只能用眼珠偷瞟他。


“然后接下来陪我打羽毛球?”


“嗯。”


“你是傻瓜吗?”


“嗯,我是傻瓜啊,但是我有自知之明,不像某个前辈,极度自恋,来找他玩几次就变成要追他。”二宫把大野的手从自己的肩膀拿开,然后朝大野狠狠的吐了吐舌头。


“我没这么觉得啦,都是他们说的。”大野走到二宫身边,自然的揽住二宫的肩膀。


“自恋就自恋,还不承认。”二宫笑的比西洋的余晖更醒目,大野脸上的羞涩却被火烧云映得更加明显。


“和也,你就别取笑我了。”


“不过我究竟哪里不好,追你你还看不上。”二宫和也再一次把大野的手臂拿开,插在兜里的手紧紧握住那对胸针,半开玩笑的语气问大野。


“你没哪里不好,可以说什么都好。要是你喜欢我,我会激动的跳河里去的。”大野说着,还指了指鸭川。“可是,现在的情况也不能谈恋爱嘛。”


“为什么?”二宫看着越说越结巴的大野,反倒咄咄逼人了起来。


“因为不在同一个地方啊,而且你也逐渐火起来,我也在找新的出路,还有,”大野顿了顿,垂下视线,“就算我喜欢你,你又不喜欢我……”


“那就是说,我喜欢你的话……”话说到一半,二宫的肚子又不争气的叫了一声,比刚刚那一声更响亮。


“我带你去吃饭吧。但一会回去你得跟他们解释解释,我说不过他们,他们总说我们两个在交往。”


“等下。”二宫按住大野的胳膊,“我有礼物送你。”二宫在河边的石头上坐下二宫拿出那对胸针,“这东西很神奇,有魔法的,你千万不要怠慢。”


“诶?”


“你记得哈,这个东西,两个人一人一个就能凑成情侣,不过呢,拿黄色hello这个人呢,要对两个人的未来有期待,拿蓝色goodbye的人呢,要放弃现在的一件事情,然后就能在一起了。并且是一辈子那种。”二宫把两枚胸针稳稳地托在手心,递到大野面前。


“你无聊不无聊,这东西你也信。”大野笑了笑,伸手摸了摸还是豆丁的二宫和也的头,“遇到喜欢的人,为什么不靠自己的努力成为恋人呢?”大野拿过两枚胸针,端详了一下,“嗯,虽然我还是会自己努力,但是,要是我的话,想放弃现在的优柔寡断吧。”大野留下蓝色的放在手里,把黄色的还给二宫和也。


“不是这么用的,黄的要给你喜欢的人。”二宫和也企图把胸针放回大野手里,大野的手握着拳,二宫放不进去,大野看着二宫平静的说,“你别太当真,就留着呗,难道我们还真能配成一对?”


“我想跟大野智在交往,一起在东京生活,最好经常可以见面,十几年二十几年都能粘在一起。对这样的生活sayhello。”二宫不知道自己的咒语说的对不对,说完了之后还厚脸皮对大野说,“我就试试看看灵不灵,不是真的。你就不能配合一下吗?”


“不要,”大野站起来,把胸针直接扔进了鸭川里,“我要自己追到他,在合适的时间和地点。”



二宫瞪圆了眼睛长大了,呆愣愣的看着河上那一圈随波散开的涟漪,“那你给我那半扔河里了我怎么办啊?你说我之后下半辈子一直没有恋爱可谈我怎么办啊?”


“你这张脸,还会没恋爱谈?”大野用手刮了一下二宫的脸颊,“走,回宾馆吃饭。”







04


坐在经纪人车里的二宫拉回了思绪,结束采访之后,经纪人开车带二宫回家,“到哪了?”二宫揉了揉眼睛问经纪人。


“今天你一直在发呆,”经纪人翻起墨镜片,留意了一下二宫和也的神色,“你家边那条主干道啊,是最近工作节奏太快,累了?”


“没。”二宫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他和大野智都变了的,跟当年在鸭川的两个少年比起来。


现在的情况似乎和当年一样,只不过那个拼命sayhello的是大野智,而优柔寡断举棋不定想得太多不敢saygoodbye的,是自己。


可理由还是没有变,就是没办法谈恋爱。



“那个,你们不是经常说吗,我跟相叶酱关系好,我跟大野桑关系好啊,等等等,你们是怎么看的呢,这个关系好?”二宫调直了座椅靠背,把脸转向经纪人。


“那是你们Arashi的家事呀,清官难断家务事么。明天早上八点来接你,录VSArashi。” 


“嗯。”

 

“其实,Nino,你也没必要了……”经纪人看了一眼副驾驶的二宫和也略带沮丧的表情,“你经常让我送回家又急匆匆的开车出来。你走的和我回家是同路,这一路又堵,经常看见你的车。”


“嘛,那就更要问你,你怎么看呢?虽然是我们Arashi的家务事,那外人怎么看呢?”


“关系好呗,大家关系都好。”经纪人转出主干道,把车开到辅路上,“不过,八卦一下,有的时候我觉得啊,你和leader两个,是不是谈过恋爱又分手了,然后成天见面又分不开,于是弄的一团糟啊?”


“脑洞还真是大。”二宫用鼻子哼笑了一声,“你说的那都是没有的事。”


“也是,都分手了也不至于往他家跑了。”


“我没去他家,从来没去过。”二宫眼都没抬的回复了一句。


“是,是。我直接把你放停车场了吧,我看你今天有心事,说不定一会儿就出来了。”


“不,我上楼拿东西。”





05


二宫到大野家的时候,大野还在怪物君拍摄的现场。琢磨着应该跟大野打个招呼,因为第二天早上还要录vs,二宫还得开车早点回家。先拿出从家里翻出的Hello黄色胸针放在客厅的小桌上,紧接着自然而然的去浴室洗了澡,又换了家居服,然后条件反射一般拿了罐啤酒躺在大野家地板上发呆。


“你说,这恋爱可怎么谈呢。”二宫打开电视乱按一通,又关上了电视继续躺在地板上,闭上眼睛又是鸭川边两个青涩的少年,果然大家都变了啊,可是为什么感觉不到。


“想太多真累啊。那家伙傻乎乎的,好像意外的活得很好。但……我不可以像他那样。”





大野拍摄结束就立刻回家了,因为要出早勤,大野完全没想到二宫和也会在他家,于是进屋连灯都没开。


大野慢悠悠的去冰箱企图拿一罐啤酒,却发现整个放易拉罐的隔层都空了,这才注意到二宫小小的团在排好的易拉罐边安安稳稳的睡着。


“喝了不少啊。”大野换了瓶瓶冰水喝了一口,“明天还有工作,今天这是怎么了。” 


“哎呀,这个姿势能舒服吗?”大野走到二宫身边,跪坐在地上端详着睡着的二宫。二宫和也眼睛闭着,睫毛微微的颤动,眼珠时不时的动一下,像在做梦。大野刚要伸胳膊抱起二宫,发现二宫手心里握着一枚胸针。


“啊……这个呀。”大野轻轻的笑了一声,用手指碰了碰那枚胸针。即使二宫已经熟睡,胸针却在手里攥得牢牢的。


大野站起来,弯下腰,两只手干净利落的伸到二宫的颈下和膝间。大野想不出别的抱法,只有公主抱才抱得最安稳,才能让二宫最舒服。大野双臂用力,平稳的抱起二宫,想放在床上二宫习惯的那边,谁知二宫身体刚刚离地,手里的胸针竟落在了地上。


“刚还握得那么紧。”大野自言自语,小心的把二宫放在床上,把胳膊从二宫的肩下抽回,确定二宫依然睡着,大野才借着壁灯的微光转身找刚刚掉落的胸针。


“智,我要你学会撒谎,不要喜怒哀乐写在脸上,学会骗人,即使是你最不想欺骗的粉丝,也不可以对他们坦诚……”


弯着腰的大野突然直起身,看着说梦话的二宫和也,“你要是全都学会了的话,我就和你交往,为我们的明天say hello.”


完全是当年孩子的语气啊,大野似乎也透过二宫梦境看到了那天的鸭川,只是摸不透二宫那修改过后的表达究竟有什么内涵,“要学会说谎哈。”大野皱了皱眉,“我是最近节目上太白痴了,还是说错话惹到他了?难道是调查问卷那个不想跟他结婚?可我不写他写谁啊,其他那几个人和结婚这个词也没关系啊……”


“你别扔啊!”床上的二宫嘟囔着。大野知道二宫是说在鸭川边丢掉的胸针,都已经扔了那么多年了,怎么今天又想起来了。大野笑了笑,摇了摇头,把剩下的黄胸针捡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到浴室洗漱,顺手放在了镜前的盒子里。




06


第二天早上,二宫醒来的时候大野已经不在了。


“啊,牙白,今天8点集合。”二宫和也看着电子钟上大大的7:46,今天算是完蛋了,就算是飞也飞不回自己家了。


“那个家伙怎么不叫我起来。”二宫慌忙的跑去洗漱,发现镜前的盒子里并排摆着一对胸针,一蓝一黄。


“诶?”二宫觉得莫名其妙,时间紧迫也没多想,慌忙的套上外套往外跑。想给经纪人打个电话,发现手机也忘记充电。


 “都怪那家伙!”二宫跑到停车场找自己的车,琢磨就直接去电视台好了,却看到经纪人打着哈欠站在自己的车旁边。


“诶?”二宫看着眯着眼休息的经纪人,吓了一跳:“喂喂喂,你?”


“我什么我,是偶然……”


“怎么可能偶然到这个份儿上……要说是尾行还差不多。”


二宫鸭舌帽压得低低的,看不出他的表情。出门匆忙,衣服扣子都没扣好,虽然昨天在大野家什么事情都没干,甚至连话都没说上,可是看起来就是十分的,嗯,事后。


“我家就住大野智家楼下,早上在电梯里碰见他,他说你在他家,让你多睡会……”经纪人瞟了一眼二宫错位的纽扣,说得也是一脸尴尬,“那个……我……没多想。”

 

二宫和也闷声上了车,脸贴在玻璃上,一路上一声不吭。


只是悄悄给大野智发了邮件


智,那个,讲真,你家隔音效果怎么样?



关于胸针:


还没上小学的相叶雅纪养了只兔子,这只兔子在一个大雪天去世了。

相叶抱兔哭泣的时候遇见了一个醉鬼大叔。

醉鬼大叔给了他一盒hellogoodbye胸针,一枚蓝色hello,一枚黄色的goodbye,还有一对儿颜色相反的出现在正文里。

大叔说这对胸针可以让相爱却有困难的情侣在一起,并讲解使用方式,弊端是使用过后这对情侣会越来越像。

当时的相叶很小,认为他和兔子就是情侣,于是就用了一对儿在他自己和兔子身上。

这样相叶和兔子就CP了。

兔子复活之后,立刻挣脱相叶跑走了。

所以相叶雅纪一直没办法收回黄色的goodbye,只能任由自己越来越像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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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谅我……我忘记了这个系列的主线……大概是上了年纪吧……

容我想一会儿……复健……吼吼吼



忍者不杀人

大野智忍者设定(17岁)/Nino做饭团的小少年(14岁)。

                        一直被屏蔽,我已经有点懵了。


00

 

和也家住在村东头起第二间房子,村里人都称呼和也为二宫家的小子。

 

不像村里其他人家那样几世同堂其乐融融,二宫和也家人丁稀少,只有两间简陋的小屋。

 

二宫听母亲说,他的父亲生前是一位出类拔萃的忍者,擅长机关的制造和各式各样障眼术,但不喜杀*人。他父亲身上不带利刃,靠手艺勉强维持着一家人的生计。

 

在二宫稀薄的童年记忆里,父亲会带他到村外的旷野玩,伺机教他一些防身的要领。二宫当年不懂这些,只是当做玩闹,所以也没学到什么精华。每当夕阳下时候,归途的父子俩远远的就能看见还没出嫁的姐姐拥在怀抱着妹妹的母亲身边朝他们的方向眺望挥手,那是二宫和也记忆里最幸福的剪影。

 

然而乱世终究是乱世,天妒英才,早早的夺走了二宫父亲的生命。

 

下葬父亲那天,母亲用失焦的眼神望向自己,牵着还在牙牙学语的妹妹,妹妹眨了眨眼睛看着面前穿着一身丧服的哥哥,竟嘴角微微的扬起,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二宫和也立好了父亲的碑,朝母亲点了点头说,“没问题的,以后我会保护你们。”

 

那年他12岁,决定好好照顾家人,在乱世里平凡的活下去。

 

二宫和也学着做饭团到市集上卖。他伶牙俐齿,又肯钻研,最后竟把饭团做成了小镇一绝,连城主家都要排队订购。

 

二宫觉得他可以开始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了,平凡而简单的生活,可是那只是14岁的二宫天真的臆想。

 

 

01

 

一个深夜,二宫一个人躲在偏房里煮土豆。偏房现在是厨房,当年是父亲练习忍术的地方。

 

房屋正中放着一口大锅,锅里正煮着沸水。水咕噜咕噜的翻滚着,二宫手上的削皮刀有节律发出沙沙声。二宫和也借着月色削土豆,准备把土豆煮成泥,再调味放在饭团里。

 

大概是因为过于专注,二宫没有留意到房顶瓦楞发出的细微声响。

 

而屋顶上的那位也没有留意到这间房子极具隐蔽性的机关。

 

不是屋顶那位学艺不精,只是,那房间里的气息太安详,月色下排得整整齐齐的土豆和专心致志削皮的男孩让从房顶偷圝窥的大野智看得有些失神。

 

房上的大野脚下一滑,恰巧碰到了机关,机关连着屋顶另一端的木杆,木杆翘圝起,霎时间收起了链接房顶的瓦片和茅草的皮带条,屋顶整个卷了起来。

 

 

大意了。

 

大野立刻纵身跃起,手指掐住墙边的瓦片,却不想这片瓦没有给他带来任何支撑,整个人冲向房屋的墙壁上,脚踝不偏不倚的被屋顶的皮带缠住,一股力道把大野拉回了屋子的正中,像是设计好的一般地落在了放满沸水的大锅里,激得锅里的沸水四处飞溅。

 

大野最大的弱点就是怕热,但作为一名优秀的忍者,在房顶偷圝窥已经是十分没有面子了,现在又掉进了锅里。大野一声没吭,强忍着在锅里站起来,纵身一跃,轻轻的落在了地板上。

 

二宫吓得本能的躲在了土豆后面,他是完全惊呆了。一手一个带皮土豆直勾勾的盯着大野,眼里难以掩饰的恐惧。

 

“鬼啊!” 二宫小声叫了一下,声音尖尖的像是吓得不敢出气。

 

接下来,连续不断的土豆从二宫手中飞向大野,砸的大野只能托着烫伤的双圝腿跳来跳去。

 

“喂喂喂,小兄弟!” 大野向二宫示意停下,二宫完全不理会,低头在袋子里翻着,“盐,盐,盐,鬼最怕盐了。”

 

“小兄弟,你听我说话啊!谁是鬼啊,我有影子的。”

 

二宫抓了满满了一大把盐洒向大野的腿,弄得大野烫伤的腿钻心的疼,只能靠在墙上低声呻圝吟。

 

过了一会,二宫才冷静下来。

 

“啊,不是鬼啊,是忍者,忍者!”冷静下来二宫再一次受到惊吓,回身拿起削土豆的菜刀就往靠在墙上的大野身上丢。

 

见多识广的大野着实是没见过今天这个场面,像模像样飞来的是货真价实的粘着土豆皮的大号菜刀,

“看来我今天不动点真格儿的,就要死在这屋里了。”


大野纵身一跃翻了个筋斗,轻松的落在二宫背后,双手搭在二宫的肩上,单脚着地,没发出一点声音,接下来二宫的菜刀咣当一声牢牢的钉到了房子的木头梁上。

 

“你扔的完全不准啊! 这么大一把刀,你朝着我扔的,结果,你看。” 大野微笑着指了指房梁。

 

“……”二宫一言不发 ,顺着大野的手,偷瞄那插在房梁上闪着寒光的刀。

 

“……要不我先帮你把这个房子修了吧。明天一早被人发现了可不好了。”大野挠了挠头,很不自然的说。大野没那个义务,何况自己也刚从开水锅里出来,他只是单纯的想和面前这个胡乱飞刀的少年搭两句话。

 

“请,自便。” 二宫往墙边走了几步,琢磨着即使房梁上的刀掉下来也砸不到自己才停下来。

 

“小兄弟,为什么你家里有这样的机关,这个可不一般的啊。” 大野托着不太灵活的腿朝二宫的方向挪了挪,二宫和也这才想到这人刚从沸水锅里出来。

 

大野头上的汗珠砸到地上,二宫忍不住走上前扶了一下,

 

“我父亲生前是个忍者,不过我们不打算和忍者这种家伙扯上任何关系的。”二宫和也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因为我家住在村东第二间房子,虽然没有正式的姓氏,别人都叫我们二宫家。”

 

空气静止了几秒。

 

自报家门之后的二宫看着大野的眼睛,期待大野会开口说一些什么。出于礼貌,这种情况至少应该报一下自己的名字。

 

可对面的家伙只是呆呆地盯着着自己,嘴唇动都不动一下。

 

许久,二宫咽了一下口水,“那个,忍者桑,你……你到底在看什么?”

 

 “什么也没……看……”大野用手撑了一下二宫的肩膀,飞身跃上房梁,拔下那把刀,俯身递给二宫。大野的动作轻圝盈,看不出受伤的痕迹,只是这凌圝乱的房间让二宫确信刚才发生的事情是真的。

 

“哦,真好啊,能见到自己的父亲。” 大野微笑着看向二宫,“我并无意伤害你,迷路在这个地方,看到这间房子四处溢着香气,很饿,就偷圝窥了一下。”

 

大野看二宫没有应声,也不知道该开启什么话题,就默默地将皮革,瓦,木,草都归至原处。大野的动作利落仔细,而且声音很轻,像是轻车熟路。

 

二宫站在墙边看着大野娴熟的动作,下意识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这东西怎么修啊?”

 

“我是忍者嘛。”

 

大野说话吐字很粘,又柔,就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一样,但穿到二宫耳朵里却异常的清晰。

 

“说真的,你能给我点吃的吗?” 大野一脸讪笑的看着二宫,“我已经把我搞乱的都整理好了。”大野从房梁上下来,靠着墙板撕开了裤脚,露出烫伤的两条腿,“第一次见面就被你煮了,见面礼不小啊。”

 

二宫借着月色撇了一眼大野的腿,看不太清颜色,但是明显能看到异样的浮肿。

 

“给我点吃的吧。”大野继续笑着,扶着墙走到二宫身边,用下巴蹭了蹭二宫的肩膀,“我这快站不住了,小哥一看就是好人……”

 

大野想说点好话,可是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有很多人教他杀*人,但却没有人教他夸人,“你……眉清目秀,眼睛里露出的都是善良……长得很好看……”

 

二宫和也突然转过去面向大野,充满了疑惑的目光对上大野空洞的眼神,“你一个从锅里跳出来的人,突然在我家里说什么胡话啊!”

 

月光直射在二宫的脸上,大野看见了二宫浅色的瞳仁里映着窗外天空的星星。

 

“你眼睛,很好看……”大野嘟囔着,他不知道自己被评判为胡话的大实话能不能帮自己混一口饭吃,思忖着先把这个叫二宫的孩子打晕,拿两个饭团吃两口再说。

 

二宫的角度逆光,他看不清大野的脸。忍者的头巾歪斜的耷圝拉着,像打了败仗,一点气势都没有。突然就觉得面前这位忍者就像村西那家的懒猫,一点都不可怕。二宫双圝腿一软坐在了地上,松了口气。

 

“你自己拿吧。别吃太多,我还靠这个卖钱。” 二宫抬起胳膊指了指灶台,“你吃完就走吧。”

 

“不行,腿疼。我第二天一早再走吧。”明显是得寸进尺的大野一瘸一拐的去拿饭团,“你看我痛得走路都很吃力。”

 

 “你刚刚不还在房顶飞来飞去的,跟我装什么病人?”

 

“那刚才谁在开水锅里?”大野挤着眼睛,表情扭曲的指了指那口锅。

 

第二天早上醒来,二宫发现自己靠在大野的肩膀睡了一夜。清早第一道光射在大野的脸上,二宫竟觉得这个不速之客长得有几分帅气。

 

“喂,你这个呆忍者,快起来。” 二宫凑到大野耳朵边吼了一嗓。

 

大野睡得死死的,二宫连喊带捶才让大野睁开了惺忪的睡眼。

 

“忍者睡成这样,还不被偷袭的人打个稀巴烂啊。”二宫看着睡的懒懒的大野,一脸鄙视的说。

 

“你昨晚儿偷袭我了?”大野一本正经的瞪圆眼睛,看着二宫,“你跟我说啊,你的话不用偷袭的,你直接打我就是啦,我很抗揍的。”

 

“你说什么呢你,你到底睡醒了没有?”

 

 

 

02

 

二宫给自己放了一天假,带大野到那片旷野寻找可以缓解烫伤的药。

 

二宫和也只知道哪种草好吃,却不知道哪种草能止痛。

 

隐约间记得儿时父亲曾交代浸泡手里剑的毒草,还有缓解毒性的解药,顺手揪了一把没毒的就往大野身边跑。

 

“你今天怎么不去卖饭团?家里的母亲还有妹妹怎么办?”大野关切的问气喘吁吁,跑前跑后的二宫。二宫抹了把头上的汗珠,嘴巴张的老大,疑惑的盯着大野“你怎么知道我卖饭团的,你怎么知道我家里有妹妹?”

 

“我是忍者嘛,不了解清楚怎么敢轻举妄动。不过这不还是被你摆了一道。”大野看了看自己烫伤的腿,笑的露出一排牙齿。

 

“你今年几岁?”二宫坐在大野脚边,认认真真的给大野涂草药,大野低头温和的看着二宫,“17吧,大概。”

 

“大概是什么鬼?你不知道你多少岁吗?”二宫咯咯的笑起来,抬头看了眼大野,大野移开视线,“我是孤儿,从小被忍者带大,我对忍术的熟悉远远大于其他的东西,比如自己的年龄。”

 

意料之外的展开,让二宫和也无从应答,慌忙从手边捡起一堆草就往大野腿上敷。

 

“啊!疼!”大野捉住二宫的手腕抬起来,“这可不是饭团啊。”大野挪了下屁圝股弓着腰从石头上蹭下来,捡起来一条树枝,在泥土上勾勒了几笔,

 

“那个,二宫,麻烦你到那边,帮我采几枚这样的草,叶子是这样的。”

 

“叫我和也。”

 

“和什么?”

 

“也”

 

“也什么?”

 

“和也!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气人,就爱说些无聊的。”

 

“可是那么长叫起来多麻烦,我就叫你小和吧。”大野一脸委屈,用手上的树枝拨了拨地上的草。

 

 

 

 

 

03

 

盛夏时节,大野腿上的烫伤恢复的很慢。他拒绝了去二宫家里住的邀请,执意住在旷野,“别人看见你身边有个忍者,会给你家人添麻烦的。我自己会好好养伤。”大野如是跟二宫说。

 

大野再没有和二宫同时出现在其他地方,偶尔在旷野帮二宫采些新鲜的菜方便他做饭团。

 

二宫和也卖完了饭团就往大野那里跑,总是赶在日落之前到旷野。大致是平坦的旷野藏不住忍者的身姿,二宫总是远远地就可以看到到夕阳下那个孤单的身影,从一个点变成一条线。二宫跑的气喘吁吁,大野却从不回头看他,只是低着头嗤嗤的笑。

 

“你知道我要过来了你怎么不往我这边走几步啊。”

 

二宫看着杵在一旁的大野总是不小心埋怨个一两句。

 

“那我得去市集口迎你了,你跑起来声音太大了,几百里开外就听到你稀里哗啦的脚步声。”

 

“什么样的脚步声?”

 

“稀里哗啦。”大野翻了翻眼睛,上目线的看着二宫和也,二宫和也手下不留情,一把抓圝住大野的膝盖上方,“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弱点。”

 

“好好好,悉悉索索,悉悉索索。” 大野捉住二宫的手甩开,转过身背对着二宫。

 

二宫把下巴戳在大野肩膀上,“智。”  

 

“嗯?”

 

“原来有个兄弟是这种感觉啊。我家都是女孩,除了我。”

 

“你不跟男孩玩的?” 大野回头看了一眼肩上的二宫,正用他的尖下巴在自己肩膀上用力的扎着,像是要打出一个洞来。

 

“倒也没有。村长家的雅纪,村里的小个子润润,还有,樱井家的儿子,都会一起玩。”

 

“樱井?”

 

“嗯。就是那个樱井家的孩子,那个出了名的谋士家。”

 

“那为什么隐居在你们村里了?”

 

“也不叫隐居,就是不得志呗。不过他家的男孩都在读书,每天早上屋子里就叽里哇啦的。”

 

“嗯,所以这不是经常跟男孩子一起玩么。” 大野顺势摸了摸二宫的头,“怎么就我是兄弟呢?”

 

“可是智是特别的。”二宫和也小声嘟囔着,“因为你是忍者。”

 

“忍者怎么特别了?”

 

二宫把头从大野肩膀上拿下来,用手拄着下巴,眨了眨眼睛,稍微想了一下,说“你黑。”

 

“黑衣服比较容易藏身啊。” 大野到是不以为然,还像模像样的解释。

 

“人黑。”

 

 

 

二宫发现大野偷偷的跟着自己是因为那天他在市集遇上了那个经常抢饭团的小混混。


二宫通常也是忍,不想忍就跑。可那次刚准备跑的二宫发现从远处飞来个手里剑,把小混混特意留的络腮胡子剃掉半截。

 

“天谴啊,天谴。”二宫看着小混混滑稽的半边胡须,冲着小混混直瞪眼睛,又看见远处树梢上闪过一个黑影,就噗嗤的笑出声来。

 

 

 

 

“今天,你去市集了?” 二宫递给大野他的手里剑。

 

“天天去。” 大野抓圝住二宫的手腕,“你拿着小心些,锋利着呢,不小心再把你割伤。”

 

“你去市集干什么?”

 

“看你啊。” 大野拿过手里剑收好,下意识的说了句。

 

“我每天都一个样,有什么可看的?”

 

 “担心你,毕竟我是个不速之客,怕你和你家人有意外。”

 

“所以你腿是好了?”

 

大野摇了摇头,“最近又是阴雨连绵的。水泡破了之后很难痊愈。”

 

“那你折腾什么,好好休息不行吗,再说你没有工作吗,每天跟着我做什么?”

 

“我是忍者,我的工作就是忍。” 大野没羞没臊的狡辩着,把头扭到一边, “那,你每天来我这儿是做什么啊?”

 

“我非要做什么才要来么,我只是卖完饭团,散散心。”

 

“可是你不要做什么为什么要来这里,回家又不顺路。”

 

“就想来啊,一起看日落,为什么要理由呢。”

 

“太阳每天都从地平线掉下去,都是一样的,何况太阳连表情都没有,有什么可看的啊?”

 

“哇,你可真是会学,那你明天别在这等我啊。”

 

二宫和也转身就想走,大野拉住他,递过去一个布包,“野菜。”

 

二宫和也狠狠地白了大野智一眼,“谁稀罕你的野菜。”

 

“买饭团的,市集上说加了这种菜的分外的香。”

 

 

 

 

仅仅有那么一天,二宫去了集合地,竟然没有发现大野的身影。二宫扭头准备走,却看见大野站在远处的一棵树下,和树干贴在一起,不那么明显。

 

二宫拖着稀里哗啦的脚步跑过去,大野一如既往地没有回头,偷偷的笑。

 

 

大野脚下不远的地方放着一具尸*体。

 

 

“你……”二宫伸出手指了指那句尸*体,想说什么却觉得喉咙发紧。

 

“嗯,我刚杀的,今天有好好圝工圝作。”大野看着二宫,笑了笑,挠了挠头,样子像在等待夸奖。

 

二宫瞥了一眼那具尸*体,打了个寒战,别过脸不敢看。可回神的瞬间看见大野脸上那让人生厌的微笑,一瞬间二宫觉得血液涌到脑上,

 

“你,杀……人了?”

 

二宫伸手捉住大野的小臂,像是擒住随时要逃跑的犯人。大野轻轻蹙了一下眉,不知所以的看向二宫,

 

“杀*人是没有办法的……吧……”

 

大野伸出另一只手握在二宫的手上,轻轻捏住二宫的关节让二宫的手没办法用力。

 

旷野的风声吹得两人耳畔呼呼的响,二宫的衣服被吹起来,拍打着他自己的身体。

 

“即使是这样,你……毫无愧疚的对着我嬉笑啊……你……是个疯子吗?”

 

二宫说着,瞪着发红的双眼,目不转睛的看着大野。

 

大野不知道该说什么,局促不安的站在二宫的面前。

 

之前的17年,从来没有人告诉大野杀*人是错的。

 

杀掉一些人,是为了保护一些人。世上的人很多,但总有一些是值得自己保护的。

 

大野是听着这样的话成长的。

 

 “那个躺在这里的人,和我父亲差不多年纪,也许……”,二宫低下头,声音开始哽咽,“也许有人期待他回家,等过日落再等日出,结果都没有等到……”

 

旷野的风吹得尸*体的衣襟也开始抖动,大野没说什么,愣愣的站着,二宫的手紧紧的抓着大野的小臂,指甲都嵌到了大野的肉里。

 

“或许,某一天,我会误闯什么禁地,然后被杀。那我的母亲和妹妹怎么办呢?姐姐已经远嫁他乡。她们再也见不到我了,你也不能了……见到了就是这样一具……”二宫的声音越发颤抖,情绪也变的不可控。

 

大野咽下原本想说的话,转过身背对着二宫和也,语气轻描淡写,“小和,我会好好葬了他。”

 

大野学过如何防身,如何攻击,甚至如何以一敌百,他就是靠杀*人才能活到今天,才能使他的名字变成抵御千万敌军的护盾,可大野从来没有想到那些死在他兵器下的人原本该拥有有怎样的人生。

 

“你……杀了人之后还乐呵呵的现在尸*体身边笑……” 二宫睁着通红的双眼看向大野,“我觉得你作为人,可能有一些部分已经缺失了……”

 

 

“我也不想杀……人的……但有时候没有办法……”

 

二宫转过身来,看着大野站在夕阳的余韵里,整个人的轮廓都被染的通红。

 

“只是,小和,除了你,这17年,从来没有人过问过我的安危……”

 

“唯一我可以得到夸奖的时候,就是我杀了人,我赚到了大钱,我曾经认为这就是我的价值……”

 

太阳也落到了地平线下,夕阳余晖在苟圝延圝残圝喘,马上要被夜色吞噬。

 

 

“小和,你该回家了。”大野拍了拍二宫的肩膀,指了指二宫来的方向。

 

二宫和也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土,头也不回的走了。

 

 

 

忍者真恐怖,激怖。

 

 

一路上,二宫都没有办法整理好自己的思绪。他无法想象自己温柔的父亲是怎么在忍者圈子里生存的。

 

为什么明明可以平凡安稳的过一生,却要有忍者这一类非人的人用人的性命做筹码。

 

二宫每走一步,就想起大野在尸*体旁诡异的笑脸。

 

 

 

 

刚到村头,二宫就远远地看见自己家大门横在地上,慌忙跑回家,家里凌圝乱不堪。

 

母亲怀里抱着妹妹,地上是斑斑血迹,妹妹想哭却哭不出声,只是胸脯一颤一颤的。

 

 

“妈,怎么了啊?” 二宫接过妹妹抱在怀里。

 

地上是大野的手里剑,沾满了血迹。

 

“坏人来了……” 妹妹轻声说,“一个黑黑的小哥哥救了我们。”

 

 

 

 

 

04

 

二宫安顿好家人,夜已经很深了。

 

大野为了救他的家人而杀了人,究竟经历了怎样艰难的打斗,大野没有解释。

 

趁着月色,二宫又回到了旷野,远远地看着大野躺在地上呆呆的望着星空。

 

“跟我回家吧。” 二宫走到他身边,躺下。

 

“干什么?”

 

“帮你好好清理伤口。”

 

“我情愿呆在这里。”

 

“你不喜欢做忍者吗?快点养好伤,好去工作啊?”

 

“不喜欢。”大野智长长的谈了一口气,转过身抱住二宫和也,把头埋在二宫的颈间,“我杀……人。一直在杀……人,我杀了很多人。”

 

二宫和也肩膀抖了一下,捧起大野的脸,大野的表情极其的痛苦,眼底像死水一般,“那些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家庭,有等待他们回家的人……”

 

“没事的,都过去了,大家都能挺过去的。”

 

“真的?”

 

“跟我回家。”

 

“嗯。” 大野乖乖的点了点头,像是个小孩子任由二宫牵着,丝毫没有抗拒的跟着二宫朝他家里的方向走,

 

“我以后再也不杀*人了。”

 

 

 

 

 

大野智这一路走的并不顺畅,二宫可以看出他的腿伤不容小觑。悄悄的把大野带进偏房,刚到那间小屋,二宫就勒令大野坐在墙角。

 

“那个……小和……今天你可真凶啊。” 大野乖乖的靠在墙角,闭上了眼睛,他不想再提杀*人的事。

 

二宫没搭理大野,烧了一锅开水,拿了些干净的旧衣服撕成布条,将草药捣碎成糊状,用温水给大野清洗伤口,涂药,包扎。

 

“你怎么像个新媳妇一样。”大野坐在墙角呵呵的笑着,想伸手像平日一样摸圝摸二宫的头,犹豫着又缩了回来。

 

“你现在在我家,就算我是新媳妇你也是个入赘女婿。”二宫手上稍微用了点力,大野没吭声,但腿轻轻的抖了一下。

 

“你手,小小的,很可爱。”

 

“是吗?不过我妈妈说我捏出的饭团比别人小一点点又看不出来,大致就是拜这双手所赐。”二宫和也仔细的帮大野缠好最后一块布条,抬头看了眼大野,大野眯着眼微笑着看着二宫,“小奸商。”

 

“这不怪我,我手小。再说,你看到大家买我饭团排的长队么?就是好吃。”

 

二宫拉开窗看了一眼星星,“天晚了,睡吧” 二宫从兜里掏出大野的手里剑,递给大野,回过身子坐在另外一个墙角,隔着那口大锅偷瞄着对面微闭着眼睛的忍者。

 

大野的嘴唇动了动,发出微弱的声音,二宫却听不清他说什么。

 

“你嘟囔啥呢?”

 

“你过我这边来……呗?”

 

“唉?”二宫直了直身子,怀疑自己听错了。

 

“因为,不安……”大野支支吾吾的说着。

 

二宫扑哧的笑出声来,“不安什么啊。”

 

大野不吭声,闭着眼睛笑,等二宫走到大野身边,毫无戒备的坐下后,大野极速身手拍了一下二宫的肩膀,动作之轻让二宫本人都没有察觉,恍惚间整个人都瘫在大野身上不能动弹。

 

“你别紧张,小和。我就是想看看你。”

 

二宫和也有一百句想骂人的话卡在喉里,吐出来的却是一句自己都摸不透的音节,“随便”。

 

大野整夜没睡,一直在懊悔自己摧毁了多少人的生活。

他透过窗子看天上的星星,心想是不是每一个逝去的灵魂都有自己的归宿。他做不到把如此消沉的自己完完整整的暴露在二宫和也面前,只能靠歪门邪道让二宫沉睡在自己的怀中。

大野只是看着星星发呆。盼着二宫能够沉睡一整晚,然后忘却尸*体的事情。

 

二宫躺在大野身上,一整夜都睡得很安稳。

 

醒来的时候身体已经可以活动,拼命的抖手抖脚担心大野的忍术留下什么后遗症。

 

天还早,靠着墙的大野睡的像个孩子,二宫看了看他黑黑的小圆脸,有着饱经风霜的沧桑,却也有一种不谙世事的安详。

 

“这家伙17?感觉像个老大圝爷。”

 

二宫蹑手蹑脚的出了房门,先去母亲和妹妹的房间看了看。妹妹依然睡着,母亲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二宫帮母亲打了桶水,把昨天在市集上老大圝爷给的果子放在妹妹床头,再去收好昨天洗干净的衣服放回母亲的房内。

 

“没有问题吧?” 二宫蹲在母亲身旁握住她的手,母亲眼睛没有离开妹妹,脖颈动了一下,像是在点头。

 

“辛苦了,和也,让我一个人待会。”

 

 

虽然没做饭团卖,但二宫打算去采购一些调味料。

 

脑子里挥之不去的是母亲的憔悴面容和大野的那句淡淡的“ 不安”,比起母亲的无奈和痛苦,大野那句话说得淡淡的像是不带情绪,可二宫却觉得有着说不出的意味深长。

 

忍者的生活究竟是怎样的。

 

“我杀了好多人。” 二宫想起夜色下大野伤感的面庞,“那家伙,果然心是会痛的。”

 

思考着的二宫和也不知不觉间放慢了脚步,到达集市已经几近晌午。夏日正午的太阳很是毒辣,二宫抬眼看着集市的入口,一片狼藉。人群混乱的攒动着。

 

“官兵抓人啦,官兵抓人啦。” 尖刺的声音在人群中此起彼伏。

 

“哇……吓人……”二宫和也侧身到一边,一个卖布头的老大圝爷抱着一捆布匹哆哆嗦嗦的靠着墙站着。

 

“大圝爷,这是怎么啦?抓什么人啊?”

“忍者。”

“诶?”

 

“到处是布告肖像,你还是不要乱参与的好。”

 

二宫环视了四周,没有看见任何张圝贴的布告。

 

忍者。

 

会是他吗?

 

好奇心驱使着二宫和也走向人群中,四处寻找着所谓的布告肖像,喧嚷的人群阻塞了二宫的视线

挤到人群的深处,看到了那张画着大野肖像的布告。

 

“这人是个杀*人魔,残害了无数的普通百姓。”骑着马的官员嘶声力竭的大吼着,像是同大野有什么深仇大恨。

 

二宫的脸不受控制的抽圝搐了一下,咬紧了牙关,挤出了人群,卯足劲往家里跑。 一鼓作气跑进了偏房,二宫发现大野智在墙角削土豆,立刻插好了门闩,一脸焦急的看向大野。

 

“怎么了,跑的一头汗的,”大野笑的温软,“我没在家闲呆着,有帮你做事情。”

 

真不可思议,杀*人魔会笑得这般温和么,二宫几乎颤抖着,张开了发白的双圝唇,“有人,抓你。”

 

大野神色都没有变,“不要紧,我跑就是了。”

 

“来不及了,你跟我来。”

 

二宫和也急忙的走到房间的一角,有一口大号的腌菜缸。二宫打开盖子,是挤得满满的腌菜。

 

“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身后的大野搓了搓手,刚伸出来准备捏一块尝尝,二宫转了一下缸口,从里面掏出一个装满腌菜和汁水的木盆。

 

大野好奇,又往前凑了凑,看见缸内有一块圆木板。二宫转动木板,轻敲木板中心,木板折了起来,二宫拿出木板对大野说,

 

“姑且先藏在这里。”大野刚想解释,看见二宫一脸的担心只得乖乖的钻进了缸里。二宫扣上木板,拍平,转,然后再放上腌菜盆,完全看不出缸里藏了一个人。

 

二宫走到门口打开门闩,准备做饭团,可握着饭团的手抖了又抖,怎么也冷静不下来。

 

按照惯例,会有官兵挨家挨户的搜查,二宫强迫自己学着镇定,表情倒是很自然,但手上的饭团却成不了形。

 

“应该不是我紧张,而是那家伙煮的米火候不合适。”

 

捏了两三个饭团的时候,二宫听见窗外一串密集的马蹄声,在村口分散开来,不过多久,二宫家门外就想起了响亮的吼声。

 

是母亲过去开门的,二宫心平气和的捏着饭团,等待着搜查的人来。 搜查的官兵进门的无礼把二宫吓了一跳。不分青红皂白的把大野的肖像拍在捏饭团的面板上,

 

“你见过这家伙么?”官兵弯起手指咚咚咚的敲案板,二宫仔细的端详起画上的脸,把一个温软可爱的团子画成了一位横眉立目的杀手。

 

“好吓人。”二宫看着画像下意识地说。

 

“对,这家伙很危险,十岁就开始杀*人,杀*人不眨眼,简直就是没有感情的恶魔。”

 

“这样啊。”二宫低头继续捏饭团,随意应付着。

 

“听说你最近经常和一个男的一起?”官兵显然是有备而来,厉声责问。

 

“我告诉你,你可不要告诉别人哦,是樱井家老大啦,不想学习偷偷的跟着我出来玩,不要告诉他爹。不过他今早进城了,你要愿意打听,去跟他娘打听。那家伙可馋了,总吃我们家饭团。”

 

二宫一边说着一边露出灿烂的笑,那正是14岁孩童该有笑脸,看得官兵一愣。

 

“那我先去问问,你可不要生什么事端。”

 

“嗯,我不会生事端,就会捏饭团。”二宫和也继续笑着,眼睛弯成一条线,把手里的饭团递给官兵,“尝尝吧,我捏的饭团特好吃。”

 

 

二宫提心吊胆的送官兵出家门,日落之后,待母亲睡下了,才轻手轻脚的打开腌菜缸。

 

 

缸空了。

 

 

二宫用力挤了挤眼睛,又把蜡烛拿得近一些,才确认一个大活人从他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不愧是个忍者。”

 

缸底排着一对儿短刀和一叠手里剑,还有一张纸片。

 

二宫踩着小凳子爬到缸底拿出那张纸,找了个光线好的地方读了起来,写的仓促,字迹潦草,像是用黄泥混着什么做的墨汁。

 

我所有兵器都在这,以后不杀*人了。

这里动圝乱,不宜居,请务必带我的兵器防身, 近期尤甚。

我很快回来接你和你的家人。

我很有钱,保你衣食无忧。

 

“说什么大话。”二宫和也踩着板凳跳回缸中,拿起一把短刀别在腰间,说什么也没地方别上另外一把。他想了想大野平时这么多东西是放哪里的,但是也想不出怎么能把这一大堆同时带在身上。小心翼翼地拿起一片手里剑,锋利的边缘让二宫不知所措。

 

“总之,兵器也带了,就是没带那么多。”二宫双手撑住缸口,跨在缸边,用脚探了探板凳,踩稳才把整个身体的重心移出来。

 

“那家伙,真会说大话。”

 

 

 

 

 

06

 

之后的几天,细心的二宫开始察觉到村庄的异样。

 

先是樱井家举家搬离了这里,对于方圆几里唯一一个有像样姓氏的人,二宫预感到了大野信里提到的“这里动圝乱,不宜居,近期尤甚”。

 

接下来是村长家的大儿子雅纪也不在出门了,集市上似乎还是熙熙攘攘,大部分的百姓还没有察觉到。

 

机灵的二宫决定不再卖饭团。他囤了粮食和水,把母亲和妹妹请到做饭团的偏房来住。

 

这段时间,大野的短刀从未离身,二宫几乎是走两步就摸一下那短刀是不是还在腰间别着。从村庄到小镇,已经开始有骚圝乱的迹象,到处是马的嘶鸣和人员牵动扬起的灰尘。

 

“战争啊。” 生在乱世的二宫自然是不陌生,“那家伙还能回来吗?”

 

有那么一天,天气晴朗,二宫决定去旷野找些吃的。提着小筐采了半筐野菜,急匆匆的回到家里,发现偏房的门口有一位武士正在门外向母亲要粮食,武士腰间别着刀,看起来客客气气。二宫侧身躲了起来,没有轻易靠近。

 

许久,二宫的母亲打开门,长发凌圝乱的垂在她眼前,脸上横着看不出是汗渍还是泪渍的痕迹。长时间呆在室内的缘故,她的眼睛还受不住外面强烈的光线,便把手抬起用手遮住眼睛,嗫嚅着说,“粮食……我们也没有啊。”

 

“妈妈?”房内的妹妹喊了一声,紧接着,跌跌撞撞的走出了屋外拉住了母亲的手。

 

“不可能的吧。” 看见屋内只有女人和孩子,方才还人模人样的家伙抽圝出长刀露出白刃。

 

母亲吓得不敢吭声,牢牢的护住扑在自己怀里的女儿。

 

二宫急的满头大汗,举着大野的短刀就冲到那位满面横肉的武士面前,颤抖着声音吼,“你……你……要是个真武士的话,就对女人……收起你的……刀。”

 

武士转头撇了二宫一眼,一脸的蔑视,“呦,还有个男娃娃。”

 

“我不是什么男娃娃,”二宫盯着那个武士,“吃的我这里有,放了我家人。”

 

二宫的反抗让武士觉得有趣,就多看了他两眼,就这不经意的两眼间,武士瞥到了那枚短刀,顿时伸出右臂按住二宫和也双手的手腕,“娃娃,你这刀哪来的?”

 

“捡的。”二宫和也看着武士的眼睛,武士的手越来越用力,二宫的手已经快握不住刀柄。

 

“捡的?这刀是大野智的随身刀,你当我不知道?”

 

武士的话音未落,二宫就察觉到背后一阵凉气,“

 

莫非有诈?” 另一个人的声音从二宫身后响起。

 

“有传闻说大野智那家伙和一个白白净净的小子混在一起。”

 

 “哦,有趣。先把这男娃娃绑走,顺便叫人来看着这窝女人。”

 

“遵命。”

 

二宫和也亲眼看见那个手下挑开母亲的衣服捆绑母亲和妹妹,妹妹已经吓到双目没有神色,母亲一声不吭只是流着眼泪。

 

母亲茫然的看着二宫,眼神就像父亲的葬礼上。

 

二宫紧圝咬着牙冠,用力却无法挣脱武士的手臂。那个武士单手握着自己的双手,大野的刀早已掉落在地下,那把刀深深地插在泥土里立着,但二宫无论如何也够不到。

 

这一时刻的二宫只想杀*人,杀了面前这两个人,然而他没有那个能力。他一早就放弃了修炼忍术,放弃了父亲的忍者之道,曾幻想去拥抱一个平凡生活。

 

可乱世哪有平凡生活。

 

二宫感受到头部的一记重击,耳畔是母亲和妹妹的哭声,那声音很尖锐,尖锐的不能入耳。

 

很快,他什么都听不见了。

 

 

 

眼前是一片夕阳,映着夕阳的余晖,大野的脸颊被染成橘色,

 

“我也不想杀*人的……但有时候没有办法……”

 

大野看着二宫,

 

“只是,除了你,这17年,从来没有人过问我我的安危……”

 

二宫身体不能动弹,但他知道,他眼角流下了一滴泪。

 

 

 

 

 

08

 

再睁眼睛的时候,二宫发现自己被倒挂在城门外的一棵树上,脚踝绑着麻绳。

 

太阳还没有升起,周围的风时大时小。二宫隐约听见树下两位士兵的对话。

 

“这家伙家里有大野的兵器,还有一封书信,什么来接你哦,怪恶心的。”

 

“嘛,那个大野智不在了,这座城说拿下就拿下了。”

 

“大野智那个家伙就是图钱的,之前城主给他的报酬真是不斐。不过大野也真厉害,一个人能守住一座城。”

 

“听说他不干忍者了。给多少钱都不杀*人了。”

 

一阵山风吹过,二宫不再能听到树下人的对话,只有呼呼的风声钻到耳里。

 

“我以后再也不杀*人了。” 二宫回忆起那天大野的痛苦的表情。

 

这座城,原来是那个家伙在保护啊。

原来我,是教会他去珍惜敌人的生命……

可敌人的命,就不是命吗?

可如果杀了我亲人的敌人,我会那么容易放过吗……

 

二宫借着火把的光亮瞄了一下远处人的驻军,帐篷一个接一个,人数不少。这么多人都在守着一个卖饭团的小子,二宫聪明,想必这是在引诱大野的出现。他闭上眼睛苦笑着,“嘛,恐怕我这一辈子就结束了,何苦招惹你呢,希望你不要来送死。”

 

太阳从地平线挤出一个红点,周围的气息温热了起来。二宫抬了抬眼皮,朝圝阳有一种撩人的橙,果然日出里没有日落夹带的那种恬静。

 

风又刮了起来,不合时宜的刮得树枝乱颤,二宫跟随着风晃动了几下。若是整个人能正过来,还是可以忍受,可此刻倒挂着的二宫头脑充圝血,连睁眼都有些吃力了,耳畔也不争气的响起了嗡嗡声。

 

“我管你杀不杀*人干什么呢……” 二宫自言自语,“就那么短暂的相处,感觉我都是一直在唠叨,估计最后也会落下一个多管闲事的印象吧。”

 

风越发的大了起来,二宫觉得自己的晃动幅度变大,胃里也一阵阵翻腾。脚踝上的麻绳周期的在松弛和吃紧之间徘徊。

 

一下,两下,三下,山风不止,越刮越大,被摇晃着的二宫将胃里的东西一股脑的吐了出来。

 

脚踝的绳索再次松弛,吃紧,二宫开始感受到脚踝的酸痛,那痛感不亚于头部的胀痛。

 

“完了。我。”

 

就在二宫荡到最高点的时候,他突然听到耳畔传来异样的声音。二宫勉强撑开眼皮,看见斜向上飞过一个锋利的石子。不容二宫多想,从前方出现一个身着黑衣的人影,像是由线牵着又像是长着翅膀在飞,与此同时二宫脚上的拉力逐渐消失,整个人坠向地面。

 

也就一呼一吸的时间内,一只手臂托住了二宫。

 

“你没事吧?”那个贴着二宫耳边带着温度的问话。

 

不知道发生什么的二宫只是觉得恍惚。头被正了过来,脚踝也完全放了轻松。

 

二宫头靠在那个人肩膀,那个人单臂斜抱着二宫,一只手臂撑住了二宫的全部重量,另外一只手抓圝住一根像是藤条的东西,在驻军的头顶,从一棵树荡到另一棵树上。

 

二宫没什么力气睁开眼睛,但是也无需睁开,这个人身上有种婴儿的奶香,这气味像是镇静剂,把二宫慌乱的情绪收了回来。 二宫的听觉开始恢复,身下拉弓射箭的声音传到耳畔,接着视觉开始恢复,看到一排排的箭从自己身边飞过。

 

“把头靠过来,小心被打中。”

 

二宫吃力的挪了挪自己的头,好像不是很听使唤。

 

“你还能动吗?” 那只拖住二宫的手臂动了一下,通过震动将二宫的头挪到那个人自己的胸前。

 

二宫看见有箭扎到那个人的后颈上,那个人仍然攀着藤条在飞,

 

“小和,你别管我,我没事,这箭有毒,射圝到我是不怕的,你被射圝到会死。”

 

“嗯……我……没事。” 二宫的嘴巴终于张开了,“谢……谢……”

 

“我没杀*人哦。” 那人温温软软的笑着,身下的马蹄声步步紧逼。

 

“那些家伙,逼的好圝紧。小和,你手能用上力吗?”

 

“嗯。” 二宫微微的晃了下脑袋。

 

“那圈住我的脖子。”

 

二宫吃力的伸出两只手,挂在大野的颈项间。

 

“圈稳了。”

 

大野腾出抱着二宫的手,朝着追兵丢了一个什么东西,两人的身后突然烟雾缭绕,大野旋即用手托回二宫的身体。

 

“看不见了。”身后的骑兵开始骚圝乱,“忍者这些东西真是麻烦。”

 

“等烟雾散去了再追。”

 

“来不及了,分头追!”

 

 

 

“抓紧我。”大野加快了节奏,一根接一根的荡起了藤条。

 

周围的声音逐渐消失,以为度过了危机的二宫睁开眼睛,看了看环抱着的大野智。大野的眼睛弯成一条线,如此艰难的时刻,这个人居然游刃有余的在笑。

 

“你……你笑什么……超恐怖……”

 

“因为我在飞啊,而且抱着你。” 又是一个丝毫不理会逻辑的回答。

 

随着后方烟雾散开,很快,一队骑兵追了上来,不过人数少了一些。

 

“智,人少了,这样应该会逃得走吧。”

 

“嘛,太天真。还不够。”

 

马蹄声越来越近,又有几只箭飞过来,

 

“别乱动,躲好,不要乱看了。”大野手上一用力把二宫挤在怀里。

 

“太紧了,不能呼吸。” 二宫被牢牢的按在大野胸前,动弹不得。

 

“憋着。”

 

大野抓着藤条到预先的位置,站在树干上稍微停了一下,他背对着骑兵,回头朝后看,大野肩头一颤一颤的,目光甚是犀利。

 

“那家伙累了,在休息,快追!”

 

大野冷笑了一声,空着的右手拉了一根绳子,巨大的陷马坑出现在那伙人脚下。

 

一群人人仰马翻的倒在大坑中,大野攀上藤条转身就走,不理会身后的嘈杂。

 

“这个坑很浅,他们不会有事的。”

 

二宫没有回应,大野低头看了看,貌似又晕过去了。

 

“啊,晕过去反而是好事。”

 

没过多久,大野布置好的藤条就荡到了尽头,面前是一道悬崖,意料之内的,还有一队骑兵。

 

“大野智,我们发现了你的机关。”领头的用长刀挑了下从悬崖垂下去的藤条,藤条被割断,一路蹭着峭壁落了下去,“这下看你怎么办,忍者看似神通广大,其实还不是耍的这些小把戏。”

 

“你可真聪明呀。” 大野单手斜抱着二宫的躯干,将二宫的头放在自己的肩膀上,朝那队骑兵笑了笑。

 

“这下你无路可逃了。

   想不到你大野智今天要死在我的手下。

   想不到你这个心狠手辣的家伙居然把命丧在一个男娃娃身上。”

 

“丧命?何出此言。我答应了了他不杀*人的,所以谁的命都是丧不得的。”

 

大野低头看了看晕倒的二宫,面色苍白,他低头用自己的头试了试二宫的体温,热的发烫。

 

“没时间跟你们在这废话。” 大野怒目瞪着面前这队士兵。

 

“看你往哪里跑。”

 

“你们答应我不要追过来啊,会摔死的。” 大野抱着二宫的手紧了紧,纵身一跃跳进了深不见底的悬崖。

 

“嘛,所以晕着更好。”

 

飞身而下的大野用右手护住二宫的头,在空中调整了姿态,躲避着密密麻麻的飞下来的毒箭。大野盘算着昨天设计好的第二道藤条的位置,蹬了一脚峭壁,来了个侧滚翻缓冲,伸出右手抓圝住挂好的藤条,双膝撞到峭壁上撑起怀里的二宫和也,接着膝盖挺起,双脚踏稳,将二宫和自己稳稳的固定在峭壁上。

 

大野低头看了看身下的峡谷,还有三分之二的路程,稍一怠慢就是粉身碎骨。昨天自己走了一遍,但是带着二宫灵活度完全不及昨日。大野按照自己布置好的机关小心的接近地面,时间比预想的要长,体力消耗的也比预想的快。二宫的呼吸越发急促, 大野无法静下心来,刚看到地面,竟手下一滑松开了藤条,还好借住树木的缓冲落了地,可整个人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刻不容缓。

 

大野逼圝迫着自己咬着牙起身,迅速背起晕倒的二宫朝两座山的罅隙跑去。 大野明明觉得浑身疼的不听使唤,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跑的却比平时还要快,他穿过山体间拥挤的缝隙,看到了自己藏在丛林里的马车稳稳的停着,才真真正正的松了口气。

 

 

 

 

 

09

 

二宫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躺在了一个陌生的马车上,马车飞快的奔驰着,马蹄踏地和石子飞溅的声音不停的传入自己的耳朵。

 

挣扎着活动活动身体,完全站不起来,脚踝的伤确实不轻。

 

对面坐着熟睡的妈妈和妹妹,妈妈身上有伤,两个人都在沉睡。二宫撑着胳膊从马车的侧边看向窗外,是陌生的道路,看样子已经脱离危险了。

 

“醒了?你没事吧?” 大野智拉起帘子望向二宫,晒得黑黑的小圆脸上几道留着血的伤疤。

 

“嗯,你呢?”

 

“我在这里赶车呢啊。” 又是大野惯用的所问非所答。

 

“你没事儿吧?”二宫吃力的抬手摸了摸圝他的肩膀的伤处,还插着一支断箭,如果没猜错的话,他的腿伤也没有复原。

 

“反正没杀*人。” 车夫呵呵的笑着。

 

“你这是干什么啊,你不要停下来休息吗?明明你伤的最重了。” 二宫的声音酸酸的,大野听的出二宫的心疼。

 

大野智没有吭声,抿着嘴偷笑着,直到马车跑过了一座桥,才缓缓地说,

“你在这里就好啊,你就是药嘛。”

 

地平线上的夕阳晒得大野脸通红,“我来接你们一起生活,”大野用谜一样的语气自信的说着,“我要跟你,妈妈,妹妹,一起过平凡的生活,我跟你学做饭团,肯定做的跟你一样好吃。”

 

二宫拉上帘子坐回马车里,不再理会赶车的大野。大野也默契的什么都没再说,只是把马车赶得更快了。

 

 

 有你/你在应该办得到的,在这个乱世  过你/我想要的平凡生活。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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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踪人口,好久没出现(70%因为工作)。哈哈哈。果咩。会有错字,先道歉,(我仔细查了的,但我真的眼残……)

 


快说你爱我【sk】--Dive into the future/ Flashback

  • ARASHI设定,但只是设定~
  • 上岛龙兵提供有超能力的“道具”帮大野智和二宫和也好好相爱
  • “道具”的名字都是ARASHI的歌

 

第三个故事Dive into the future/ Flashback  

 

01

“果然想看Arashi演唱会啊。”二宫躺在床上,把被子抱在胸前,仰头看着站在地上穿衣服的大野。

“出道到现在的DVD都在柜子里,就在你游戏光碟下一层。”大野低头系着衬衫的纽扣,扣得十分的专心,却还是措了位。

“你这呆的,”二宫从床上翻下来,拽了下大野的衣脚,大野乖乖的坐在床上让二宫给他系扣子,“都这个年纪了衣服还穿不明白。”

“还不就是因为快速换装你总帮我穿,一看见你在我就穿不好衣服。”明明是在狡辩,可从大野嘴里说出来的话,黏黏糊糊像在撒娇。

“我说的演唱会,是想听生歌。五个人在台上,眼睛长在我身上,我想看谁看谁那种。”

大野伸出十个手指,放在二宫和也面前:

“大野+樱井+相叶+二宫+松润=岚。”大野每说一个人名,就按下一个手指头,“你想看谁就看谁,就变成了,二宫 看 大野+樱井+相叶+松润,就不是岚了。”

大野举着双手说的一本正经,袖口的扣子还是开着的,袖管在二宫眼前飞来飞去,惹得二宫笑得直不起腰来,

“为什么,为什么,润君就是松润,不应该是松本么。”

 “哦,对啊,是松本。哈哈哈,我这是怎么了。啊,时间要到了。”大野从床上弹起来,扣好袖口的扣子,再把怪物君的台本卷成一卷放在包里。

“真想看到舞台另一侧的风景啊,好歹我也是个岚饭。”

“嗯。”大野看了看躺回床上的二宫, “你今天没工作?”

“没,休息。”

“那一会儿早点回你自己家。”大野背上包准备出门,他习惯在经纪人打电话催之前下楼。

“我想在你家玩一会游戏的,还差那么一点就通关了,存档在你家。”

“玩游戏可以,就是你点外卖的时候能不能别装成姑娘的声音打电话,再告诉小哥记在我家账上?”

“我不想让他察觉我总在你家啊,只能这样了……”

 二宫躺回床上,手肘撑住自己的身体,一脸无辜的看着大野。

“对,他是不知道你在。每次见到我都说,大野君,我不会告诉媒体的,下次送餐能不能让我进门见见她。”大野学着小哥的腔调,把便利店小哥的话转述给二宫听。

“真的?”

大野点了点头。

大野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两个人的谈话,听筒里传来经纪人催促的声音。

“对不起。我马上下去。”大野握着电话朝二宫递了个眼神,二宫用手指了指门示意他快点下楼。


 

02


“上岛前辈,这位是岚的二宫和也。”虽然上岛前辈不可能不认识二宫,出于礼貌大野还是做了介绍。

表面上是句寒暄,大野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朝着上岛那里飞:

我今儿可是把正主带来了,能不能有进展就看你怎么帮我了。


上岛看着大野骨碌碌转的眼珠,下意识的抄起酒杯,想拿去接一下,担心这么转下去,眼珠会掉到桌上。

“上岛桑,晚上好。我是二宫和也,这样吃饭还是第一次吧,我本来以为是和怪物君大家一起吃,也没准备什么礼物,早知道单独见您……”

“不用客气。”

“早知道,我就给您带一瓶好酒了。”

“那你带啊,你让智君给我带来。”

二宫低头强忍着笑,果然像大野提到的,上岛是个酒鬼。


早上大野不让他点外卖,二宫打趣的发消息,说要去怪物君片场蹭饭。

二宫只是开玩笑而已,没想到大野爽快的答应了,说正好有共同拍摄的朋友要给他认识,早就说好了,原本就想邀他来的。而且,偶尔来一次也没有大碍。

 


“上岛桑,之前的事情,我都还没有跟Nino讲。”

大野放下筷子,视线在二宫和上岛之间扫了一圈。

“我说了Nino也未必会信。”大野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汤豆腐,二宫和也下意识的按住大野的右手,“你能别在前辈面前表现得像个多动症吗,你这么戳,豆腐挺郁闷的。”


“这事儿,真得你说,我说算怎么回事,这是你俩之间的事儿。”像是要护着大野似的,上岛也戳起了面前的汤豆腐。

二宫的警觉提高了八度,用手在桌子下拍了拍大野的腿,整个身体都贴到大野身上,轻声问,“怎么了?你是背着我干了什么大事儿了?”

“那个……”大野支支吾吾的没有开口,事情太复杂,很难找到一个切入点。

“大野,你这样就像真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上岛用酒杯口点了点大野的方向。

 大野对着上岛咧了一下嘴,尴尬的笑了笑,一脸的不知所措。

 

“Kazu,你上次说的那个4D高清触感逼真的游戏……”

“那不是个梦吗?”

大野抽出一张纸,拿点餐的铅笔顺手画出了当天心灵之旅海边的小房子,

“那里面的我是真实的,我也看到了那天发生什么,你看这个……”

“那果然是4D高清触感逼真的游戏,操纵脑电波吗?”

二宫和也用手握住大野拿着笔的那只手,因为大野的笔下已经生出一篇翠绿的草坪和一个平躺在草地上看星星的男孩,毫无疑问,再画下去就是大野趴在自己身上的场景了。

“嘛。我的意思是想说,龙桑,说不定能帮你实现看Arashi演唱会的愿望,什么4D高清触感脑电波演唱会。”


大野向上岛递了一个求助的眼神,上岛的灵魂似乎已经浸润在酒杯里,完全没体会到大野的意思,迷糊糊的看回大野,


“去看Arashi演唱会啊?那你找我干什么?买不到票是吧?哥跟你说啊,我和Arashi的大野君,关系可好啦。”上岛压低了声音,隔着桌子吧脑袋往大野和二宫中间挤。

“前辈醉了。”

“不能放龙桑在一边,不然他很快就醉了,超快。”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你是不是拍怪物君接触灵异事件太多了啊?”

“没……”大野的手里又拿回筷子,继续戳已经辨别不出形状的汤豆腐。

 

“那你说那个4D高清触感游戏,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嘛,Nino,你也别问他了,不就演唱会么,我给你找个熟人弄票。”


二宫和也想解释这不是票的问题,主要是他看,谁替他上去唱。二宫清了清小尖嗓刚准备解释,大野在桌下捏了下二宫的手,朝二宫摇摇头,示意他等上岛说完。

上岛从包里掏出三条带子,放在餐桌上。

“这是什么啊?”二宫斜着眼睛瞄大野,小声的问他。

“你就当上岛前辈是哆啦A梦吧。”

“这两个给你,这个给你。”上岛前辈给二宫两条不同的带子,但只给了大野一条。

“你们俩一样的那条,Dive into the future,Nino自己的那条,Flashback。”

二宫伸手想拿,大野按住了他的手,抓得紧紧的放到桌下,

“先别动,龙桑的东西都很离谱的。”

“Dive into the future,两个钮,红的去未来,蓝的回来。Flashback,红的回到过去,蓝的回来。”

“这玩意儿,真能用啊?” 二宫一脸狐疑的看着那三条儿童玩具一般的带子。

“你忘了那个4D高清游戏了?”大野悄声说。

“这Dive into the future, 冷却时间有5年,你们用这个去找未来的大野智要演唱会票吧。Nino你要是不满意,也可以回到过去看,flashback,就送你了,你随便用。”

“怎么不给我Flashback?” 大野拿过自己那条Dive into the future 系在手腕上。

“反正你也听Nino的,给他就行了,你家你说了不算。”上岛上嘿嘿的笑了笑。

大野眼睛竖起来,“谁说的,我从来都不听他的,你们怎么一个个都这么说我?”

“嘛,烧酒没了。”上岛理都没理大野,看了看对面笑成一朵花的二宫,直接按了叫店员进来的铃。

 


03

“这里是哪里啊?不像是日本啊?”  二宫和也环视着周围陌生的景致。街道稍微宽阔一些,人流密度不算大,时不时地还冒出几个高大的白人。

“这是让我们到哪里去看演唱会啊?”二宫开始仔细的观察周围的建筑,寻找没有路标或者其他能说明地点的指示道具。

“你选了去看出道15周年的演唱会,我们也不知道会去哪里呀。”

二宫和也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东西,只有两个按钮孤零零的排在胶皮带上,像玩具店里劣质的玩具,“你别说,这玩意真有用啊。”

“那有旗,岚的。” 大野眯着眼指着远处道旁的宣传旗,隐隐约约的看见上面画了一个岚的logo,“过去看看?上面也许会写日期和地点。”

“嗯,不过这里到底是哪里啊?怎么那么多外国人。”

二宫和也躲在大野的影子后面,“而且,十分的晒,这天气做演唱会,真是活受罪。”

“嗯。”大野用胳膊把二宫捞到自己的身侧,摘下鸭舌帽扣在二宫头上,“这样好一些,不那么晒。”

“你呢,不怕晒?”二宫嘴上客气着,手却把帽檐用力压了两下。

“我又不怕晒,这比海上差远了。”


“啊,O酱” 对面突然出现一位穿着蓝色防晒衣的姑娘。

“完蛋了。”大野下意识的想拉二宫,可瞬间又理智的把手收回身侧。

“今天的演唱会,加油哦。啊,二宫桑。” 姑娘嘴巴张得大大的,像中了头彩,迈开的腿僵在那里,过了好一会才站稳。

“你走着去现场啊,这么热的天。”二宫抬了抬帽檐看着姑娘问。

“嗯,也不远。”

“你走到那里要花多久呀?”

“也就10分钟。”

“谢谢,请期待今天的表演。”二宫和大野对姑娘点了点头。姑娘道谢离开,二宫看着姑娘的背影,

“要不咱偷偷跟着她吧,没准就看到场地了。”

“嗯。” 大野也表示认同,大热天的,乱走也是遭罪。

二宫偷瞄着姑娘,保持一定距离的走着,他猜测还没到入场高峰期,因此并没有醒目的人群。

“这里是夏威夷啊。ARASHI的15周年,是在夏威夷。”大野指了指路边一个宣传海报,一个穿着草裙的岚logo甜美的坐在上面。

“啊,真有钱。”二宫转头看了一眼,又把目光锁向刚才那个姑娘。转了好几个弯,两个人才看见了会场入口,前面蛇形队列凸显了出来。

“Tshirts。” 大野透过队列看见了以往演唱会时的服装。

“哪里?” 二宫和也歪了歪头,人头攒动,二宫再难捕捉到刚大野的角度。

“我们怎么办?没票啊。” 大野看着那看不见队尾的队伍望而生畏。

“我们去刷脸?你看我这脸,像不像二宫和也。”二宫朝大野灿烂的笑了一个,大野伸手压了下二宫的帽檐,说,“要是彩排的时候混进去应该没问题,我担心这个时间已经带妆了。我们先找后台入口试试看吧。”

大野有几次想牵二宫的手,但都没敢,虽然不是这个时空的二宫和大野,但毕竟还顶着两张关键的脸。那天的太阳毒得厉害,路旁的阔叶植物影子被日光逼的小小的团在树根周围,配合着地面蒸腾着的热气,绕场一周也变得很艰难。

两人终于找到后台入口,恰好看见穿着一身红衣的松本跟staff说着什么,二宫拉着大野躲到一棵树下,松本转身上了一辆车。

“诶?要开始了么?润君这是要去哪里。”

“撒……”大野摇了摇头。

场内还在做各种各样的最终确认,树荫下大野和二宫猜测正式彩排已经结束了,现在场内在做零星的修正和调整。

“嘛,今天只能躲在这儿听漏音了。”大野坐在树荫下,二宫靠着树,用手抓着大野耳朵揉来揉去,

“唉,早该想到这个问题,弄不到票啊?不过明天可以过来刷脸,趁没带妆之前,带个帽子什么的遮遮发型混进去。”

“嗯,我觉得要不去找大野吧,”大野拿开二宫的手抬起头,“问他要两张票,我们混进去会给staff添乱的。”

“那我们得知道他们住哪里,不过这里就是个度假中心,应该就住这附近吧。”

前方的空地上突然出现五个红色的身影。

“Arashi来了。”大野指着五个人的背影说。

“怎么?要开始了,人却还走了?真奇怪。”

二宫和也踮起脚望向越走越远的五个人,五个火红的身影逐渐变小,融合,直到变成一颗小红点。

 

“坐一会儿吧。”大野拍了拍身边的草地,二宫乖乖的坐下,整个人赖在大野的身上,安静的休息。

“真不知道这演唱会是怎么回事,要开始了,人都走了,啊,好困。”二宫打了个哈欠。

“那你睡一会吧,靠着我。”大野看了看二宫说。

“你呢?”

“我不是很困的。”

 

没过几分钟,场内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大野和二宫勉强听得到演唱会intro曲调,接下来的一串的马达声又夺走两个人的注意力。

“直升机。”二宫和也刷的站了起来,朝天空指了指,过了几秒大野智也起身站在二宫身边。

“真了不起,Arashi太牛了。”

 


04

二宫和大野躲在夏威夷大树下听完了人生第一次Arashi的现场。人群退散之后,两个人进场寻找4年后的他们。

一踏入场内,精明的二宫就发现四下里都是摄像,“收录making呢,你小心点。”

“嗯。”大野应和了一声,头埋得更低了。

躲making收录摄像头躲得两个人心力憔悴,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了他们的目标:刚从舞台下来的二宫和大野。

表演完的二宫显得十分的疲惫,坐在椅子上,一旁的大野拿着水杯看着他。

“好些了吗?”拿着水杯的大野问。

“还是很疼。”

“那刚你逞什么强,还说不要紧。”大野蹲下身子,把水杯递给二宫,“休息一会儿我们在上车吧,刚staff说过来接我们。”

“就几步路就到了,不用坐车。”二宫接过大野手里的水,放在嘴边喝了两口。

 

 

“找到了。”带着鸭舌帽的二宫说,“过去打个招呼?”

“不会吓到他们吗?”

“不知道啊……不过,我们要怎么称呼他们啊?”

“那,叫前辈吧。”

“二宫前辈,大野前辈。”二宫和也和大野智走到两个人身旁,那两位前辈意外没有惊讶,心平气和的看着两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走到跟前。

“哟,来了。”坐着的二宫前辈点了点头。刚刚在舞台上,他的腰旧伤复发,整场撑下来十分的疲惫。

“二宫前辈,你怎么了?”大野弯下腰,不忍心看二宫前辈那张难受的脸。身边的二宫和也立刻抓住他的胳膊,瞪了他一眼,“大野前辈在呢,你急什么急。”

“嘛,总之,休息一下一起回去吧。”大野前辈笑了笑,拍了拍站在一旁的二宫和也的肩膀,

坐在椅子上的二宫和也嗤了一声,“年轻的可爱呗?忍不住拍两下?”

“哪有的事儿,你自己吃自己的醋也是好笑。”

 

05

Staff载四个人回去的时候,车厢里静悄悄的。大野前辈坐在副驾驶,受伤的二宫坐在右边,身边是两个帽檐压得低低的青年。

“二宫桑,我们一会会请理疗师到你的房间,你方便吗?”

“老毛病了,休息下就好。”

“叫他们过去吧。”副驾的大野前辈开腔说话,“Nino还是需要一些物理治疗的。”

受伤的二宫没回话,把脑袋靠在玻璃上。

带着鸭舌帽的二宫靠在身边的大野耳畔低声说,“二宫前辈怎么这么听话,我都不习惯了。”后排的大野什么都没说,只是fufu的笑了两声,“嘛,回去要跟龙桑说,真相是二宫和也是听大野智的,flashback应该给我。”


“嗯,刚是我打的电话。”大野前辈的声音打断了后面的传来的悉悉索索,“家人特别来看演唱会的,明天能不能拜托加两个位置,我也知道这次舞台的设定比较特殊,但……”

“我们还什么都没说呢啊。”带着鸭舌帽的二宫伏在后座的大野耳畔嘀咕,后座的大野也是一脸的惊讶。

“我们又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受伤的二宫把手放在鸭舌帽的二宫的腿上,“别一惊一乍的,我俩是过来人。”


现场距离他们的入住地非常近,四个人进了二宫前辈的房间。一身倦怠的二宫立刻瘫倒在床上,大野前辈拿个热毛巾递给床上躺着的人。



“ARASHI现在,人气怎么样?”后辈二宫和也憋不住追问两个前辈。

受伤的二宫躺在床上,自顾自的玩起了手机,似乎对两位来自过去 的好友没什么兴趣。

“你俩先去我房间,一会有物理治疗师要来,别添乱了。”

“诶?”后辈大野吓了一跳,抬眼瞥了一下这个四年后气焰嚣张的自己,“啊,好凶。”


大野前辈不由分说的拉着两个后辈,塞到最里面那间房里。

“明早一早我们彩排,晚上演唱会,后天还要录vs,一堆工作,你们觉得差不多就按钮回去吧。”

“你很担心他?”二宫和也看着大野前辈的脸,表情看不出什么,但夹杂着焦急的导致他的语速快了很多。

“废话,明天还要又翻又跳的。”


后辈大野拉住二宫,“算了,别理他了,我们只是来看演唱会的,犯不上给别人,不,给自己添麻烦。”

“嗯。”

 

06

大野前辈走后,二宫和也蹲在电脑前查了很久的消息。

15年ARASHI的近况究竟是什么样呢,二宫和也仔仔细细的搜了个遍。

他用键盘敲了几遍OhnoSatoshi,可最终也没按下搜索确认键,不知道为什么,大致是不敢。


“智。”没人回答,屋里只有他一个人,大野智那个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

“智?”二宫和也打开房间门,正赶上相叶拿着一盘切好的西瓜在走廊里走着,

“Nino,腰怎么样了?”


二宫和也一慌,“嘛,就那样吧。”

“好好休息啊。本来想去看看你,想不到你在Leader房间里啊。”

“嗯。我先回去休息了。”二宫和也端着西瓜回到房间里,不一会,大野智打开了房间的门。


“刚看到相叶酱了,没认出我来,给了我西瓜。”

大野拿了几件staff穿的衣服,“问前辈要了几件换洗的衣服。”


“二宫前辈怎么样了?”

“真的挺疼的。” 

“哦。”二宫放了一块西瓜在嘴里,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好吃。”

“一想到几年之后这些疼痛会降临到你身上,我就十分的烦躁。”大野坐在椅子上叹了口气。

“我小心点就是了,这西瓜真挺甜的,你不吃?”

 “明早是他俩让我们早点过去,一起吃早饭,说叫Room service。”

“嗯,那吃完西瓜,洗澡睡觉。”

 


07

两人穿着staff的黑衬衫溜去前辈的房间时,大野前辈已经在桌上摆好了早餐,点的都是些吃起来方便的小东西。

“二宫前辈的腰怎么样了?”大野悄声问着4年后的自己。

“一般吧。”

“kazu,小家伙来了。”大野朝着床喊了一声,床上的二宫和也放下手机,朝餐桌看了一眼。

“吃什么 ?”

“小东西。”大野扔下门口杵着的两个家伙走到二宫和也窗边,“你晚点过去吧,现在太阳太毒了,多休息一会,问起来我帮你知会。”

“不好吧。”

“多休息一会嘛。”大野前辈把手放在二宫前辈的脸上,双手握着手机的二宫头一歪把大野的手夹在自己头和肩膀之间。

 

门口的二宫和也捅了捅身旁的大野智,“他俩黏黏糊糊的,好烦啊。”大野智没搭理二宫,继续看着床边的两个人。后辈的二宫和也使劲掐了一下大野的胳膊,大野咬了咬牙做了个夸张的表情,但没有发出声音。

“你们,”床上的二宫叫门口乖乖站着的两个人,“最近怎么样啊?”

“还行。”站着的二宫和也盯着床上躺着的4年后的自己,外表上和自己几乎没差别,气场却温柔了不少。

“ARASHI呢,15周年的时候变成什么样了?”后辈二宫和也不留空隙地反问回去。

“就像你们见到的,不在地上跑了,都在天上飞了。”大野去桌边拿了两杯热饮,一杯多糖一杯少糖,递给床边站着的两个后辈,“直升飞机,帅吧。说实话,有点不安,总觉得我们被大家这样的爱着究竟好不好。”

“停,停,停。”床上躺着的二宫和也摆了摆手,“你可别说了,我受不了了你个大哭包。”

站着的二宫咯咯咯的笑着,一脸鄙视的看了看身边的大野智,“你是个哭包啊?”

“喝你的咖啡。”大野凑到二宫耳边轻声的说。

 

 

“你们呢?你们两个怎么样了。”端着咖啡杯的大野正了正身体,看着床上躺着的二宫和也。

“我们能怎么样,就那样啊。哦,你脸上多了个坑。”床上的二宫示意饭桌前的大野前辈过来,大野拖了个小餐盘走到二宫床边,“Kazu,你吃点先。”

“你去给他看看你脸上那个坑。”床上二宫和也用手捅了捅大野的腰际,大野拖着餐盘的手晃了晃,牛奶咖啡撒了大野一身,白衣服上绽开了一躲咖啡色的花。

“录making这也见不了人了。”大野边说边脱下了上衣,露出好看的腹肌,“我去换一件。”

站在床边的大野偷偷的瞄了一眼前辈的脸,“哎呀,真是挺大一个坑。”

床上的二宫点了点头,压低声音说,“可不是,现在化妆师都用修这个坑来比赛化妆技术。”

“你咬的?”站着的二宫盯着前辈问了一句,床上的二宫微微笑了一下,

“我到真想咬一口那个面包脸,但我咬不出这么艺术的作品来。”

 

“我们分手了的。”套好衣服的大野来了句猝不及防的话,打断了三个人的窃窃私语。

 

对面站着的两位小朋友咖啡杯里的勺子发出了齐刷刷的响声。

 

“真……的?”后辈大野半信半疑的抬起头看着自己那张脸,如果是二宫前辈说他们分手,那他就当开玩笑了。可大野比别人更清楚,自己不太会撒谎,这一本正经的陈述必然是有事实根据的。

“可,我看你们也不像啊。”二宫看着大野前辈,“我觉得你们挺好的啊,昨天在现场也黏在一起,刚又旁若无人的摸脸啦,拉手啦。”

“你让我们人前能做什么呢?突然关系不好另外三个不着急吗?那样节目怎么录?还有,喜欢我俩的粉丝怎么办?分了就是分了,但关系也得装着。”

大野前辈一边说着,一边重新给床上的二宫倒了杯奶咖啡,刻意的减少了咖啡的量,带着点心递到二宫面前。

“开动了,谢谢Leader。”

“为什么啊?”听见二宫前辈嘴里的Leader,后辈的大野面色顿时凝重了下来。

“因为你这个八嘎。”前辈的大野用手指重重的点了一下后辈大野的眉心,“一看你我就火大。”

“您这两天火是挺大的。”站着二宫用眼睛偷瞄了一眼大野前辈,小声咕嘟着。

“吃完了你们就走吧,票给你们。”大野前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钱包,已经不是后辈大野用的那枚卡通钱包了,是一枚成熟的棕色钱包,前辈从里面小心翼翼的抽出两张票。

“其实你们不用票也行,不是和观众一起入场的。但你们长得太有争议了,我怕出点什么意外。”大野前辈把票放在两位手里,“拿两块点心赶紧回去吧。”

“真分了?”大野拉住前辈的小臂。

“嗯。”

“那,上次做是什么时候。”大野低声的询问,眼睛牢牢地盯着前辈,手握的死死的。

床上的二宫差点喷了一口咖啡。

“嘛,久远的都记不清了,一年了吧?说不定快两年了。”大野回头看了看床上的二宫,床上的二宫没有说话,只是咯咯咯的笑。

站着的两个都慌了,大野不太会撒谎。

“所以你俩赶紧回去,我昨天睡得地板,现在我需要休息。”

 

 

08

“你这么根他俩说话,不过分啊?我记得四年前他俩还在纠结到底要不要在一起这种问题呢。”两个小朋友走了之后,二宫拉着躺在身边的大野问。

“嘛,一看那个家伙就来气。”

“怎么,他脸上没坑你嫉妒?”二宫把手机放到一边,转向大野的方向,只有两个人独处的时候,二宫才会放下游戏机认真的看大野。

“还不是因为那个误会。”大野抬起手放在二宫的腰上,轻轻揉了两下。

“都过去了啊,只是个误会而已,我这么豁达的人完全不介意。”

“对不起。”大野把头塞在二宫的颈项里,轻声叹气说。

“你还真行,说什么一年多没做,就那么骗小朋友,不怕小朋友心碎了啊。”

大野软糯的笑了几声,“现在我说谎技术怎么样。”

“了得,大野桑真是进步神速。”

“对了,前天经纪人拿钥匙开我房门的时候,你跑哪去了,衣服还扔我这儿呢,人就没了。”

“实际上J给我发消息了的,说经纪人要来找大野,让我们别搞得太离谱。可当时我也没第三只眼睛看。”

“那是当然,你眼里都是我。”大野转过身整个人平躺在床上。

“滚。”

 

09


二宫和也和大野智在彩排的时候就跟前辈入了场,坐在角落里不敢出太大动静。


“我总觉得今天天气不咋地。”二宫和也指了指远处那片厚重的云,云层积得非常厚,只是风还没刮起来。真下起雨绝对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

“五个人凑一起就会是这样的,十周年的时候下的那个凶啊。”大野站起来,眺望着那片可疑的云,“唉,担心前辈的腰啊。”

“都分手了你瞎担心什么。”二宫和也笑了笑,抬起头看着场内的staff正推着花车走着,上面的三个人用力挥舞着胳膊,“是 Oh yeah”

“嗯。Oh yeah。真分手了?不敢想。”大野也抬起头,顺着二宫的视线看着花车上2015年的 Arashi。

“不过是你的错。”二宫学着大野前辈的样子,起身重重的敲了一下大野的眉心。

“嗯。对不起。”

“不过分手了就说明在一起过吧,那这次,尝试让这件事不发生就好了。”二宫和也指了指大野,又指了指自己,“我们两个,不犯前辈犯的错。”

“嗯。”大野轻轻的点了点头,“那就是说明你在长大一点就愿意和我在一起了?”大野笑的坏坏的,“而且按照你刚说的,在一起了,就不想分开了对不?”

“八嘎,我的意思是避免做跟你在一起这种愚蠢的事。”二宫的脸别像一边,大野只看到发间通红的耳尖。

 

10

直升机马达声消失后,屏幕上出现了盛装的Arashi。

从A RA SHI 那支歌开始,二宫和也就在台下全程跟唱,十足的小迷弟。


大野在一旁安安静静的坐着,舞台上的二宫看向他们时候,大野指了指自己的腰,台上的二宫摇了摇头,悄悄地给他对了个嘴型,说已经不要紧了。台下的大野朝他点了点头之后,二宫和也才跑去自己的站位。

大野瞥了一眼身边的二宫和也,他正热泪盈眶的盯着台上的五个人。

二宫眼里有泪,眼睛在舞台灯光下映得晶莹剔透,大野伸出手臂搂住二宫的肩膀,把头凑到二宫耳边,想取笑真正的哭包是他二宫和也。可还没等开口,头上就砸下几颗豆大的雨滴,一瞬间就变成倾盆大雨。

“Arashi来了。”出口的话一瞬间变了。

 “4年之后,站在这个舞台上的就是我们了。”

“嗯。”大野笑了笑,再一次把自己头上的棒球帽摘下来戴在二宫头上,“多少挡点雨。”

“不过,我们要比那两个随随便便就分手的家伙幸福。”

二宫和也盯着舞台上那五位在雨中奋斗的人,台上的二宫和也头发紧贴在脸颊上,大野的头发却好好地站在哪里对抗着倾盆大雨。

二宫舞蹈跳的很卖力,完全看不出腰伤的痕迹。台下的二宫有点不屑于看到自己的脸,却还是发现台上的二宫的目光锁在拿着麦克的大野脸上迟迟不肯拿开。

“ 看来这俩人完不了。”二宫转向身边的大野,对他说。

“嗯。我觉得你喜欢我这个事情已经掩饰不住了。”大野把手插在兜里,用肩膀撞了撞二宫和也。

“他俩是他俩,我俩是我俩。说了一百次了我们没有在交往。”

“他俩都分手了你还说人家没完。大野前辈都说了,这眉来眼去的都是演戏。”

“你说怎么可能,你看二宫和也看大野智那个眼神,怎么可能是演戏。” 台下的迷弟转了下帽子,把帽檐转到脑后,一脸怒气的看着对面的大野。

“我也觉得二宫和也看大野智的眼神不像是演戏啊,那你看什么看,别看我了啊。”大野抱住二宫的腰,下巴抵上二宫被雨淋的湿漉漉的肩膀,“你说,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呢?”

“滚!!!”二宫一把推开身边的大野,不由分说的按了手环的蓝按钮,大野身边的二宫和也一下子消失了。大野弯着腰笑了好半天,“这是叫傲娇么?”随后也按下了蓝色按钮。

 

Flashback

(Flashback将成为Nino的常用道具)

二宫和也偷偷的按了flashback的按钮,发现flashback的空间是一个乏味的电影院。

手边摆着可乐和爆米花,屏幕上放映的是自己的家。

那时候大野还住在父母那里,偶尔来二宫家里玩,可次数很少,少到两个人怎么样都腻不够。

画面上的二宫正用电钢琴练习弹奏虹,怕吵到邻居,一直戴着耳机。

大野躺在地板上睡的不省人事,弹得无聊的二宫把耳机塞在熟睡大野耳边,然后偷笑着返回琴前继续那首虹。大野显然是被琴声吵醒了,刚还紧闭的眼睛一眨一眨的,最后用力挤了一下,却还是一言不发的听着。

一直到整首曲子弹完,躺在地板上的大野蹭的站了起来,从背后抱住坐在琴前的二宫和也,

“Kazu呀,你说,写歌词那个家伙,那句 名字を重ねた日,爱が芽吹いた日,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啊?”

捧着爆米花的二宫和也一脸通红,直接按了上岛给的带子上的蓝色按钮,回到了现在。

 “这个该死的肉麻大叔,搞得我无处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