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Satoshi圆

Arashi 蓝担+大宫SK

隐家【sk】-09

从父母家回来的樱井凝视着画架上的一幅新画,从稀薄颜料透出的铅笔痕迹,可以看出这幅画是二宫和也的肖像。

虽然是未完,但赏心悦目的程度就跟二宫本人一样。

樱井不知是该夸赞大野的画技还是二宫的样貌,总之这若隐若现的半幅画着实的吸引了樱井,他提着热腾腾的肉包子呆立在画架前,忍着口水端详着这幅画。


不过二宫和也是真的很好看。


二宫和也这个人突然出现在大野身边,让樱井产生一种复杂的感觉,毕竟之前大野用潦草的语言描绘过这位梦中人的样貌。莫非是大野无数次的昏迷噩梦感动了造物主,专门赐给大野这样一位真实的存在?

房间里弥漫着亚克力颜料的气味,散在调色盘里的笔刷也粘在一起,樱井猜测大野出去好一会了。


缩了缩鼻子,樱井终究还是觉得肉包的香气大过颜料的味道,打开手机缩在沙发上吃了起来。


相叶雅纪三场演唱会结束后,樱井养成了反复查看repo的习惯。连刷两次幸运粉丝,评论里有不少提到樱井的。大家都觉得樱井很帅,这让樱井沾沾自喜。他听过太多人夸他聪明,偶尔听听别人忽略智商只谈颜值也算新鲜。


大野经常夸樱井帅,有一对儿圆圆的大眼睛之类的。但樱井没当真,因为大野同样还夸过亚马逊丛林节目里的一只蟒蛇帅,樱井看起来只觉得惊悚。




这两天,大野有一种特殊的冷漠。

樱井倒没觉得别扭,大野一直活的非常随意,时而热忱时而高冷,跟大野是否睡足有着直接的关系。两个人一直在合理的距离感之下生活着,互相关心且不对彼此过度好奇。


樱井这两天也没在家里见到过大野,只是从消毒柜里的碗筷,冰箱里的零食判断大野有回来过。大野旧的手机放在桌子上,看样子是换了新的 。书桌上也不是植物图鉴,而是不少专业课的书籍。大野都开始复习了,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刚在父母家,父亲又开始说起樱井就职的事。


樱井特别不想子从父业,逃避着逃避着,读完了硕士读博士,巴望着能在象牙塔里找到一些自由。他挺想选个有挑战的职业,比如,战地记者那种,再比如主持,但要主持大规模的活动。他挺想主持红白的,可从来没跟别人提起过,这种事情犹如天方夜谭,但樱井骨子里就是在蠢蠢欲动。

每次父亲的严厉和母亲挤出的眼泪都让樱井觉得他的未来就只能是一个充斥着尴尬的梦境。所以樱井特别羡慕大野的家庭,不仅能给他钱,还能给他自由,甚至大学不毕业都不会催促。






电话突然响起来,打断了樱井的思绪。是个陌生号码,稍微迟疑了片刻,樱井按下了接听键,


“您好您是樱井翔先生吗?这里是中央病院急救中心,您认识大野智先生吧。”


“我是樱井翔。请问发生什么事了。”急救中心外加大野智这两个关键词,樱井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狸山,一定是狸山搞得鬼。


“大野先生出了意外,正在急救中心。”

“我马上赶到。”



樱井抓起车钥匙出了门,他再清楚不过了,大野的病是中央病院治不好的。无论外伤还是内伤,只要让大野陷入昏迷就会长睡不醒。医院才不会管这些,镇静剂止痛药从血液递进去,让大野的细胞没有办法抵抗。纵然有强大的意志力去抵御疼痛,但是大野扛不住这些有生理作用的化学物质,另外,大野很容易在幻象中变得脆弱。他痴迷于那些犹如罂粟般的幻象,为了品尝幻境的甘美情愿放弃所有同现实的接入点。正因为这样可怕的昏迷才让大野错过无数的考试而无法毕业。在这幻象面前,大野就像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可以不要学位,可以不要未来,情愿留在那个幻境里。可那个幻境里有什么,大野从未提起。



樱井在停车场停好车,一路飞奔到急救区,头上的动脉突突的跳着。拜托一定要醒着,只要醒着,这些就会像平日一样,成为如同喝口水呛到一般的小事。


樱井看到大野平静的躺在病床上那一刻,几乎是绝望着捶了捶大腿。


“担心?”身边走来一位眉眼浓重的帅哥,走来朝樱井伸出了手,“警视厅搜查一课干事,松本润。”


樱井警觉的打量着松本,他知道警视厅已经立案狸山事件,作为当事人的大野或者自己,警察出现在身边已经不能算意外。


“樱井 先生对吧。”松本边说着,边递上了自己的证件,樱井没有接,目光没有离开大野智的脸。

“樱井桑,可以跟您聊一下吗?”

“是你发现他受伤的?”樱井脖颈微扬,看着大野床头挂的点滴。。

“嗯。”

“哪里发现的?”

“狸山。”

“尾行?”

“嗯。”

“为什么?”樱井把脸转向松本,轮廓是温和的,但眼底像有两团暗火,“你们这帮警察真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樱井先生,他的行为确实可疑。你作为他的室友,我们也有保护你的义务。”


“我是清楚警察的权利和义务,另外,这个人是好是坏我太清楚。” 樱井笑得平静,可这笑脸在松本眼里看起来越发的可怕。



“那个,这是大野桑的东西,我也是刚从车里拿回来。刚忙着救人。” 松本摊开一些零碎的东西在椅子上,一个画本,钱包,手机,还有几只画笔。



松本拿起画本刚想打开,手机突然震了起来。松本看了一看是紫色那枚正在震,本想忽视掉,却发现来电人是二宫和也。


二宫和也从来是舍不得钱打电话的,既然都舍得钱打电话了,松本也不好意思不接。


“抱歉,有个电话。”松本拿着电话走出了玻璃门。

简短的寒暄之后,二宫切入了正题,

“那个,J,我想写歌赚点钱。那个,正好朋友送给我一把吉他。我就想着把当年我们在酒吧唱的那几首写出来。”

“这很不错啊。我认识音乐制作的朋友呢,我可以帮你推荐。”

“你怎么什么都认识啊,你到底是不是警察啊?”

“我,还真是个警察。”

“你觉得我当初写的那些,还行吗?因为我恐怕要辞几份兼职,万一,万一我没收入的话……”

“你就没点梦想吗,成天钱钱钱的,家庭主妇一样的嘛,不过,你要真的写了,我会一生悬命帮你给熟人推荐的。”

举着电话的松本透过玻璃门,看着病房里的樱井正呆愣着捧着画本,松本预感画本里有意想不到的内容才能让樱井如此的惊愕,松本草草的挂了二宫的电话,冲到了樱井边。


看到摊开的画本,松本比樱井更加的吃惊。


画面上是一个少年,大致13,4岁,而那个人毫无疑问的就是二宫和也。松本看得失神,这说明两个人很早就认识,然而二宫和也却没有向他坦白真相。



“你认识?” 樱井拍了拍呆若木鸡的松本。


松本嗯了一声开始翻那本画册,表情越来越琢磨不透,浓重的眉眼霎时间阴森起来。

“怎么了?”樱井看这松本的表情陪着他飞速翻动的手指。如同走马灯一般闪现出画册里的人物像,竟是从幼年开始到今日的二宫和也。


“不敢相信。”


“跟你一样,我也不敢相信。”樱井笑着摊了摊手,他完全不好奇松本不相信什么,只是看着松本带着画册仓皇的逃离了大野的病室,留下樱井一个人坐在大野的病床前。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樱井用力的搓了搓头发,那个二宫和也,究竟是什么来头。


“Kazu……nari”,病床上的大野动了动嘴唇,声音从唇齿间溜出来,樱井凑上前拍了拍大野的肩膀,沉睡着的大野露出哀伤的表情,“不要……走……”


“不走,他不走。” 樱井用手捏了捏大野的胳膊,大野安静下来,一滴眼泪从眼角滑到医院的枕套上。

“你想见他呢,那个叫二宫和也的。”

樱井不知道怎么联系那位叫二宫的家庭教师,只能坐在大野的病床前,思考着大野对他讲过的话,去捕捉一点两点有关二宫和也的信息。

想着想着,倦怠的樱井进入了梦乡。


“你就不学好,成天追星。你看你追出什么名堂了。”
“我不是有好好考上大学,我如你们所愿读了慶応呀。”
“都这么大人了,应该多关注一些身边的人,而不是去痴迷一个包装出来的明星,那都是假的你懂吗?你喜欢的那个男明星,现实中不一定什么样的。”

“就是像兔子啊,现实中就像兔子呗。”

“你还跟我顶嘴!”

樱井从父亲辱骂声中惊醒,又是没头没尾的梦,这些年梦里的自己总是那个不谙世事的少年,他的父亲始终乐此不疲的训斥他不务正业。



“智君,你得醒来啊,你得考试呢,不然你是有多不务正业。”



然而大野还是躺在床上,安详的睡着,似乎梦里只有那个要走的Kazunari,大野一遍一遍的喊着这个名字,樱井猜想那个kazunari比这一整个世界都诱人,所以大野迟迟不肯醒来。








与波澜起伏的大野相比,二宫过了平静而普通的一天。


和快餐店以及小钢珠店的老板改了工作时间,由放假的工作表改成开学的,余下的时间留给自己写音乐。

中午的时候二宫从图书馆偷偷溜出来交水电费,被告知已经绑定自动付费系统。一瞬间二宫有些感动,知道他家门牌号,又知道他手机号的人,除了大野智没别人。感动消退了又觉得没面子,傍晚特意带了零钱拜访大野家,可大野家没人。打开手机给大野发了邮件问他在哪里,没有回复。

大野的最后一封邮件是离开二宫家时候发的,嘱咐二宫有帮他买早餐,还和二宫说身上那身衣服是新买的,来二宫家送吉他的时候为了打扮帅一点买了套新的,把新的给了二宫自己穿了旧的回家了,不过穿了一晚上希望二宫别介意。之后就一整天没有消息了。


二宫呆在家里拨了拨大野送来的吉他,音色纯正,连木质的熏香都很高雅,二宫从音色推断,应该是把好琴。

最稚嫩最敏感的部位最怕疼 ,手指尖就是其中一个。

所以二宫和也觉得吉他也是一种很残忍的乐器,靠指尖的伤痛才能奏出心灵的韵律。等粗糙敏感的手指指肚结出厚厚茧子,才可以驾驭这把乐器,任它的主人把玩 。

这是一种悲哀的征服吗?二宫和也也不懂。




Satoshi,

你学习究竟学的怎么样了?周四考试了,这就差两天了。

Kazu


大野依旧没回复,手机死气沉沉的就像个摆设。

二宫在将近凌晨的时候又去了趟大野家,但是家里依旧没人。大野不在,樱井居然也不在。二宫和也不得不猜测这其中的联系,两个人大半夜的一起出去干什么了,留下偌大的空房。





一直到周三的下午,樱井翔跑去图书馆找二宫和也,二宫和也才知道大野智那家伙一直在医院住院没有清醒。

樱井思前想后才想到大野曾经提到过他们在图书馆初遇的细节,摸索带着试探来到图书馆,才捉到了病床上那位心心念念的kazunari 。

“那家伙在医院一直喊你的名字,但没醒过来。”




二宫和也刚进到大野的病房,大野智还是低声的嘟囔着。

“那家伙,之前就这样昏迷有多半年。” 樱井像二宫解释,“之后醒来,人跟傻了一样,语无伦次的,什么都记不清了。”

“所以休学了?”

“嗯。想读书也没办法读。不过三番五次之后,智也摸索到了症结,只要不乱想,不带入情绪,通常外伤很快就会康复,也不会造成这样的后果。”

大野躺在一声一声的喊着和也,二宫就在旁边,却不知道该怎么应和。

“每次智清醒过来,总会变的有点不一样。嘛,他的存在真的教给我如何珍惜,可能错过了这一时刻的他,就不知道下一时刻还是不是他。” 樱井看了看表情凝重的二宫,轻轻拍了拍二宫的肩膀,“不是说会不认识我或怎么样的,但是对很多东西的认识会变。细想一下,有时候会判若两人。”


“嗯。” 二宫点了点头,樱井的一席话让二宫想起了大野的表白。那种害怕错过的滋味,可能只有真的经历过刻骨铭心的错过才能理解。




二宫的陪伴不及樱井见效,床上的大野没有安静,反而愈发的躁动起来,躁动到自然体征的监控都发出不和谐的滴滴声。二宫惊慌了,却没有放开拉着大野的手。二宫从未见到过这样的大野,他感觉大野正在另外一个世界挣扎,可究竟是为了什么在挣扎,无人知晓。

大野摇着头,紧闭着眼睛,但也可以看出他表情不是痛苦,而是一种无法言喻的哀伤。二宫俯下身子靠在大野的耳边说,“你不是答应我,会通过考试的吗,不能食言啊,所以就要快点醒来。”可大野依旧紧闭着双眼,哀伤的喊着Kazunari。

二宫看着大野哀伤的表情,禁不住附身下亲吻了他的脸颊。当二宫的唇离开大野的那一瞬间,大野的体征监控再次发出滴滴声,随即闯入一系列的医生和护士。


二宫的到来没有给大野的病情带来任何缓解,而只有重新崩裂的伤口和混乱的急救场面。

他很自责,但他没有任何合理的解决方案。






大野考试那天,二宫一个人去了钢琴教室。大野伤口崩裂,而那件事就发生在昨天下午,大野是不大可能会来考试了。

二宫又想那包着自己学生证的方巾上的花纹,大野邮件寄来的各式各样对狸山的研究,自己脑海里的童谣,被通知失去双亲时麻木的感觉,心底始终坚信还有一个姐姐的错觉。加上大野第二次在自己面前伤口崩裂,让二宫无法不去怀疑这一切同自己有着理不清的联系。

可是,究竟能是什么联系。


大野给二宫的几封邮件里,告诉二宫他给警视厅寄去了几张事故现场的照片,接下来二宫又从松本润口里得知,是近期匿名收到的现场事故照片让警方正式立案的。树木上有砍刀的痕迹,而那棵树是压坏加藤教授车的罪魁。

然后呢,究竟是为什么。


二宫翻开琴盖,配着特别简单的和弦弹了一首曲子。这首曲子没有任何的演奏技法,简单的就连小学生都可以弹奏得出,只是右手的音阶是二宫心里想传达的。


想传达什么呢?对一个从未开始过的恋人的心声吗?

二宫试着弹奏自己内心的曲子,指尖在黑白键上游走,吉他伤到的手指隐隐作痛。


关系,我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图书馆的偶遇,师生?
你受伤,你痊愈,你扯上命案,我该怎么做?
那种一见如故的错觉究竟是什么。


我是该珍惜,还是,放弃?


那么,如果你只是怕错过就对我表白的话,我可不可以怕错过而接受你的表白呢。


二宫的手指动的飞快,曲调从舒缓变得激昂,华丽的演奏方式又黏着在乐章上面,二宫的弹奏又变成了一位专修音乐的人在炫耀自己的技巧。




十一点钟,学校的钟敲了11下,二宫踩着钟声冲出了钢琴教室,跑到了大野的考场门口。


一张张丧气的脸从二宫面前经过,咒骂着考题的困难,

“今年历史老师是吃错药了吗?”
“书上有这一行吗?”

学生们的抱怨声传到二宫和也的耳朵里,嘈杂不堪,可二宫却觉得周遭安静,似乎就那一瞬,整个世界再一次与自己无关。



“Kazu,你在这里干什么呢啊?”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到二宫耳畔,黏黏的,温柔又阳光。


二宫抬起头,看见大野智正朝他挥手。大野穿了件简单的棕色T恤,米色短裤,外加人字拖,随意的拎着个放着笔的小袋子站在二宫和也一米之外。

“你……居然……来了?”


“考试我不来我什么时候来?” 大野的气色很好,黑里透着红,和昨天病床上的那位判若两人,这种意想不到的惊喜配着刚刚二宫创作的乐章在他的脑内循环,曲子达到高潮的时候,二宫没能束缚住自己的感情,上前一步,把两人一米的距离缩成半米,


“那个,我们交往吧。” 二宫抬起眼睛看着大野,“你不是跟我告白了吗?那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你。”


大野刚刚考完试还有点发蒙,本是想感叹二宫的重点做的多么细致,结果二宫不由分说的凑到面前啄了一下自己的嘴唇,让大野又惊喜又担心。


大野可是学校的名人。


所以,两米之外立刻出现了女生的尖叫。随机是稀稀疏疏的掌声,1分钟之内,人群又凑了过来,紧接着毫无章法的议论传到人群中央两个人的耳朵里。

“大野智啊!!!!!!!!!”
“就那个开个展的?”
“卧槽,你居然只知道他个展的事,他跳舞特棒,他跳舞比画画还好。”
“谁说的,画画更好。”
“你们消息太闭塞了,他唱歌也超好。”


“那个家伙是新生吧?……”
“哇哇哇,这个姑娘好精致啊。”
“姑娘个屁,你看他裆……”
“卧槽,是个男生?”
“怎么比姑娘还好看,有天理吗?”


二宫完全没想到小小的一个表白会惹来这般轰炸,就算是两个男生,这样被公然议论夜未免太夸张,

“你是不是校园爱豆啊……”,二宫和也捅了捅大野智的胳膊,凑到大野耳边低声问。

“我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回事啊,这么多年总是这样的。你啊,给你自己找什么麻烦啊 ?上次都提醒你了。”

大野笑了笑,用笔袋打了下二宫的头,随即牵起了二宫和也的手,走向人群,“既然都这样了,就先别理他们好了。呐,不过你可要记住,这是你自找的,可别怪我啊。”

二宫和也红了耳朵,悄悄地跟在大野身后走出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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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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